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曲射火光（1/2）

次日清晨，定北城北郊靶场。

虽然宋应星的加入让沈云疏心情大好，但她并没有忘记更为紧迫的军事任务。

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周砚、林栖、哲别以及刚被任命为“北伐先锋”的几名特战队骨干，此刻正站在一排沙袋掩体后面。

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摆放着十门刚刚下线的新式武器。

这东西看起来极其简陋，甚至有些寒酸。它不像神威大将军炮那样有着威武的炮架和巨大的轮子，仅仅是一根粗短的铁管子，底部连着一个圆形的座板，中间用两脚架支撑着，炮口高高扬起，直指苍穹。

“这就是‘迫击炮’？”哲别围着这铁管子转了两圈，有些怀疑地摸了摸下巴，“云疏姐，这玩意儿能打多远？看着跟个大号炮仗似的。”

“别小看它。”沈云疏拍了拍冰冷的炮管，“这是专门为你们这次北上准备的。罗刹人擅长在森林和壕沟里作战，直射的火枪和加农炮很难打到躲在掩体后面的敌人。但这东西，打的是‘曲射’。”

她拿起一枚特制的炮弹。这炮弹呈水滴形，尾部带着几片尾翼，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胖胖的铁鱼。

“这是60毫米口径的轻型迫击炮，全重不到四十斤，拆开了两个人就能背着在雪地里跑。炮弹重三斤，里面装的是阿禾改进的高爆黑火药，虽然射程只有三里地，但它是吊着打的。”

沈云疏做了一个抛物线的手势：“炮弹飞得高，落下来是垂直砸头顶。不管敌人是躲在墙后面，还是趴在坑里，都躲不过去。”

“试试看。”周砚左手一挥。

一名炮手熟练地调整好两脚架的角度，将炮口对准了五百步外的一道模拟战壕。

“预备——放！”

炮手双手托着炮弹，轻轻滑入炮口，然后迅速低头捂耳。

“通！”

一声沉闷而独特的发射声响起。不同于加农炮那种震天动地的轰鸣，这声音更像是用木槌敲击空心木头，干脆利落。

炮弹在火药气体的推动下冲出炮口，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几乎是钻进了云层里，然后迅速下坠。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远处那道战壕。

几秒钟后。

“轰！”

战壕内部腾起一团黑红色的烟火，泥土和碎石被炸得满天飞。

“好！”哲别猛地一拍大腿，眼睛放光，“这玩意儿太绝了！指哪打哪，而且不用像大炮那样费劲巴力地推来推去。有了这个，那帮罗刹人躲在树林里也没用，老子直接给他们‘天女散花’！”

林栖走上前，拿起那根炮管掂了掂，又看了看那个座板：“结构简单，适合雪橇运输。不过，这炮弹的引信可靠吗？雪地松软，会不会哑火？”

“问得好。”沈云疏赞赏地看了林栖一眼，“这是碰炸引信，只要撞击力度够就能炸。为了防止雪地太软，我们在引信头部加了个敏锐度更高的撞针，哪怕是砸在树枝上也能炸。就是平时运输要小心，千万别摔了。”

周砚看着这十门迫击炮，又看了看林栖和哲别，沉声道：“这次北上，不同于以往。你们面对的是极寒的天气和未知的敌人。这十门炮是你们的杀手锏，但更重要的是脑子。”

他指了指北方：“林栖，我要你在雅克萨那个地方，不仅要建城，还要建一个‘陷阱’。用酒、用棉布、用哪怕是一块肥皂，去瓦解罗刹人的意志。咱们的炮弹虽多，但也没有烈酒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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