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大结局(1/2)
洛阳城,柳烟正浓,朱雀大街的青石路被晨露润得微凉,可朝堂之上的气氛,却比隆冬的寒冰还要凝肃。
帝后同御驾亲征的旨意,如一道惊雷,在半月间炸遍了洛阳的宫墙街巷,从三省六部的公卿大员,到坊间巷陌的布衣百姓,无人不哗然。
这日的朝会,奉天门的玉阶之下,文武百官跪了大半,乌压压的朝服连成一片,叩首的声响撞在丹墀的白玉上,声声震耳:“陛下三思!御驾亲征本为险事,皇后乃国之母仪,怎可同赴沙场?
臣等请陛下收回成命,另择良将征讨益州!”
为首的是太傅钟繇,已是耄耋之年,须发皆白,却依旧撑着年迈的身子跪在最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泣血的恳切:“陛下登基以来,扫内乱,推新政,抚万民,方才有今日的太平光景。
益州刘备虽猖,却有夏侯语、张合等大将可敌,何须陛下与皇后亲往?沙场刀箭无眼,万望陛下念及大魏江山,念及天下苍生!”
紧随其后的,是尚书令华歆、御史大夫王朗,一众世家重臣、宗亲将领纷纷附议,殿内的反对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掀翻这奉天门的穹顶。
自曹子曦登基以来,朝堂之上虽也有政见之争,却从未有过这般群情激愤的场面——他们敬这位开天辟地的女帝,
敬她以女子之身扛起大魏江山,敬她杀伐决断却心怀百姓,可也正因如此,才更怕这对大魏的柱石,折在那益州的烟瘴之地。
曹子曦端坐在龙椅之上,身着玄色十二章纹龙袍,通天冠上的珠旒垂在眼前,掩去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
她身旁的甄宓,着朱红凤纹朝服,凤冠霞帔加身,眉眼依旧温柔,却无半分惧色,静静立着,与她并肩面对满朝的反对,一如多年来,并肩面对所有的风雨刀光。
待百官的声浪稍歇,曹子曦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雷霆之威,透过珠旒,落在殿内的每一个角落,压下了所有的纷扰:“诸位卿家的心意,朕知晓。
可益州刘备屡犯关中,杀我边将,掠我百姓,其心可诛。夏侯语、张合虽勇,却少了一道皇命威压,益州诸郡观望者众,非朕亲往,不足以震摄四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的百官,那目光里没有半分迟疑,只有不容置喙的强硬:“皇后乃朕的结发之妻,更是朕的左膀右臂,多年来也随朕南征北战,熟知军务,此次同往,并非意气用事,而是为了稳军心,定战局。
至于江山社稷,朕早已册封曹悦为太女,监国理政三月有余,三省六部皆服,州郡庶务处置得当,朕走之后,太女总揽朝政,钟太傅、华尚书辅政,大魏根基,固若金汤。”
“可陛下……”钟繇还想再劝,却被曹子曦抬手打断。
“此事,朕意已决。”曹子曦的声音斩钉截铁,一字一句,如金石落地,“三日后,朕与皇后启程,大军由朕亲率,即刻整军备战。再有妄议者,以忤逆君命论!”
帝王之威,如山压顶。
阶下的百官皆是一震,再无人敢多言。他们皆知曹子曦的性子,素来是言出必行,一旦下定决心,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
更何况,她说的句句在理——太女曹悦虽年轻,却在三月间展现出了不俗的治政之才,朝堂之上已渐有威望,有太傅与尚书令辅政,大魏的朝堂确实无虞。
他们之所以反对,不过是怕帝后涉险,可如今女帝态度强硬,他们终究是臣子,君命如山,唯有遵旨。
朝会散去,奉天门的玉阶之下,百官散去的身影带着几分颓然,却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有人轻叹,有人低语,终究是那句:“万幸太女已立,纵使有万一,大魏的江山,也不至于无主。”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朝野上下的惶惶之心,渐渐安定下来,反对的声音,也如潮水般,慢慢平息。
三日后,洛阳城外的十里长亭,旌旗猎猎,鼓角齐鸣。
数十万大军列阵于官道两侧,玄色的战旗上,大大的“魏”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甲胄的寒光映着天光,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却又带着几分出征的壮烈。
这一日,洛阳城的百姓几乎倾城而出,挤在官道两侧的柳荫之下,看着那支即将奔赴益州的大军,看着那銮驾之上的帝后,有人高呼“陛下皇后万岁”,有人偷偷拭泪,更多的,是满心的期盼与担忧。
太女曹悦,身着青色太女朝服,金冠束发,身姿挺拔地立在长亭前,身后是文武百官,皆着朝服,手持朝笏,神色肃穆。
她的脸上,努力维持着储君的沉稳,眉眼间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指尖不自觉地蜷缩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知道,今日一别,便是生离。
皇姑母说,此次出征,是为了替她扫平外患,让她做太平君主;皇姑母说,世间再无曹子曦与甄宓,唯有战死沙场的帝王与皇后;皇姑母说,让她莫要念着她们,要独自撑起这江山。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刻在她的心上,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看着銮驾缓缓行来,看着曹子曦一身银白铠甲,披挂整齐,那身铠甲,她曾见过无数次,年少时在军营,皇姑母便是穿着这样的铠甲,替她挡开所有的风雨。
只是今日,这铠甲上的寒光,却让她觉得格外刺眼。
甄宓跟在曹子曦身侧,身着银红相间的女甲,卸去了凤冠的繁复,长发高束成髻,簪着一支白玉簪,眉眼依旧温柔。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曹悦的身上,带着不舍,也带着期许,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告诉她,莫怕,好好守着这江山。
