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蚀骨魔伤 玄阳踪迹（2/2）

没有震天的怒吼，没有狂暴的气息爆发。

但整个殿堂的温度，却在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凝固，连光线都似乎变得黯淡。一种深沉到极致、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以石磊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墙壁上凝结出细密的冰霜，地面上残留的血迹瞬间冻结。

“敖冥。”石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冰冷刺骨。他一步，一步，走向那瘫倒在地、气息微弱的真龙伙伴。步伐很稳，但每一步踏出，地面上便留下一道浅浅的、缭绕着灰蒙气息的脚印，仿佛连这星辰堡垒本身，都在他脚下微微震颤。

他走到敖冥巨大的龙头前，蹲下身，伸出右手，轻轻按在敖冥布满伤痕、黯淡无光的龙鳞之上，避开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触手冰凉，龙鳞不再有往日的光泽与坚韧，反而透着一股衰败的死气。那恐怖的魔气如同跗骨之蛆，在伤口深处蠕动、侵蚀，不断吞噬着敖冥磅礴的生机与龙元。

“蚀骨幽魔气……”石磊的声音低沉下去，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幽泉的看家本事。他应该死了。是玄阳……找到了你？”

敖冥巨大的龙瞳中掠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与屈辱，它艰难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是……是他！玄阳……那个叛徒！他……他没死！主人……当年您失踪后……他……他一直在搜寻您的下落……和、和您有关的一切……我、我被他找到……他逼问您的踪迹……我不说……他就……”

话未说完，敖冥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带着魔气的暗金色龙血从口中涌出，气息更加萎靡。但它的眼神，却死死盯着石磊，充满了愧疚与不甘：“主人……敖冥……没用……护不住您留下的……也、也没能宰了那叛徒……还、还被他……伤成这样……”

“别说话。”石磊打断了它，声音依旧冰冷，但按在龙鳞上的手，掌心却骤然亮起柔和而深邃的灰蒙光芒。这光芒并非纯粹的灵力，而是蕴含着寂灭轮回真意与混沌本源的、属于他“镇狱之源”初步感悟的力量。

灰蒙光芒如同水银泻地，顺着敖冥的龙鳞，迅速渗入其庞大的躯体。所过之处，那些附着在伤口表面的漆黑魔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开始剧烈地翻腾、消融！然而，这些只是表象。更多的、更深层次的魔气，早已与敖冥的血肉、经脉、甚至龙魂纠缠在一起，如同附骨之疽，顽固异常。

石磊的眉头微微皱起。这“蚀骨幽魔气”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幽泉老魔已死，但这魔气中似乎还融入了别的什么东西，变得更加阴毒难缠，甚至隐隐针对龙族的生命本源。若非敖冥血脉纯正、修为深厚，又有一股顽强的意志支撑，恐怕早就被魔气彻底侵蚀，化为一滩脓血了。

“玄阳……”石磊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前世的背叛，今生的追杀，如今又对他的伙伴下如此毒手……新仇旧恨，早已不共戴天！

他收敛心神，全神贯注于为敖冥疗伤。灰蒙的光芒愈发浓郁，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敖冥腰间那道最致命的伤口。他要做的，不仅仅是驱散表面的魔气，更要深入其龙躯与龙魂深处，将那些扎根的魔气一丝丝剥离、湮灭，同时以寂灭轮回之力，在死寂中为其催发一线生机，修复被魔气侵蚀破坏的本源。

这是一个精细而耗神的过程，也是对石磊自身“镇狱之源”感悟的一次实战运用。

而就在石磊全力为敖冥疗伤之际，在他识海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源初镇镇碑”碎片虚影，以及旁边温养着叶青璇真灵烙印的混沌本源旁，一缕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苍老魂力，似乎被外界那精纯的寂灭轮回之力与魔气对抗的波动所触动，轻轻荡漾了一下。

一个极其微弱、带着无尽沧桑与疲惫的意念，如同沉睡万古后的第一声叹息，悄然响起，只回荡在石磊的识海最深处：

“寂灭……镇镇……蚀骨魔气……呵……玄阳那小辈……果然与‘那边’……勾结更深了……”

是寂渊师尊！

石磊心神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