第371章 御医欺君瞒重病,齐王含冤吐血亡!晋武帝悔杀庸医(2/2)
“王爷,陛下催您上路了。”长史低声道,声音里满是担忧。
司马攸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本王……去见陛下最后一面。”
他挣扎着起身,让内侍为他换上朝服。往日合身的朝服,如今穿在身上却空荡荡的,衬得他愈发消瘦。他对着铜镜,强撑着整理好衣冠,用胭脂掩饰住苍白的脸色,又将咳出的血迹擦拭干净。他一生注重仪容仪表,即便身处绝境,也不愿在兄长面前示弱。
当司马攸出现在太极殿时,司马炎正坐在龙椅上,神色冷峻。他打量着弟弟,见他虽然消瘦,但衣着整齐,举止如常,甚至还能躬身行礼,心中的疑虑更甚:“你既无病,为何屡次推辞迁封?莫非真如传言所说,你对皇位心存觊觎?”
司马攸心中一痛,气血翻涌,差点咳出一口血来。他强压下喉间的腥甜,声音沙哑地说:“陛下明鉴,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半分异心。只是臣母亲陵寝在此,臣只想守在母亲身边,了此残生。”
“够了!”司马炎厉声打断他,“你若真有孝心,就该遵朕的旨意,前往青州镇守疆土,为大晋效力!明日一早,必须启程!”
司马攸望着兄长冷漠的眼神,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他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缓缓走出太极殿。殿外寒风刺骨,吹得他浑身发抖,胸口的剧痛越来越强烈,他几乎是扶着宫墙,才勉强回到了王府。
当晚,司马攸病情急剧恶化,咳血不止,整夜未能合眼。第二天一早,他在侍从的搀扶下,登上了前往青州的马车。车轮滚滚,驶离洛阳城的那一刻,司马攸望着远处母亲的陵寝,两行清泪再次滑落。他知道,自己这一去,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马车行至中途,司马攸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锦袍。他眼前一黑,倒在了马车上,再也没有醒来。
消息传回洛阳时,司马炎正在宫中宴请群臣。听到司马攸吐血而亡的消息,他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四溅。他愣在原地,脑海中浮现出司马攸辞行时的模样——消瘦的身影,强装镇定的表情,还有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陛下,齐王薨了……”内侍小心翼翼地重复道。
司马炎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大殿,传旨即刻前往齐王府吊唁。当他看到司马攸冰冷的遗体,看到他嘴角未干的血迹,还有那件被鲜血染红的锦袍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恨。他想起御医的诊断,想起自己的猜忌,想起弟弟多次上书的恳切言辞,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猛地扑到司马炎面前,跪地痛哭。那是司马攸的儿子司马冏,年仅十七岁,此刻哭得撕心裂肺,顿足捶胸:“陛下!我父并非无病,而是被那些御医活活害死的!他们为了迎合陛下,隐瞒父君的病情,逼着父君上路,才让父君含冤而死啊!”
司马冏一边哭,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上面满是暗红色的血迹:“这是父君辞行前咳出的血,他本想呈给陛下看,却怕陛下更加猜忌,只能默默忍受。那些御医,医德丧尽,草菅人命,求陛下为父君做主!”
周围的王公大臣们也纷纷跪地求情:“陛下,齐王贤明,一生为国为民,如今含冤而死,恳请陛下严惩庸医,还齐王一个公道!”
司马炎看着锦帕上的血迹,又想起那些御医的巧言令色,心中的悔恨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殿外怒吼:“传旨!将那三位御医即刻捉拿归案,午时问斩!抄没家产,以儆效尤!”
旨意一下,朝野震动。三位御医被抓时,还在各自的府邸中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迎合了皇帝的心思,能得到赏赐。直到被押到刑场,他们才明白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李御医望着远处的皇宫,泪流满面:“我悔啊!不该为了迎合陛下,违背医德,害死齐王,也害死了自己!”
可悔恨已经晚了。午时三刻,三声炮响,三位御医人头落地,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司马炎又下旨,追封司马攸为献王,厚葬于文明皇后陵寝之侧,让他如愿守在母亲身边。同时,立司马冏为齐王,继承父亲的爵位和封地。
然而,再多的赏赐和追封,也换不回司马攸的性命。司马炎站在司马攸的墓前,望着冰冷的墓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他终于明白,皇权的猜忌让他失去了唯一的弟弟,而那些没有医德的御医,不过是这场悲剧的推手。
此事过后,司马炎下令整顿太医院,强调医者必须坚守医德,实事求是,若有再敢欺瞒君上、草菅人命者,一律株连九族。可即便如此,那场因猜忌和失德引发的悲剧,终究成了西晋王朝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多年后,司马冏执掌齐王府,始终铭记父亲的教诲,为官清廉,体恤百姓,深受万民爱戴。他常常对身边的人说:“我父一生磊落,却因他人的猜忌和御医的失德含冤而死。做人做事,当以医德为先,以诚信为本,切不可为了一己之私,颠倒黑白,害人害己。”
而洛阳城的百姓们,也常常在茶余饭后,讲述着齐献王含冤而死的故事,警示后人: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要坚守本心,砥砺品德,唯有如此,才能行稳致远,避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