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托付(2/2)
说罢,她突然反手抓住甄宓揉捏的手,微微用力一扯,甄宓便顺势跌进了她的怀里,被她紧紧揽在腰间。
曹子曦低头,看着甄宓微红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俯身便吻上了她的唇,唇瓣相触,温柔又缠绵,久久不愿松开,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温热,只余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宫女轻细的通传声:“娘娘,两位小主子已经到殿外了。”
甄宓猛地推开曹子曦,脸颊绯红,微微喘着气,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悸动,对着殿外道:“好,传膳吧,本宫稍后便到。”
听着殿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甄宓才看向曹子曦,见她眼中满是不满足的笑意,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好啦,别闹了,孩子们还在外面等着,晚上再陪你。”
曹子曦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都听宓儿的。”
片刻后,曹子曦与甄宓一同走到殿内的正厅,钱羽与荀梓早已在厅内等候,见帝后走来,连忙起身,屈膝行礼:“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曹子曦抬手,语气带着帝王的温和,却又不失威严:“好了,都起来吧,今日无甚外客,不必多礼,一同用膳吧。”
说罢,她与甄宓一同在主位落座,钱羽与荀梓这才小心翼翼地在两侧的椅子上坐下,手中拿着象牙筷,却不敢轻易动筷,只等着帝后先动。
御膳的菜肴虽精致美味,可殿内的气氛却略显拘谨,荀梓素来活泼,可在曹子曦的帝威之下,竟是半点不敢放肆,全程垂着眉眼,默默吃饭,连头都不敢抬,哪里还有半分在皇后面前的胆大直白;
反观钱羽,却是应对自如,她自小跟着曹悦,常随曹悦拜见曹子曦,早已习惯了她的气场,知晓这位女帝看似威严,实则对自己人极为温和,故而虽仍有拘束,却也能从容夹菜,举止得体。
曹子曦将两人的模样看在眼里,眼中闪过几分了然,她放下手中的象牙筷,端起案上的青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目光落在钱羽身上,缓缓开口:“阿羽,你当年说的那个‘货通天下’的想法,这些年,可有落下?”
这话一出,钱羽的身体微微一顿,手中的筷子险些掉落在案上,她抬眼看向曹子曦,眼中满是震惊与感动。
那是她年少时,与曹悦闲谈时随口提及的想法,彼时她见天下商路闭塞,各地物资难以流通,百姓生计艰难,便想着若能打通天下商路,让货物自由流通,定能让天下经济活络起来,可那时她人微言轻,只当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从未想过,堂堂大魏女帝,竟会将她这个寒门女子的随口之言记了这么多年。
她定了定神,起身躬身回道:“回陛下,未曾落下。这些年,臣女一直默默规划,只是臣女出身寒门,力量微薄,虽有想法,却始终难以付诸实践。”
曹子曦闻言,心中暗自点头,她早已看出钱羽是个有大才的女子,心思缜密,通算数,晓商路,比朝中许多大臣都更有经商的眼光,曹悦能得她相伴,是幸事,大魏能得她助力,更是幸事。
她抬眼,与身侧的甄宓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了然。
甄宓会意,对着荀梓温和笑道:“小梓,天色已晚,本宫已吩咐人备好了马车,让宫女送你回瑶光殿休息吧。”
荀梓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陛下这是有话要单独与钱羽说,她连忙起身行礼,乖巧道:“是,娘娘,臣女告退。”
说罢,便跟着宫女快步离开了椒房殿,走时还不忘给钱羽递了个眼神。
殿内瞬间便只剩下曹子曦、甄宓与钱羽三人,气氛静了下来。
曹子曦抬手,示意钱羽坐下,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阿羽,今日朕便给你最大的权力,往后这大魏的经济命脉,便尽数交在你手上了。”
钱羽刚坐下,闻言便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甄宓此时已从殿侧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走到钱羽面前,将锦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数本厚厚的账本,账本的封皮是上等的云锦,上面写着各州县的名字。
甄宓将锦盒递到钱羽面前,语气温和却又带着几分郑重:“这些,都是本宫这些年悄悄经营的商业,遍布各州府,有漕运,有工坊,有商铺。
只是本宫身居中宫,琐事繁多,精力有限,能力也不及你,这么多年,也才堪堪维持些许盈利,难有大的发展。如今,便都交给你了。”
钱羽看着眼前的锦盒,只觉得重逾千斤,她连忙屈膝跪地,对着帝后重重磕头,声音带着几分慌乱:“陛下,娘娘,臣女惶恐!臣女出身寒门,何德何能,竟能担此重任,执掌大魏的经济命脉,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她深知,这锦盒里的不仅仅是账本,更是皇后娘娘多年的心血,是大魏的半壁商业江山,这份信任与托付,太过沉重,让她不敢承受。
曹子曦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将她扶起,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坚定:“莫怕,朕既然敢将这一切交给你,便信你有这个能力。朕寄希望于悦儿,盼她日后能承继大统,守护这大魏江山,而你,作为她的未来妻子,这天下的风雨,本就该与她一同承担,这些,都是你应该担起的责任。”
钱羽浑身一震,抬眼看向曹子曦,眼中满是震惊。
她虽早有猜测,却从未敢确认,今日曹子曦的话,无疑是证实了她的猜想——陛下竟是真的属意曹悦为储君,让她这个长公主,承继这大魏的万里江山!
