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曲射火光（2/2）

林栖点了点头，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明白。我会让他们喝着伏特加，唱着歌，然后自己走进坟墓里。”

……

三天后，定北城北门。

一支特殊的队伍整装待发。

没有战马嘶鸣，只有几百条从极北之地买来的雪橇犬在兴奋地吠叫。

这是林栖组建的“雪狼突击队”，也是这次北伐雅克萨的先遣军。一百名精锐的特战队员，加上哲别的一百名猎骑兵，以及五十名工兵和建筑工匠。

所有的物资，包括那十门迫击炮、大量的弹药、水泥、钢筋，以及整整五十车的高度蒸馏酒，都被装在特制的长条形雪橇上。

沈云疏和周砚亲自来送行。

沈云疏将一件崭新的白色狼皮大氅披在林栖肩上，帮他系好带子。

“那边比这里还要冷上十倍。”沈云疏轻声嘱咐道，“护膝和护腰一定要戴好。如果不舒服，别硬撑，赵叶给你们配的那个‘防冻油’要天天抹。”

林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云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放心。”林栖简短地回答，“只要我活着，雅克萨就是定北城的。”

他又看向周砚。

两个男人并没有太多的话语。周砚伸出左手，重重地捶了一下林栖的胸口：“活着回来。等你回来，咱俩喝酒，不醉不归。”

“一言为定。”

林栖转身，跳上头车的雪橇，一挥鞭子。

“出发！”

数百条雪橇犬齐声狂吠，拉着沉重的雪橇冲进了茫茫的雪原。长长的队伍像是一条白色的巨蟒，蜿蜒向北，向着那片未知的、充满了危险与机遇的黑龙江畔进发。

看着队伍远去，沈云疏深吸了一口气，白色的哈气在面前散开。

“宋应星那边怎么样了？”周砚问道。

“如鱼得水。”沈云疏笑道，“听说他昨天跟陆大江在工坊里吵了一架，为了那个蒸汽机连杆的材料问题。最后两人拿锤子互相砸铁，看谁的配方硬。结果宋应星赢了，他提出了一种古法‘渗碳’工艺，正好解决了连杆韧性不足的问题。”

“那就好。”周砚看着远方的天空，那里有一只苍鹰正在盘旋，“家里安顿好了，咱们也该腾出手来，收拾一下南边的烂摊子了。”

“你是说李闯？”

“不只是他。”周砚眼神微冷，“听说那个被我们放回去的苏武，最近在京城跳得很欢。他勾结了几个言官，正在弹劾赵王，说他割地赔款，丧权辱国。赵王为了平息众怒，怕是要拿我们开刀了。”

沈云疏冷笑一声：“那就让他来。正好，宋先生刚改进了‘神威大将军炮’的炮架，说是加了什么‘液压驻退机’，射速能提高三倍。我正愁找不到靶子呢。”

风雪中，定北城的城墙巍然屹立，像是一座钢铁铸就的巨兽，正冷冷地注视着这天下的风云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