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天道盟盟主的幡然醒悟（1/2）
原界，天道盟总部。
议事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太清真人跪伏在地，身前悬浮着那枚从萧澈处得来的归墟之心分身。那枚小小的光点，此刻正散发着一股令在场所有大能都感到心悸的古老威压。大殿两侧，天道盟的长老们面面相觑，眼中既有对那股力量的贪婪，也有对未知的深深恐惧。
高台之上，天道盟盟主，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威严的老者，正死死盯着那枚光点，双手紧握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太清，你可知罪？”盟主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弟子知罪。”太清真人叩首，“但弟子所言，句句属实！归墟之门已现，掠夺者首领虎视眈眈，若天域与原界不联手，一旦防线被破，唇亡齿寒，我原界也难以独善其身啊！”
“放肆！”左侧一位红脸长老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怒视着太清，“一派胡言！天域不过是个低等位面，怎会引来如此大劫？我看你分明是被那域外邪魔蛊惑，竟想将我天道盟也拖入深渊！”
“是啊，盟主，太清此举，实乃通敌叛道！”右侧一位白衣长老也附和道，“那枚所谓的‘归墟之心’，谁知道是不是什么妖魔邪物？若贸然接纳，引狼入室，我天道盟万年基业，岂不毁于一旦？”
“你们……”太清真人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喷出，“你们这是……自取灭亡！”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红脸长老冷哼一声，“盟主，依我看，当即将太清拿下，废其修为，以儆效尤！同时，封闭两界通道，任那天域自生自灭！”
“不可！”太清真人嘶声力竭地喊道，“盟主，三思啊！”
大殿之内，争吵声此起彼伏，绝大多数长老都主张将太清治罪，封闭通道，明哲保身。在他们看来，天域的生死，与原界何干？为了一个低等位面，去招惹那未知的强敌，简直是愚蠢至极。
盟主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枚归墟之心分身上。那股古老、苍凉、却又蕴含着一丝新生希望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都给我闭嘴！”
终于，盟主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在大殿内炸响。
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长老都噤若寒蝉，跪伏在地。
“太清，”盟主的目光，缓缓移向太清真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追随本座，有多少年了？”
“回盟主，已有三百七十年。”太清真人恭敬地回答，心中却是一片冰凉。他知道，盟主的语气，已不再像从前那般亲切。
“三百七十年……”盟主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你从一个小小的记名弟子，成长为太玄门的长老，本座待你不薄吧？”
“盟主栽培之恩，弟子没齿难忘。”太清真人叩首，“但……公理正义，大于私情。弟子……不敢忘本！”
“公理正义……”盟主冷笑一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公理正义，不过是弱者的遮羞布罢了。你以为，你口中的‘守护’，在本座眼中，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天真！”
“天真？”太清真人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悲愤，“盟主此言差矣！若无守护之心，何来修行之道？若人人只顾自保，那这天地，还有何存在的意义？”
“意义？”盟主站起身，一步步走下高台，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便强盛一分，“存在的意义，便是……变强！变强！再变强！直至……掌控一切！”
他走到太清真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你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想要本座调动原界规则之力，去帮助那个天域。你以为，你是在拯救苍生。但在本座看来，你不过是在……浪费资源！”
“浪费资源？”太清真人一愣。
“没错！”盟主点了点头，“天域法则残缺，资源贫瘠，本就是个即将被淘汰的位面。与其费力去救，不如……将它彻底吞噬！”
“吞噬？”太清真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盟主，“你要……吞噬天域？”
“有何不可？”盟主冷笑，“归墟之心，乃是万法归墟的本源。若本座能将其炼化，融入原界规则之中，原界便可完成一次质的飞跃，从‘凡界’晋升为‘神界’！届时，我天道盟，便是这万千位面的主宰！而你，太清，你将成为千古罪人！因为你，差点就让这天大的机缘，从我们手中溜走！”
“你……你疯了！”太清真人浑身颤抖，指着盟主，手指都在哆嗦，“那是无数生灵的家园！你怎么能……怎么能……”
“生灵？”盟主嗤笑一声，“在规则面前，众生平等。弱者，本就是强者的养料。这是……天道！”
“天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天道？”太清真人怒极反笑，“我追随你三百年，竟不知，你信奉的，竟是如此……残忍的天道！”
“残忍？”盟主摇了摇头，“不，这是……真实。太清，你太天真了。今日，本座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处，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而出，向着那枚归墟之心分身抓去。
“住手！”太清真人怒吼一声，想要阻止，却被盟主随手一挥，一股巨力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太清长老！”
几位与太清交好的长老想要上前，却被周围的执法弟子死死拦住。
“盟主！你不能这样做！你会毁了原界的！”太清真人挣扎着抬起头，嘶声喊道。
“毁了原界？”盟主冷笑，“不，我会让它……更加强大！”
他五指收紧，那枚归墟之心分身，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他的掌心飞去。
“不……不要……”太清真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枚归墟之心分身，突然爆发出一股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幅幅画面，直接投射在大殿的虚空之中。
画面中，是天域的山川河流，是星火帝国的旗帜，是林风、铁三、王辰等人浴血奋战的身影，是萧澈为了守护一切，毅然引爆自身的决绝……
最后，画面定格在萧澈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上。
“天道盟盟主，”萧澈的声音，平静而沧桑，直接在盟主的识海中响起，“你口口声声说‘天道’，可你真的明白，什么是‘天道’吗？”
“你……”盟主心中一惊，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天道，不是掠夺，不是杀戮，不是掌控。”萧澈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天道，是守护，是平衡，是生生不息。你所追求的‘强’，不过是欲望的囚徒。你所信奉的‘道’，不过是自我欺骗的……谎言。”
“谎言？！”盟主怒吼，“你懂什么！你一个低等位面的蝼蚁，也敢对本座的道指手画脚？”
“我曾如你一般，认为力量便是守护的一切。”萧澈的声音，依旧平静，“我曾为了变强，不择手段。我曾为了胜利，牺牲同伴。我以为，这就是‘道’。直到我失去了太多，直到我看到了真正的‘毁灭’，我才明白，我错了。”
“我错的，不是追求力量，而是忘记了，追求力量的初衷。”
“力量，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守护。”
“守护……”盟主喃喃自语，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你看看你身边的人，”萧澈的声音，变得低沉，“他们追随你，不是因为你的‘道’，而是因为你的‘权’。他们畏惧你，不是因为你的‘强’，而是因为你的‘暴’。这样的‘强’，这样的‘道’，真的……有意义吗？”
“有意义吗……”盟主转过头，看向大殿两侧的长老们。
他看到的，是畏惧，是谄媚，是贪婪，是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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