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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病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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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遵旨!”太医们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昭阳殿,殿内只剩下曹子曦、甄宓,还有守在病榻边的几个心腹宫人。

待太医们退去,殿内的最后一丝支撑,也仿佛被抽走了。

曹子曦颓然地坐回锦凳上,背靠着冰冷的廊柱,双目失神,脸上再无半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悲戚与茫然。

甄宓走到她面前,轻轻蹲下身,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温柔而心疼:“曦儿,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不用撑着。”

这一句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曹子曦心中所有的枷锁。

她再也忍不住,将头抵在甄宓的腹部,双手紧紧抱着甄宓的腰,压抑的哭声从喉咙中溢出,渐渐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为什么会这样?”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大哥大嫂走了,父亲走了,如今连母亲也要离我而去了……宓儿,我是不是很没用?我连自己最亲的人,都护不住……”

她是大魏的天子,万人之上,可到头来,却连身边的人都留不住。她拼尽全力,稳固江山,推行新政,为的就是让曹家的江山永固,让身边的人能安安稳稳地活着。

可如今,江山稳固了,百姓安康了,可她的亲人,却一个个离她而去,这天下,于她而言,还有什么意义?

甄宓低头,看着泪流满面的曹子曦,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无助而脆弱,甄宓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抬手,轻轻抚着曹子曦的头,一遍又一遍,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的曦儿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很好。

这天下,本就是祸福相依,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哪怕是天子,也改变不了定数。你护着了大魏的百姓,护着了这万里江山,已经是千古一帝了,不必为了天命,苛责自己。”

“我们能做的,不是逆天改命,而是多陪陪太后,让她走得安心,走得无憾。”

甄宓轻轻擦去曹子曦脸上的泪痕,“太后这辈子,最牵挂的就是你和悦儿,如今悦儿正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好好陪着太后,等悦儿回来,让她见着最后一面,便是最好的了。”

曹子曦靠在甄宓的怀中,听着她温柔的话语,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的绝望与自责,渐渐被抚平了几分。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关中,关中别驾府的正厅内,曹悦正捏着一封从洛阳快马送来的密信,脸色煞白,指尖冰凉,连手中的信笺,都在微微颤抖。

三年来,曹悦早已不是那个初出洛阳的娇憨少女,如今的她,身着藏青色的官服,眉眼间带着历经世事的沉稳与锐利,举手投足间,皆是一方封疆大吏的气度。

可此刻,这封短短六个字的密信,却让她瞬间失了方寸,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在洛阳城外,哭着舍不得离开的小女孩。

“太后病危,速回。”

六个字,如六把尖刀,狠狠扎进曹悦的心中,让她喘不过气。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三个月前,甄宓还在信中说,太后的身子虽弱,却还算安稳,只是偶尔咳嗽,怎么才过了三个月,就病危了?

她走的时候,太后还拉着她的手,叮嘱她在关中好好做事,等着她回来陪自己吃莲子羹,怎么如今,就到了这般地步?

曹悦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一旁的丁婧妍见她神色不对,心中一惊,连忙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信笺,看清了信上的六个字。

丁婧妍的脸色也瞬间惨白,如遭雷击,她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廊柱上,手中的信笺飘落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太后她……怎么就病危了呢?”

丁婧妍与曹子曦一同长大,自小便在太后身边生活,太后待她,如亲女一般,疼她宠她,她对太后的感情,丝毫不比曹子曦浅。

三年前,她随曹悦一同来关中,临走前,太后还亲手为她绣了一个平安符,让她带在身上,如今平安符还在她的腰间,可那个为她绣平安符的老人,却已是奄奄一息。

郭子姌恰好在府中商议益州流民安置的事宜,见曹悦与丁婧妍皆是神色惨白,状若疯癫,心中大惊。

连忙上前,扶住颤抖不止的丁婧妍,又伸手稳住曹悦的身子,声音沉稳,试图安抚二人:“阿妍,悦儿,你们别慌,事已至此,慌也无用,我们现在即刻收拾行装,快马加鞭赶回洛阳。”

曹悦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虽带着颤抖,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郭姨说得对,我们即刻动身。

传我命令,命关中护军夏侯语暂代关中别驾之职,主持关中一切事务,严守关卡,安抚流民,不得有半分差池。命人备最快的千里马,带足干粮与水,轻装简行,即刻回洛阳!”

