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劫云将临 古阵寻踪（1/2）
紫黑色的魔气核心与那团诡异的符文，在石磊丹田的混沌星云之中，被寂灭之力层层包裹、镇封，如同一颗被冰封的毒瘤，兀自散发着微弱却顽固的不祥气息。石磊分出一缕心神，时刻监视着它的动静，同时将大部分精力，重新投入到为敖冥疗伤之中。
拔除了最致命的魔气核心，剩下的余毒虽然依旧麻烦，但已不再危及性命。在石磊精纯的寂灭轮回之力与混沌本源的持续滋养下，敖冥庞大的龙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恢复。那些溃烂的伤口边缘生出粉嫩的新肉，断裂的经脉被重新接续，黯淡的龙鳞也逐渐恢复了少许光泽。更重要的是，它萎靡的龙魂，在轮回生机的滋养下，如同久旱逢甘霖，重新焕发出些许活力，虽然距离全盛时期依旧遥远，但至少，那不断滑向死亡深渊的趋势被彻底止住了。
又过了月余时间。
星辰堡垒深处，原本死寂冰冷的大殿，此刻被一股温和而浩瀚的灰蒙气息所笼罩。大殿中央，敖冥盘踞如山的龙躯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大多已愈合结痂，最严重的腰部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也不再流血，表面覆盖着一层坚韧的、泛着暗金光泽的痂皮。它的呼吸悠长而平稳，每一次吐纳，都带动大殿内的灵气微微波动，黄金龙瞳开合间，精光隐现，虽未彻底恢复，但已有了几分昔日真龙的威仪。
石磊盘坐在敖冥巨大的龙首之前，双目微阖，周身灰蒙气流流转不息，与敖冥的呼吸隐隐呼应。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持续不断地输出精纯的寂灭轮回之力为敖冥拔毒疗伤，对他也是不小的负担。但效果是显着的。
“呼……”石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眼底深处，一丝疲惫迅速被冰寒的锐意所取代。他看向敖冥：“感觉如何？”
敖冥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声音虽然依旧带着伤后的虚弱，却已不再嘶哑，恢复了往日的浑厚与敬畏：“多谢主人！魔气侵蚀之感已去大半，本源虽损，但根基已稳，只需静养些时日，辅以天材地宝，当可恢复大半战力！”
它看向石磊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后怕。若非主人及时归来，且修为神通大进，它这条命，怕是早已交代在这暗无天日的堡垒之中，化为一具被魔气侵蚀的枯骨了。
“根基稳固便好。恢复所需之物，我自会为你寻来。”石磊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大殿之外，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看到了那片危机四伏的碎星陨海，以及更广阔的万星海。“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先离开此地。”
“离开？”敖冥龙瞳一凝，“主人，可是那玄阳贼子……”
“他暂时还寻不到这里。”石磊摇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又指了指天空的方向，“但他，快要来了。”
无需明言，敖冥瞬间明悟，巨大的龙瞳中闪过骇然之色：“天劫？！主人您……”
“混沌大劫。”石磊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凝重，“此劫非同小可，绝不能在此地渡。此地虽隐秘，但位于碎星陨海这等绝地，空间脆弱，法则混乱，一旦劫雷落下，恐引发连锁反应，甚至可能将这片星域彻底葬送。而且，堡垒残阵，也绝难抵挡这等天威。”
混沌大劫！敖冥倒吸一口凉气。它虽只是大乘初期，但也听闻过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恐怖天罚，那是唯有触及至高道则、引来天道极致忌惮的逆天者，方有可能引动的劫难！万古以来，能渡过者寥寥无几！主人竟然要面对此等劫数！
震惊过后，便是无边的忧虑与坚定。“主人，您欲往何处渡劫？敖冥虽重伤未愈，但拼死也要护您周全！”
