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劫云将临 古阵寻踪（2/2）
“可以了。”石磊收手，脸色又苍白了一丝。连续高强度的布阵炼器，对他消耗不小。“你且进入我袖中洞天休养，我操控星梭，即刻出发。”
敖冥如今身躯依旧庞大，且伤势未愈，不便在外行动。石磊袍袖一挥，一股吸力将敖冥庞大的龙躯笼罩。敖冥没有抵抗，身躯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暗金光华，没入石磊袖中一个临时开辟的、蕴含混沌生机的小型空间内休养。
石磊则一步踏入陨星梭。梭内空间不大，但布置简洁，操控核心处是一面光滑的、映射着外界星图的晶壁。他抬手按在晶壁之上，混沌灵力涌入。
“嗡——”
陨星梭轻轻一震，表面灰蒙光华流转，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堡垒底层的舱室，没入碎星陨海外围那永恒的黑暗与混乱之中。
梭身之外，石磊布下的隐匿阵法生效，星梭仿佛与周围的虚空乱流、星辰碎片融为了一体，极难被察觉。速度虽然无法与他独自横渡虚空相比，但也远超寻常同阶星梭，平稳地朝着碎星陨海外围驶去。
石磊盘坐操控室内，一面分心驾驭星梭，避开一些明显的空间裂缝与大型星辰残骸，一面将大部分心神沉入体内。
他再次仔细“观察”着那团被镇封的魔气核心与符文。寂渊师尊说过，这魔气中融入了“噬道者”相关的力量，且留下了指向“葬魔古域”的“源痕”。或许，他能从中窥得更多关于玄阳、关于归墟道盟、甚至关于“噬道者”的信息。
他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剥离出一丝最外围的、相对“温和”的魔气，以寂灭之力包裹、解析。
冰冷、侵蚀、衰败、扭曲……种种负面的道韵流转。但在这其中，石磊确实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位阶极高的诡异气息。这气息仿佛能吞噬万物生机，污染法则本源，带着一种漠视一切、唯“道”可噬的疯狂意境。这便是“噬道”之力的一丝微末体现？
而在那团诡异的符文中，石磊更是发现了一些从未见过的、扭曲而古老的纹路，这些纹路似乎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更像是一种……标识，或者说是某种“道”的体现？它们隐隐构成一个残缺的图案，像是一只闭合的、布满利齿的巨口，又像是一个扭曲的漩涡。
“归墟道盟的标识？还是‘噬道者’的某种象征？”石磊心中思索。他尝试以自身“镇狱之源”的感悟去触动、解析这些符文，但收效甚微。这些符文层次极高，且充满了排外与侵蚀性，若非他以寂灭之力镇封，恐怕早已反噬。想要彻底破解，非一时之功。
他暂且放下，又将注意力转向那丝“源痕”。这痕迹极其淡薄，几乎与魔气本身融为一体，若非寂渊师尊点破，他根本难以察觉。它像一条无形的线，一端连着这魔气核心，另一端则遥遥指向无尽遥远的西方，带着一种沧桑、混乱、死亡与不祥的意味——那便是“葬魔古域”的气息。
“玄阳，你果然藏身在那等绝地之中……”石磊眼中杀意凝聚。葬魔古域凶名赫赫，是万星海有数的绝地之一，玄阳选择那里作为据点或与大本营联络之地，倒也符合其隐秘与危险的特性。
就在他凝神推演之际，忽然心神一动，感应到袖中洞天内，敖冥传来一丝微弱的灵魂波动，并非伤势恶化，而是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主人……”敖冥的声音直接在他心中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我突然想起一事。当年我被那幽泉老魔以蚀骨魔气重创昏迷前，似乎隐约听到他……不，是玄阳手下另一人，曾低声交谈，提到了‘素心’、‘囚’、‘道种’等字眼……当时我意识模糊，以为是幻觉，如今想来……”
素心！
石磊的心猛地一揪！前世与他并肩作战、情同兄妹的师妹！他本以为素心也在那场背叛中遭遇不测，或者至少下落不明，听敖冥这意思，难道……
“他们还说了什么？！”石磊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记不清了……只记得断断续续，好像说什么‘道种将成’、‘时机未到’、‘需以寂灭温养’……还有……‘星枢阁’……对，提到了星枢阁！”敖冥努力回忆着。
素心可能还活着？被囚禁？道种？寂灭温养？星枢阁？
一个个关键词如同惊雷，在石磊脑海中炸响！前世，他与师妹素心皆是星穹道尊，共掌“星枢阁”，那是他们一同建立的、汇聚了无数心血与理想的势力！玄阳的背叛，元瑶的阻拦，星枢阁必然也落入叛徒之手！难道他们囚禁了素心，在图谋她身上的某种“道种”？而且需要“寂灭”之力温养？这与他前世修炼的寂灭大道有何关联？
一时间，无数疑团与滔天怒火涌上心头！素心若真还活着，且落在玄阳手中数百年……他不敢想象她会遭受怎样的折磨！
“玄！阳！”石磊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周身控制不住地逸散出一丝冰寒刺骨的杀意，整个操控室内的温度骤降，晶壁上都凝结出冰霜。陨星梭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立刻杀向葬魔古域、踏平星枢阁的冲动。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敖冥重伤需恢复，自己天劫在即，对玄阳与归墟道盟的实力、谋划知之甚少，贸然行动，非但救不了人，还可能将自己也搭进去。
必须冷静！必须谋定而后动！
当务之急，是渡劫！只有渡过这混沌大劫，他的实力才能更上一层楼，才能真正拥有与玄阳及其背后势力周旋、救回素心、清算一切的资本！
他重新闭上双目，强迫自己进入入定状态，一边驾驭星梭，一边默默运转《镇狱寂灭经》，稳固心境，同时不断推演着渡劫的种种可能，以及……救回素心、为青璇重塑神魂的渺茫希望。
陨星梭在灰蒙光华的包裹下，如同幽灵般穿梭在碎星陨海的外围，朝着东方，朝着那雷霆肆虐的“无尽雷海”与上古“引雷台”遗迹的方向，悄然驶去。
前方，是毁灭的天劫，也是新生的契机；身后，是血海的深仇，与未尽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