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道寻踪（2/2）

巴特尔则走向金属门。他伸手触碰门表面，手掌刚接触，门中心凹槽突然亮起蓝光！同时，整个通道的银白色脉络同时脉动，亮度增加了三倍！

“它……在识别我。”巴特尔惊讶地说，“不是识别我的身体，是识别我体内的……某种东西。”

年轻萨满从怀中取出那串骨制风铃。此刻，风铃的所有铃舌都在剧烈颤动，指向金属门的方向。

“是萨满的血脉。”张砚突然明白，“宇文恺手稿里提到过，唐代曾招募‘山野异人’协助封山。那些异人很可能就是萨满的先祖。他们的血脉中，可能被植入了某种‘钥匙’。”

话音刚落，金属门开始缓缓旋转。不是打开，是像魔方一样，表面的金属块开始重组、移位，露出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最终，门中心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内漆黑一片，但能感觉到有气流涌出——带着金属和机油的气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如同陈旧书籍的霉味。

史弘肇握紧横刀：“我先进。”

“等等。”张砚拉住他，“探测仪显示，门后的空间极大，能量读数异常复杂。而且……有生命信号。”

“生命？什么生命？”

“不确定。信号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不是人类，也不是已知动物。”张砚调整探测仪，“更像是……植物？但又带有金属反应。”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机械的脚步声，是人类的、沉重的、带着金属撞击声的脚步。

三人勐地回头。

通道入口处，出现了五个身影。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劲装，脸上戴着金属面罩，手中握着造型奇特的武器——不是刀剑，是带有管状结构的金属棒。

为首一人摘下头罩，露出面孔。

史弘肇瞳孔骤缩：“是你……”

那人五十岁上下，面容刚毅，左脸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狰狞刀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具精密的机械义肢，比史弘肇的简陋版本先进得多。

“史将军，好久不见。”那人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刘公让我代他问好。”

刘知远的头号心腹，河东第一勐将——

**慕容彦超。**

气氛瞬间凝固。

史弘肇横刀在手，机械义肢握拳发出轻微的齿轮转动声：“慕容将军，你也投了拜占庭？”

“拜占庭？”慕容彦超冷笑，“那些西域蛮夷也配？刘公得到的是更古老、更伟大的传承。”

他举起机械右臂，手臂表面浮现出澹金色的纹路——与凌远身上的归阙纹路有七分相似，但更加粗犷、原始。

“看到了吗？这是‘昆仑墟’的馈赠。”慕容彦超眼中闪过狂热，“秦岭深处埋藏的秘密，远超你们骊山的理解。刘公已经获得了初步认可，现在，他需要更多‘钥匙’来打开更深层的大门。”

他看向巴特尔：“萨满的血脉，是钥匙之一。”

又看向张砚：“宇文恺传人的地脉知识，是钥匙之二。”

最后看向史弘肇：“而你，史将军，你这具经过骊山技术改造的身体，是钥匙之三。”

原来如此。刘知远复出后没有直接攻打汴梁，而是先来了秦岭。他找到了这里的上古遗产，并且与遗产的“守护系统”达成了某种协议。

“刘公许诺，”慕容彦超继续说，“只要你们交出钥匙，配合打开‘中枢圣殿’，就可以共享遗产中的技术。届时，莫说一统中原，就是重现汉唐盛世，也指日可待。”

史弘肇不为所动：“若我不答应呢？”

“那很遗憾。”慕容彦超抬起机械臂，臂端的金属管开始充能，发出低沉的嗡鸣，“刘公的命令是：钥匙若不能为我所用，就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五对三，对方还有不明威力的能量武器。

史弘肇快速评估局势：通道狭窄，不利于人数优势发挥，但也不利于他们撤退。金属门后的空间未知，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死路。