“你的心意我明白。”石磊看着眼前忠心耿耿的真龙伙伴，冰封的心湖也有一丝暖意流淌，“但此劫，外力难助，反添变数。你需尽快恢复，未来还有大用。渡劫之地，我心中已有一处备选。”
他沉吟片刻，道：“万星海极东，靠近‘无尽雷海’边缘，有一处上古遗迹，名曰‘引雷台’。传闻乃是上古某位雷道大能观摩天地雷霆、体悟雷法所建，本身便有汇聚、疏导雷霆之能，且材质特殊，坚固异常，曾有多位大能借其渡劫。虽已荒废多年，但根基犹在。此地远离各方势力中心，靠近狂暴的雷海，可借天然雷势掩盖天机，削弱部分劫雷，正是上选。”
“引雷台……”敖冥回忆着星海中的地理见闻，点了点头，“确有此传说。但那里似乎也并不太平，靠近雷海，时有恐怖的‘虚空雷暴’与雷兽出没，且遗迹之中，恐有未知凶险。”
“凶险，总比在仇敌眼皮底下渡劫要好。”石磊眼中寒光一闪。他如今记忆恢复，对万星海局势虽非了如指掌，但也知自己前世仇敌不少，今世又多了玄阳与归墟道盟这等大敌。若在寻常之地渡劫，动静太大，难保不会引来觊觎与干扰。引雷台地处偏远，环境恶劣，反而是一层天然屏障。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碎星陨海，前往引雷台附近，寻一处暂且安顿，让你继续恢复，我也需做些准备，并详细查探引雷台现状。”石磊起身，看向敖冥，“你如今可能行动？堡垒之中，可有可用的传送阵或星舟？”
敖冥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庞大的龙躯依旧有些乏力，尤其是腰部伤口传来阵阵隐痛。它苦笑一声：“回主人，堡垒中的远距离传送阵早已在当年逃入时便损毁了，短途的小型传送阵或许还有几座残留，但能否用，需检查一番。至于星舟……当年遇袭，我的随身洞府与那艘‘破浪龙舟’皆已损毁，堡垒之中，似乎还存放着一艘早年缴获的、样式古老的‘陨星梭’，但年久失修，不知能否启动……”
“无妨，先看看。”石磊道。有总比没有好。实在不行，他便只能耗费法力，带着敖冥进行长距离的虚空横渡，但那无疑会大大增加暴露的风险与自身的消耗。
当下，一人一龙便在这残破的堡垒中搜寻起来。
堡垒规模不小，除了核心大殿，还有诸多功能区域，如炼器室、丹房、藏经阁、兵械库等，但大多都已荒废，布满灰尘与战斗痕迹，有价值的物品早已在当年敖冥逃入时或之后的岁月中消耗殆尽。
最终，他们在堡垒底层一个相对完好的舱室中，找到了那艘“陨星梭”。
梭长约三十丈，通体呈流线型，由一种暗银色的、非金非木的奇异材料打造而成，表面铭刻着古朴的星辰纹路，样式确实古老，与如今万星海流行的炼器风格迥异。梭体上有不少修补过的痕迹，显然历经沧桑。幸运的是，这艘星梭似乎被敖冥当年特意保养过，核心的驱动法阵与防护阵法虽然灵力黯淡，但结构基本完好，镶嵌灵石的能量槽中，还残留着几块早已耗尽的下品灵石。
“此梭乃是我早年在一处古修洞府所得，速度尚可，防御也还过得去，尤其擅长在星陨地带潜行，隐匿性不错，只是驱动所需灵力颇巨，且年代久远，一些阵法需要重新调试。”敖冥介绍道，语气有些怀念。这艘星梭曾陪它度过不少岁月。
石磊围绕星梭查看一番，点了点头：“阵法无妨，我来处理。灵力也不是问题。”他如今最不缺的就是精纯的混沌灵力。这艘古梭虽然老旧，但材质极佳，核心法阵也颇为玄妙，稍加修复与强化，足以胜任此次航行。
他不再耽搁，立刻动手。指尖灰蒙的混沌灵力流淌而出，如同最灵巧的刻刀，渗入星梭表面的阵法纹路之中。所过之处，那些黯淡、甚至略有缺损的纹路迅速被修复、点亮，变得更加复杂、凝实。他又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取出数块得自天元大陆的高阶灵石，以及几块在虚空旅行中顺手收集的、蕴含精纯星辰之力的罕见矿石，替换掉那些废石，并额外镶嵌了几处，提升其动力与防护。
同时，他还以自身对空间之道的理解，在星梭外壳上，额外叠加了几重隐匿、扰空、加速的临时阵法。这些阵法以他的寂灭之力为基，只要他还在星梭附近，便能持续生效，效果远超星梭原有阵法。
不过小半日功夫，这艘古老的“陨星梭”便已焕然一新。暗银色的外壳上，星辰纹路流转着淡淡的灰蒙光泽，一股隐晦而强大的灵力波动内敛其中，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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