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御医欺君瞒重病,齐王含冤吐血亡!晋武帝悔杀庸医(1/2)
西晋太康四年的深秋,洛阳皇城笼罩在一层压抑的阴霾里。梧桐叶被寒风吹得簌簌作响,卷着尘土掠过太极殿的丹陛,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晋武帝司马炎的脸阴晴不定。他手里捏着一封奏折,墨迹未干,字里行间满是恳切,落款是“臣攸”——齐献王司马攸,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也是朝堂上最让他忌惮的人。
司马攸自幼聪慧,性情温厚,深受祖父司马懿和父亲司马昭的喜爱。当年司马昭甚至一度想立他为世子,若不是司马炎年长,这皇位恐怕轮不到如今的晋武帝。如今司马炎登基多年,四海一统,可对这位弟弟的猜忌却从未消减。尤其是太子司马衷资质平庸,朝野上下常有“齐王贤明,当承大统”的流言,更让司马炎如鲠在喉。
“陛下,齐王奏折所言,守陵之事……”内侍小心翼翼地开口,话没说完就被司马炎打断。
“他想避祸?”司马炎冷笑一声,将奏折扔在案上,“分明是心怀怨怼,故意装病博同情!”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就在上月,司马炎下旨让司马攸迁封青州,远离京城中枢。司马攸深知兄长猜忌,又不愿离开母亲文明皇后的陵寝附近,多次上书推辞,言辞愈发恳切,最后竟说自己“愤怨成疾,难担重任”,恳请允许他留在洛阳,为母亲守陵至终老。
司马炎哪里肯信?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司马攸的缓兵之计。他当即传旨,派遣宫中最顶尖的三位御医,即刻前往齐王府诊治,务必查明真相。
三位御医领旨时,心里都打起了鼓。领头的李御医年近六旬,在宫中行医三十余年,最懂帝王心思。出宫的路上,他拉着另外两位年轻御医叹道:“陛下之意,你们还不明白?他根本不信齐王有病,我们此去,只能‘看’出没病。”
王御医年轻气盛,忍不住反驳:“可医者仁心,若是齐王真有病,我们隐瞒不报,岂不是草菅人命?”
“人命?”李御医嗤笑一声,“在这皇城里,帝王的心思才是最大的命!你忘了当年太医令因为直言进谏,被陛下贬到边疆的事?齐王与陛下虽是兄弟,可皇权之下,哪有什么亲情?我们顺着陛下的意思,至少能保全身家性命,若是逆着来,后果不堪设想。”
张御医左右为难,搓着手道:“可若是齐王真有重疾,我们说没病,日后出事了,陛下追责下来,我们也难逃一死啊!”
“出事?”李御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没病,日后就算齐王有个三长两短,也只能怪他自己命薄,与我们无关。陛下要的是一个‘齐王装病’的理由,我们照做就是了。”
两人被李御医说得哑口无言,最终还是被裹挟着,走进了齐王府。
此时的齐王府,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司马攸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胸口剧烈起伏着,每呼吸一次都带着压抑的咳嗽。他本就因兄长的猜忌忧愤难平,连日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硬生生熬出了重病。
“王爷,御医到了。”内侍轻声禀报。
司马攸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他慌忙用锦帕捂住,强作镇定地说:“请……请御医进来。”
三位御医走进内室,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李御医假模假样地为司马攸诊脉,指下脉象沉细而数,气血郁结,分明是忧愤成疾的重症,再看他眼底青黑,面色萎黄,显然已是病入膏肓。可他脸上却不动声色,松开手道:“王爷脉象平稳,不过是些许忧思过度,并无大碍。”
王御医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想开口,却被李御医狠狠瞪了一眼,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司马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苦笑道:“御医莫不是看错了?本王近日胸闷气短,咳血不止,怎会无大碍?”
“王爷说笑了。”李御医躬身道,“您乃是万金之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不过是一时心绪不宁罢了。只要放宽心,好好休养几日,自然会痊愈。”他转头对王府内侍说,“回头我开一副安神的方子,王爷服下后,保证药到病除。”
说罢,三位御医匆匆告辞,回到宫中向司马炎复命。李御医添油加醋地说:“陛下,齐王脉象平和,精神尚可,臣看他确实是装病,无非是不愿迁封青州,故意以此要挟陛下罢了。”
司马炎听了,果然怒气更盛:“朕就知道他心怀不轨!传旨,催促齐王三日内启程,不得有误!”
旨意传到齐王府时,司马攸刚咳出一口血,锦帕上的血迹触目惊心。他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心中一片冰凉。兄长的猜忌,御医的隐瞒,让他彻底陷入了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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