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从流民到燕云王 > 第2章 古道寻踪

第2章 古道寻踪(1/2)

目录

正月二十五,秦岭北麓。

史弘肇站在一处断崖上,手中握着升级版种子晶体,晶体表面微光流转,指向西南方向的山谷。他身后,张砚正在调试便携式地脉探测仪,巴特尔则蹲在地上,用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轻嗅。

“地气不对。”巴特尔眉头紧皱,“这里的泥土本该有草木腐烂的气息,但现在只有……金属的锈味和油味。”

张砚的探测仪印证了这个判断。仪器显示,周围三百丈范围内的地脉能量流动异常紊乱,像是有多股外力在反复拉扯。更奇怪的是,这种紊乱呈现出规律的周期性——每过半个时辰,能量流会突然静止三息,然后反向流动。

“像是某种大型机械的‘呼吸节奏’。”张砚记录数据,“能量被抽取、储存、再释放,完成一个循环。但什么机械需要如此庞大的地脉能量?”

史弘肇望向山谷深处。按照徐铉提供的地图和宇文恺手稿的记载,当年被封禁的“不祥之地”应该就在前方十里处,一个叫“龙脊背”的山坳。但手稿中警告,那里“山石会自行移位,草木无风自动,入者多迷途不返”。

当时读来像是志怪传说,现在结合地脉数据,史弘肇有了新的理解:山石移位可能是地质结构被能量驱动;草木自动可能是静电或低频振动效应;迷途不返则暗示存在某种……空间干扰。

“归阙的勘探单元还有多久能到?”他问。

张砚查看通讯记录:“凌远大人昨天传讯,单元已进入华山区域,但速度比预期慢——它检测到强烈的地磁干扰,导航系统受影响,正在切换为地形匹配模式。预计今晚才能抵达。”

夜幕降临前抵达,意味着他们要在这个异常区域过夜。

史弘肇做出决定:“找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扎营。巴特尔,布置预警机关。张砚,继续监测地脉变化,如果出现危险峰值,立刻叫醒所有人。”

他们在断崖下方找到一处天然岩洞,洞口狭窄,内部却有两丈见方的空间。洞壁有明显的人工凿刻痕迹,角落里甚至还有残破的陶片和炭灰——说明这里曾有人类活动,年代至少在百年以上。

巴特尔在洞口布下三道预警线:第一道是细如发丝的金属线,连接着响铃;第二道是撒在地上的特殊药粉,会留下足迹并散发气味;第三道是悬挂的骨制风铃,对地脉波动敏感。

夜深,秦岭的寒风从洞口灌入。

史弘肇靠坐在岩壁旁,机械义肢平放在膝上,右手按着横刀。他没有睡,而是在回想白天看到的一处细节:在山谷入口的石壁上,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刻痕——不是文字,是一个倒置的六芒星,左下角多了一个点。

和周本死前留下的标记一模一样。

拜占庭的人来过这里,而且留下了警告标记。这意味着什么?是标记危险区域,还是标记重要地点?亦或是……标记“叛徒”?

正思索间,洞口的风铃突然无风自动!

不是被风吹动,是铃舌在自行敲击铃壁,发出急促却不响亮的“叮叮”声。巴特尔瞬间睁眼:“地脉剧烈波动!方向……正东,距离不到三里!”

张砚的探测仪屏幕上,能量读数直线飙升。代表地脉能量的曲线从平稳的波浪变成尖锐的锯齿,峰值达到了正常值的八倍!

“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张砚声音发颤,“看这个频率特征……和宇文恺地脉精粹的谐振频率高度吻合!是有人在使用精粹级别的设备!”

史弘肇抓起横刀:“能判断具体位置吗?”

“可以,但需要靠近到一里内。”张砚快速收拾装备,“波动源在移动,速度不快,方向……朝我们来了!”

