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蚀骨魔伤 玄阳踪迹（1/2）

碎星陨海深处，那座残破的星辰堡垒之外。

虚空无声撕裂，一道身影迈步而出。灰蒙蒙的混沌气流自然流转，将周围混乱的星辰罡风与空间碎片尽数排开、吞噬。石磊踏足于这片充斥着死亡与荒凉气息的星域，目光瞬间锁定了前方那座散发着微弱龙威与肃杀之气的堡垒。

无需神识探查，灵魂契约传来的那种清晰无比的、混杂着狂喜、痛苦与虚弱的波动，已如最锋利的针，刺入他冰封的心湖。

敖冥……

石磊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堡垒那残破的、布满巨大爪痕与神通轰击痕迹的大门前。大门紧闭，其上铭刻的防护阵法早已黯淡破损，只残留着些许微弱的灵光。他没有强行破开，而是伸出手，掌心按在那冰冷的、不知何种金属铸造的门扉之上。

嗡——

掌心处，灰蒙蒙的混沌气流渗入大门阵法残存的纹路之中。那本已接近彻底失效的阵法，如同被注入了磅礴的生机，黯淡的纹路次第亮起，虽然远不及全盛时期，但足以辨识出操控者的气息——那是烙印在堡垒核心、独属于堡垒主人敖冥的灵魂印记，而石磊的灵魂契约与之同源。

无声无息，厚重的大门向内滑开，露出内部幽深黑暗的通道，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血腥、衰败与顽强龙威的气息扑面而来。

石磊身影一闪，已没入其中。

通道宽阔，足以容纳敖冥真身通过，但此刻两侧墙壁上布满深刻的战斗痕迹，地面更有大片早已干涸、却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金色与漆黑色血迹。越往深处，那股衰败的魔气与敖冥虚弱的龙威便越是清晰。

无需指引，灵魂契约如同最明亮的灯塔。石磊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是在大门开启的瞬间，便已穿越漫长的通道，来到了堡垒最核心的殿堂。

然后，他看到了盘踞在殿堂中央，那个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却仍倔强地昂着染血头颅，黄金龙瞳死死盯着入口方向的……庞大龙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敖冥巨大的龙瞳中，倒映出那道从黑暗中走出的、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身影。依旧是记忆中的轮廓，但那双眼眸中的深邃与冰寒，那周身自然流转、仿佛能吞噬一切又包容一切的灰蒙气息，还有那隐约传来的、令它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浩瀚威压……无一不在告诉它，主人的变化，翻天覆地。

但灵魂深处那份温暖、紧密、绝无可能伪造的契约联系，做不得假！

是主人！真的是主人回来了！而且……变得好强！强到让它这大乘初期的真龙，都感到深不可测！

“主……主人……”敖冥巨大的龙口开合，发出的声音却嘶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它想挪动身躯，想低下头颅，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以最崇敬的姿态迎接主人。然而，腰间那恐怖的伤口再次崩裂，漆黑的魔血汩汩涌出，剧痛让它庞大的身躯猛烈痉挛了一下，再次无力地垂下头颅，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只是那双龙瞳，依旧死死望着石磊，泪水混着血水，滚滚而下。

石磊站在殿堂入口，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他那张在回归路上始终冰封、漠然的脸，终于彻底破裂。瞳孔骤然收缩，垂在身侧的手掌，猛地握紧，指节捏得发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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