“是!”府中的属官连忙应声,转身去安排事宜。

曹悦看了一眼窗外,秋阳正烈,可她的心中,却已是一片冰寒。

八百里加急,日夜不休,原本需要十日的路程,三人只用了七日,便抵达了洛阳城外。

洛阳的城门,在三人的眼中渐渐清晰,曹悦勒住马缰,看着那熟悉的城门,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强烈。

“快,快进城!”曹悦的声音带着急切,猛地挥下马鞭,千里马扬蹄,冲进了洛阳城。

她策马直奔皇宫,宫门口的禁卫见是曹悦,连忙放行,甚至连行礼都忘了。

曹悦一路策马,冲进了皇宫,直奔昭阳殿,马蹄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曹悦翻身下马,连马缰都顾不得交给宫人,便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昭阳殿,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檀香与淡淡的药味交织在一起,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哭声。

病榻之上,太后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皇祖母!”曹悦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到了病榻边,握住太后冰冷的手,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皇祖母,你看看悦儿啊!悦儿回来了,你不是想悦儿吗?你看看悦儿啊!”

她的哭声,悲戚而绝望,在殿内回荡,听得人心碎。

丁婧妍紧随其后,冲进了殿内,见着病榻上毫无生机的太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爬到病榻边,握住太后的另一只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哀求:“姑母,连你也不要阿妍了吗?阿妍回来了,你醒醒啊,看看阿妍啊!”

就在这时,太后那紧闭的双眼,竟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她似乎听到了曹悦与丁婧妍的声音,颤巍巍地抬起手,抚上曹悦的脸颊,指尖冰凉,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悦儿……瘦了……”

她的手,轻轻摩挲着曹悦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那是属于祖母对孙女,最后的疼爱。

而后,她的头微微转动,看向一旁的丁婧妍,嘴角微微动了动,挤出几个字:“阿妍……别……哭……”

能见你们....最后...一面...我已知足

说完,她的目光缓缓转向殿外的远方,仿佛透过了层层宫墙,看到了那个她相伴一生的男人,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颤巍巍地伸出手,向着那虚无的远方,轻轻触碰,口中喃喃道:“阿瞒……我来了……”

这是太后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她那抬起的手,重重地垂落,搭在病榻边,再也没有了动静,眼中的那一丝光亮,也彻底消散,归于永恒的黑暗。

“皇祖母!”

“姑母!”

曹悦与丁婧妍的哭声,瞬间变得更加悲戚,响彻了整个昭阳殿。

殿内的宫人、侍卫,皆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哀声震天。

唯有曹子曦,静静地坐在病榻的床尾,背对着众人,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满殿的素白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没有哭,也没有动,只是怔怔地望着太后的容颜,眼神悲戚,目光呆滞,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她的手中,还握着太后方才垂落的手,那双手,早已冰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度。

甄宓站在曹子曦的身侧,一直紧紧地看着她,见她这般模样,心中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升起。

她知道,曹子曦看似平静,实则心中的悲痛,早已达到了极致,她怕,怕曹子曦撑不住。

“曦儿……”

甄宓轻声唤道,伸手想去扶她。

可她的话音刚落,便见曹子曦的身子猛地一颤,紧接着,她猛地捂住胸口,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溅在了明黄色的龙袍上,如同一朵绽放的红梅,妖艳而凄绝。

鲜血喷出的瞬间,曹子曦的身子一软,便朝着一侧倒去,彻底昏死了过去。

“曦儿!”

甄宓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接住曹子曦倒下的身子,心中一片冰凉,她抬头,对着殿外厉声大喊,“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殿外的宫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听闻甄宓的呼喊,连忙连滚带爬地冲出昭阳殿,去传太医。满殿的哭声,依旧在回荡,只是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多了一份新的担忧,担忧这位刚刚失去母亲的大魏天子,能否撑过这一劫。

洛阳的秋,终究是寒了,寒透了宫墙,寒透了人心,也寒透了这位九五之尊的万里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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