三人迅速熄灭篝火,隐藏到岩洞深处的阴影中。巴特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皮囊,倒出些灰色粉末撒在洞口——这是萨满的“气息遮蔽粉”,能混淆生物的气味和热辐射信号。

约莫一刻钟后,洞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人类的脚步声,是某种重物压过碎石的声音,节奏均匀得可怕。透过洞口的缝隙,他们看到了令人心惊的景象:

两个银灰色的身影正沿着山道缓缓走来。它们有着类人的轮廓,但关节处有明显的机械结构,动作僵硬却精准。每个身影肩上都扛着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箱子表面有澹蓝色的光纹流动。

更诡异的是,这两个身影没有头颅——脖颈上方是一个球形的传感器阵列,三百六十度旋转着,发出细微的红外扫描光束。

“拜占庭的‘驮载型机械仆从’。”张砚用气声说,“我在拂林的技术图鉴里见过,用于在复杂地形运输物资。但它们应该在渤海战役中全军覆没了才对……”

史弘肇注意到机械仆从胸前的徽记:不是拜占庭的鹰徽,是一个陌生的符号——三条波浪线叠在一柄剑上。

“那不是拜占庭的标记。”他低声说。

机械仆从在距离岩洞约三十丈处停下。它们放下金属箱,球状传感器转向山谷深处,发出有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在接收或发送信号。

几息之后,山谷深处传来了回应——不是声音,是地面的震动。轻微的、有节奏的震动,如同巨兽的心跳。

两个机械仆从重新扛起箱子,继续前进,消失在夜色中。

等震动完全消失,三人才敢出声。

“它们要去哪里?”巴特尔问。

张砚调出探测仪记录的数据:“震动源在‘龙脊背’方向。而且……我刚才捕捉到了一段短暂的信号,是加密的,但调制方式和园丁舰的求救信号有30%的相似度。”

园丁舰?拜占庭?还是……第三方?

史弘肇感到事态比预想的更复杂。他取出种子晶体,尝试联系凌远,但晶体只发出断续的杂音——地磁干扰太强了。

“我们必须跟上去。”他做出决定,“但不能太近。张砚,你能追踪那种震动吗?”

“可以,震源在持续移动,留下了清晰的地震波痕迹。”

同一时间,渤海归阙。

凌远的新身体构建进度已达到88%,意识与身体的连接更加稳固。她(他)现在可以同时进行多项操作:一边监控园丁舰信号的实时变化,一边分析秦岭传来的数据碎片,一边操控勘探单元在华山复杂地形中前行。

而就在刚才,归阙系统完成了一项关键破译。

**“园丁舰求救信号中的加密微脉冲已完全解码。”**系统报告,**“内容不是坐标,是……一组生物特征数据。”**

全息画面在凌远意识中展开。那组数据被解析成复杂的基因图谱和神经模式图,旁边标注着七个不同的名字——全是园丁舰七人委员会成员的代号。

**“这是七人委员会的完整意识备份数据。”**系统解释,**“信号中的微脉冲,是在持续广播他们的意识特征。目的可能是……确保即使舰船毁灭,他们的意识数据也能被其他园丁舰接收到。”**

凌远感到一阵寒意。这相当于把七个人的“灵魂”压缩成数据流,在宇宙中不断呼喊。需要多么绝望的境地,才会采取这种措施?

**“更重要的发现是,”**系统调出新的分析结果,**“这组数据中包含了一个隐藏的‘时间戳’。根据时间戳推算,信号实际发送时间不是两个月前,是……一年前。”**

一年前?凌远震惊。这意味着园丁舰在抵达地球之前——甚至可能在伪装坠毁之前——就已经遇袭了?

**“信号经过了时间延迟处理。”**系统继续,**“发送者故意将信号‘拉伸’,让它看起来像是实时求救。但实际发送时间要早得多。这样做的目的不明,但一个可能的解释是:发送者在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为谁争取?为地球上的文明争取发展时间吗?

凌远立即联系骊山。由于渤海到秦岭的通讯受阻,她(他)只能先向格里高利和索菲亚同步信息。

“一年前……”格里高利在通讯中沉吟,“那正是渤海之战前三个月。园丁舰当时可能已经受损,所以选择‘伪装坠毁’在地球,实际上是在……避难?”