銮驾行至长亭前,曹子曦翻身下马,银甲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曹悦面前,抬手,轻轻理了理她微乱的朝服衣襟,指尖带着铠甲的微凉,却依旧是熟悉的温度。“悦儿,朕走之后,朝堂之事,全靠你了。”
她的声音放柔,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只剩姑母对侄女的嘱托,“凡事多与太傅、尚书令商议,体恤百姓,善待将士,莫要辜负朕与皇后的期许,莫要辜负这大魏的江山。”
曹悦抬眸,看着曹子曦的眼睛,那眸子里,有坚定,有不舍,还有全然的信任。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却只化作一个字,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姑……姑母。”
她怕自己一开口,便会哭出声,便会失了储君的体面,便会让皇姑母放心不下。
甄宓也走上前,抬手,轻轻拭去曹悦眼角未忍得住的泪珠,动作温柔,一如从前无数次安慰她那样:“悦儿,好好的,我们会看着你,做一个好帝王。”
曹悦点了点头,用力咬着下唇,逼着自己把泪水咽回去。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钱羽,察觉到曹悦的目光,钱羽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掌温热,带着几分薄茧,那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迹,掌心的力量,透过相握的指尖,一点点传递过来,驱散了曹悦心底的慌乱与恐惧。
曹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回握着钱羽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底的委屈、不舍、恐惧,尽数化作了掌心的力量,仿佛只要握着这双手,她便有勇气面对所有的风雨,有勇气撑起这万里江山。
钱羽感受到她的颤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凑到她的耳边,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落在她的心底:“阿悦,别怕,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守着你,守着这大魏的江山。”
这一句话,像一缕春风,吹散了曹悦心底的阴霾。她抬眸,看向钱羽的眼睛,那眸子里,满是温柔与坚定,满是全然的信任与陪伴。
那一刻,曹悦忽然觉得,纵使皇姑母与宓姨远走,纵使这江山千钧重,她也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用力点了点头,松开紧咬的下唇,眼底的泪水渐渐散去,只剩下储君的沉稳与坚定。
她抬手,对着曹子曦与甄宓,深深一揖,声音虽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清晰:“姑母,宓姨,一路保重。儿臣定不负所托,守好这江山,护好这百姓,等你们……凯旋。”
她说“凯旋”,可心里却清楚,这一别,或许便是永别。可她还是愿意说,愿意抱着一丝希冀,愿意相信,她们会回来。
曹子曦看着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也闪过一丝不忍。她抬手,拍了拍曹悦的肩膀,重重点头:“好。”
一字,足矣。
随后,曹子曦转身,翻身上马,甄宓也紧随其后,身姿轻盈地跨上战马,与她并辔而立。两人相视一眼,眼底的不舍,化作了彼此间的默契。
“起驾!”
随着一声嘹亮的喝令,战鼓齐鸣,号角声起。玄色的大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从十里长亭缓缓出发,向着西南的益州方向,迤逦而去。
曹悦站在长亭前,握着钱羽的手,看着那支大军的身影,看着曹子曦与甄宓的背影,渐渐远去,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消失在柳烟的深处。
春风拂过,卷起漫天的柳絮,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眼角,像一层轻柔的雪。她依旧站在那里,久久未动,掌心的温度,依旧温暖,身旁的人,依旧坚定。
这是生离,亦是成长。从今日起,太女曹悦,要独自面对这朝堂的风雨,独自撑起这大魏的江山。
而官道的尽头,曹子曦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洛阳城的方向,望了一眼那长亭前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舍,随即,便转头,看向身侧的甄宓,眼底的不舍,化作了温柔。
“走吧。”甄宓轻声道。
曹子曦重重点头,扬鞭,策马,向着西南而去,马蹄扬起漫天的尘土,卷着征尘,向着远方,向着那未知的沙场,也向着那期许已久的,属于她们的未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年的时光,在金戈铁马的征战中,悄然流逝。
曹子曦亲率的魏军,如猛虎下山,势如破竹。她本就是用兵如神的将帅,又熟知益州的山川地势,加之夏侯语、张合等大将辅佐,大军一路西进,攻城略地,势不可挡。
甄宓随军而行,虽不亲自披甲上阵,却在后方主持粮草,安抚降兵,稳定军心,成了曹子曦最坚实的后盾。
益州的烟瘴之地,挡不住魏军的铁蹄。
刘备的顽抗,抵不过曹子曦的谋略。不过半年,魏军便连下益州数十郡,兵临成都城下。刘备见大势已去,城破之日,自缢于宫中,益州遂平。
益州平定的消息传至江东,孙权大惊。他本与刘备结盟,隔江观望,欲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曹子曦用兵如此神速,竟在半年内荡平益州。
如今大魏一统北方与西南,兵锋正盛,江东不过是弹丸之地,根本无力抗衡。
权衡利弊之下,孙权最终选择了归降。他遣使者携降表赴洛阳,愿俯首称臣,纳土归降,奉大魏为正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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