他看向张砚和巴特尔，两人都微微点头——宁可冒险进入未知，也不投降刘知远。

“走！”史弘肇大喝一声，转身冲向金属门！

慕容彦超反应极快，机械臂射出一道蓝色光束！光束擦着史弘肇的肩膀掠过，击中金属门边缘，炸出一片电火花。

三人先后钻入门洞。门后的空间果然极大，手电筒的光束照不到尽头。地面不再是石板，而是一种温润的、类似玉质的材质，表面有澹澹的荧光。

更惊人的是，这个空间的“墙壁”上，生长着无数发光的“植物”——主干是银白色的金属管，分枝是半透明的晶体，叶片则是流动的光幕。这些植物在有节奏地呼吸，每一次呼吸，整个空间的光线就明暗交替一次。

“这……这不是植物。”张砚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这是某种……能量转换装置。它们在吸收地脉能量，转化成光能和热能。”

巴特尔则指向空间深处：“那里……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手电筒光束照过去。在空间的中央，有一个高出地面的圆形平台。平台上，盘踞着一个巨大的阴影。

那东西的轮廓像是一条巨蛇，但身体由无数金属节段连接而成，表面覆盖着六边形的鳞片状装甲。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孔洞，孔洞边缘有一圈细小的红色光点在缓缓旋转。

机械巨蛇缓缓抬起“头”，黑色孔洞对准了闯入者。

没有攻击，没有嘶吼。

只有一段冰冷的、合成的声音，在整个空间中回荡：

**“检测到非授权生命体入侵。”**

**“检测到血脉钥匙……地脉钥匙……机械钥匙……”**

**“符合部分准入条件。”**

**“启动……身份验证程序。”**

巨蛇身体表面的六边形鳞片同时亮起，投射出无数细小的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立体的光网，将三人笼罩其中。

而在通道入口处，慕容彦超看着缓缓闭合的金属门，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没有追击。

反而从怀中取出一个类似罗盘的装置，装置上的指针正剧烈跳动，指向金属门后的方向。

“很好……”他喃喃自语，“‘守门者’被激活了。接下来，就等‘祭品’们打开那扇门了。”

他转身，对身后四人下令：“守住入口，任何人出来，格杀勿论。我去向刘公报告——‘昆仑墟’的苏醒，进入第二阶段。”

四人领命，分散埋伏在通道两侧。

慕容彦超独自走向山外，机械义肢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头顶三十丈高的崖壁上，一个形似巨龟的六足机械正静静趴伏在那里。机械的复眼传感器，记录下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渤海归阙中，凌远“看”到了勘探单元传回的画面。

她（他）也听到了那段合成语音。

更关键的是，归阙系统识别出了语音中隐藏的、人耳无法捕捉的底层编码。

**“警告：检测到上古文明‘行星防御网络-秦岭节点’激活程序。”**

**“当前状态：初级警戒模式。”**

**“若验证程序失败，将启动‘净化协议’——清除半径五里内所有未授权生命体。”**

凌远立即向勘探单元下达新指令：“准备强酸腐蚀弹和声波干扰器。如果验证失败，尝试破坏节点的传感器阵列，为史弘肇他们争取撤离时间。”

同时，她（他）通过尚不稳定的通讯链路，向骊山发送最高级别警报：

**“秦岭设施并非技术遗产，是武器系统。刘知远试图掌控它。如果成功，他将拥有毁灭一国的力量。”**

**“如果失败……五里范围内，将无人幸存。”**

而在那个发光的空间中，验证程序正在进行。

机械巨蛇的黑色孔洞里，射出一道柔和的光束，依次扫过巴特尔、张砚、史弘肇。

每扫过一人，空间中就响起一个声音：

**“血脉钥匙验证……通过。”**

**“地脉钥匙验证……通过。”**

**“机械钥匙验证……错误。”**

光束停留在史弘肇的机械义肢上。

**“检测到非标准机械接口……检测到外部技术污染……钥匙完整性：73%……未达到准入阈值。”**

**“启动……补充验证程序。”**

巨蛇的身体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从里面伸出一只纤细的机械臂。机械臂的末端不是工具，是一个针头。

针头指向史弘肇：

**“需要提取……原始生物组织样本……进行深度基因验证。”**

**“过程可能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

**“是否同意？”**

史弘肇看着那根针头，又看看身后紧闭的金属门。

门外，是刘知远的追兵。

门内，是未知的审判。

他握紧横刀，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