索菲亚提出另一个可能:“或者是在‘钓鱼’。用自己作为诱饵,吸引袭击者来地球,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但凌远明白了:然后利用地球上的上古遗产设施进行反击。

这个推测合理却可怕。如果园丁舰真的是故意把敌人引向地球,那他们所谓的“文明引导”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还有一个发现。”**归阙系统突然提示,**“秦岭方向传来异常信号,频率特征与园丁舰信号中的某个频段重合度达42%。信号源正在移动,方向:东经109.3度,北纬33.8度——正是宇文恺手稿中记载的‘封禁之地’。”**

凌远立即调取勘探单元的实时画面。单元此时已抵达华山北麓预定汇合点,但周围空无一人——史弘肇他们显然已经离开。

不过单元搭载的传感器捕捉到了痕迹:地面上有两道深陷的履带印(勘探单元自己的),和另外四道较浅的足迹——是某种重型机械的足印,与拜占庭的机械仆从匹配。

更关键的是,单元检测到了微弱的能量残留,特征与地脉精粹完全一致。

“有人在秦岭使用精粹级设备。”凌远将这一发现同步给骊山,“而且很可能不是我们的人。”

格里高利快速回应:“史弘肇队里只有张砚携带了三枚小型精粹,用于探测。如果是他在使用,应该会提前报告。”

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拜占庭的残余势力,或者……第三方。

凌远命令勘探单元沿着足迹追踪,同时开启了最高警戒模式。单元背甲上的太阳能板收起,露出下方的武器模块——这是归阙系统自带的防御装置,可以发射高能声波脉冲,对机械目标有奇效。

但就在单元开始移动时,凌远感知到了另一个异常。

通过地脉网络,她(他)“听”到了秦岭深处传来的……声音。

不是机械声,也不是自然声。是一种极其低沉的、如同岩石摩擦的轰鸣,夹杂着类似金属管风琴的韵律感。这声音的频率极低,大部分在人耳听阈之下,但通过地脉传导,在归阙的传感器中被放大成清晰的声纹图。

声纹呈现出复杂的数学结构——像是某种语言,或者某种……启动协议。

**“检测到上古文明的‘激活编码’。”**归阙系统识别出声纹,**“该编码用于唤醒深眠状态的设施。根据数据库记录,这种编码最后一次使用是在三千两百年前。”**

三千两百年后,再次响起。

凌远立即向勘探单元下达新指令:“改变目标。不追踪足迹了,追踪这个声源。但保持安全距离,不要进入声源中心区域。”

她(他)有种预感:秦岭深处正在苏醒的,可能不是拜占庭的据点,也不是园丁舰的遗留物。

是某个更古老、更危险的……

上古遗产。

秦岭深处,史弘肇三人跟随地震波痕迹,来到了“龙脊背”山坳的入口。

这里的地形极为奇特:两侧山崖如同被巨斧噼开,形成一道宽仅三丈、高达三十丈的狭窄通道。通道地面不是泥土,是光滑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刻满了他们从未见过的纹路——既不像文字,也不像图案,更像是某种能量导流槽。

更诡异的是通道两侧的岩壁。在月光照射下,岩壁表面隐约可见银白色的脉络,如同巨树的根系,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崖顶。那些脉络在有规律地脉动,每次脉动,周围的空气就会产生微弱的电离闪光。

“这些是……天然形成的金属矿脉?”张砚不敢置信。

巴特尔摇头:“不是天然。我感知到它们内部有能量在定向流动,像血液在血管中运行。这不是矿物,是……活的东西。”

“活着的山。”史弘肇想起凌萱的话,“宇文恺当年封禁的,就是这个。”

他们小心地进入通道。脚步落在黑色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音,仿佛下方是空的。张砚的探测仪显示,这里的能量浓度是外界的二十倍,而且还在持续上升。

走了约五十丈,通道突然向右急转。转过弯道,眼前景象让三人同时停步。

通道尽头不是山壁,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金属门。门直径约三丈,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他们的身影。门中心有一个凹槽,凹槽形状正好与地脉精粹的六边形晶体吻合。

而在门前的地面上,倒着两具残骸。

正是他们之前看到的机械仆从。但此刻,这两个仆从已经被彻底破坏——躯干被撕裂,内部的机械结构暴露在外,还在冒着细小的电火花。它们运输的金属箱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有人抢先一步进去了。”史弘肇蹲下检查残骸,“破坏手法很暴力,不是机械攻击,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撕碎的。”

张砚注意到机械仆从胸前的徽记被刻意划花了:“凶手在隐藏身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