这份震惊过后,心中涌起的是无尽的感动与坚定,她看着曹子曦与甄宓,眼中满是郑重,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个锦盒,锦盒入手沉重,却也让她的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甄宓看着她坚定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羽,你要记住,妻妻之间,从来都不仅仅是花前月下的相互扶持,更有风雨同舟的相互托举。
悦儿要守这江山,你便要为她稳住这江山的经济,让她无后顾之忧,这才是你们彼此最好的相伴。”
甄宓与曹子曦相伴多年,一路风雨同舟,她深知,帝王之路孤寂又艰难,曹悦日后若真要登上帝位,身边定要有一个能与她并肩同行、彼此托举的人,而钱羽,便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钱羽紧紧握着手中的锦盒,眼中满是坚定,对着帝后深深躬身,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千钧:“臣女定不会辜负陛下与娘娘的期望!定与长公主同心同德,携手并肩,为大魏的江山社稷,为天下的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她知道,从她接过这锦盒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便不再仅仅是曹悦的爱人,更是大魏的臣子,是未来储君的左膀右臂,她的肩上,扛起的是大魏的经济江山,是帝后的信任,更是她与曹悦的未来。
.....
接下来的半个月,皇宫的宫道上,总能见到长公主曹悦的身影。
她每日天不亮便入宫,先是去瑶光殿与钱羽相见,两人或是并肩漫步在宫苑的桃花树下,低声细语,或是在殿内一同翻看账本,商议着经商的大计,眉眼间的情意藏都藏不住,甜甜蜜蜜的模样,羡煞了宫中的一众宫人。
曹悦每日入宫,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甚至会陪着钱羽在瑶光殿用膳,连椒房殿都甚少去,这让椒房殿的皇后甄宓,渐渐生出了几分吃味。
甄宓自曹悦幼时便将她抚养长大,视如己出,疼惜备至,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整日与心上人黏在一起,连来看望自己的时间都少了,心中难免生出几分酸涩,像是自家的宝贝被人抢走了一般。
这日,甄宓坐在椒房殿的软榻上,看着窗外宫道上并肩走过的曹悦与钱羽,两人相视而笑,模样亲昵,甄宓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抱怨:“平日里也没见悦儿天天来看我,如今倒好,一日不落的入宫,眼里怕是只有她的心上人了。”
曹子曦坐在一旁,看着甄宓微微嘟嘴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她倒没有这般感受,在她看来,孩子大了,总归是要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心上人,哪能一辈子守在父母身边,这都是人之常情。可看着甄宓这般难受委屈的模样,她心中的天平也渐渐倾斜,对着曹悦也生出了几分小小的不满。
她放下手中的奏折,故意板起脸,提高了声音对着殿外大喊:“来人!”
殿外的掌事太监连忙躬身进来:“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传朕的旨意,告诉宫门的护卫,从明日开始,禁止长公主曹悦入宫,直至大婚之日,若无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通融!”
曹子曦的语气带着几分帝王的威严,看似怒气冲冲,实则眼角却偷偷瞥着甄宓的模样。
说罢,她起身走到甄宓身边,揽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这样安排,宓儿觉得如何?这下,没人来碍你的眼了。”
甄宓靠在她的怀里,听着她的话,看着她故作严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眉眼弯起,眼中的酸涩尽数消散,只余温柔的笑意,她抬手捏了捏曹子曦的脸颊,笑道:“我看甚好!也该让这孩子好好收收心,筹备大婚的事,总不能整日黏在一起,失了皇家的体统。”
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相拥的身影在地上映出交叠的轮廓,满殿的温馨,冲淡了皇家的威严,只余人间最真挚的温情。
而宫道上的曹悦,尚不知自己已被自家姑母下旨禁止入宫,还正牵着钱羽的手,说着大婚之后的种种规划,眉眼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却不知一场小小的“分离”,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