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天道盟盟主的幡然醒悟（2/2）

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敬佩他。

没有一个人，是真心追随他。

他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建立在恐惧与利益之上的……空中楼阁。

“不……不是这样的……”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声音却在颤抖。

“这就是……真相。”萧澈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你口口声声说‘天道’，却连最基本的人心都未曾得到。你又如何，能掌控这万千位面？”

“我……”盟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你错了，盟主。”太清真人的声音，虚弱却坚定地传来，“你错的，不是追求力量，而是……迷失了本心。”

“迷失了本心……”盟主喃喃自语，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也曾立志，要守护一方安宁，要让原界众生，都能安居乐业。他曾为了这个理想，刻苦修炼，曾为了这个理想，不惜牺牲一切。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

是为了争夺盟主之位，还是为了炼制那件绝世法宝？

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越来越强，身边的人都越来越怕他，也越来越疏远他。

他以为，这就是“强者”的代价。

现在看来，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我……真的错了吗？”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为了守护而挥剑的手，如今，却沾满了同门的鲜血，沾满了无辜者的冤魂。

“我……真的……错了吗？”

“你没错，盟主。”萧澈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你只是……走得太远，忘了……为什么出发。”

“为什么出发……”盟主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现在回头，还不晚。”

萧澈的声音，渐渐消散。

虚空中的画面，也随之消失。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盟主，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道盟领袖，此刻，却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那里，浑身颤抖。

“太清……”盟主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弟子……在。”太清真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你……恨我吗？”

“弟子不敢。”

“不，你该恨我。”盟主摇了摇头，“是我……太糊涂了。是我……被欲望蒙蔽了双眼。是我……差点，就铸成大错。”

他转过身，看向太清真人，眼中充满了愧疚与……悔意。

“你说得对。天道，不是掠夺，不是杀戮，不是掌控。天道，是守护，是平衡，是生生不息。”

“我……错了。”

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盟主……”太清真人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复杂。

“传我令，”盟主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坚定起来，“天道盟所有弟子，即日起，放下成见，全力支援天域！”

“什么？”红脸长老闻言，大惊失色，“盟主，万万不可啊！”

“闭嘴！”盟主怒喝一声，“再有阻挠者，杀无赦！”

他转头看向太清真人，郑重地行了一礼。

“太清，是我……对不住你。这天道盟盟主之位，我……不配坐了。”

“盟主！”太清真人连忙扶住他，“您……”

“我已决定，”盟主摆了摆手，“将盟主之位，传于你。你心怀大义，德高望重，才是天道盟真正的领袖。”

“弟子……不敢当！”太清真人连忙推辞。

“这是命令！”盟主沉声道，“天域危机，刻不容缓。只有你，才能带领天道盟，与天域联手，共抗强敌！”

“我……”太清真人看着盟主那坚定的眼神，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弟子……遵命！”

“好！”盟主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太清，天道盟……就交给你了。”

他转过身，看向大殿之外，看向那遥远的天域方向。

“萧澈……”

他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谢谢你……让我……找回了……自己。”

星火在燃烧，雷霆在轰鸣。

一剑破万法，谁与争锋。

这，不再是他的道，而是他的……救赎。

他是天道盟盟主。

他曾迷失，也曾堕落。

但他，最终……找回了……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