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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送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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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洛阳城晨起便裹着一层清冽的寒雾,将巍峨的宫墙晕染得朦胧,檐角的铜铃在微风中轻响,碎了满院的静谧。

寅时刚过,椒房殿的寝殿内还漾着暖融融的气息,锦被叠着鸳鸯绣纹,榻边的熏炉燃着上好的沉水香,烟丝袅袅,缠缠绵绵绕着床榻。

曹子曦将甄宓圈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爱妻发间的兰芷香,只觉得浑身的筋骨都松快得很。

今日罢朝休沐,本是难得能赖床的日子,她早就盘算着抱着媳妇睡到日上三竿,再慢悠悠地寻些闲趣,谁料身侧的人却早早醒了,还不依不饶地扒拉着她的胳膊,硬是要将她从暖榻上拽起来。

“起了,曦儿,再晚就赶不上送悦儿了。”甄宓的声音温软,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指尖轻轻刮了刮曹子曦蹙起的眉峰,又伸手掀了掀盖在她身上的锦被,微凉的空气钻进来,惹得曹子曦瑟缩了一下。

将甄宓抱得更紧,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像只闹脾气的猫儿,闷声嘟囔:“不起来,悦儿都多大了,二十出头的姑娘家,去个关中而已,还用得着咱们俩微服出宫去送?当初我出远门征乌桓,走了大半年,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地送过我。”

话里的委屈快溢出来了,甄宓被她蹭得颈间发痒,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带着晨起的温热。

“你啊,都已是九五之尊了,连自己亲侄女的醋也要吃,传出去不怕底下的大臣笑话?”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曹子曦的下颌,语气温柔,“再说了,你哪次出远门,我没送你?怎么到你嘴里,倒成了我从未送过你?”

曹子曦闻言,眼睛咕噜一转,从甄宓的颈窝抬起头,墨色的眼眸里漾着狡黠,还有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委屈,直直望着甄宓:“那就是那年我送你回无极县甄府,你坐在马车上,全程都没回头看我一眼。”

她说着,嘴角微微撇下,眼眶竟还微微泛红,那模样,倒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甄宓看着她这副耍无赖的模样,无奈地撇了她一眼,心中却轻轻一揪。

她怎会不记得那一次?那是数年前,彼时刚得知曹子曦对她的心意,女子相爱,于世俗而言本就是离经叛道,她自幼受世家礼教熏陶,一时之间如何能接受?只觉得心慌意乱,只想逃得远远的。

如今想来,彼时曹子曦一腔情意剖白,却被她这般躲避,心里定是难受极了。

甄宓的眼神软了下来,抬手轻轻抚摸着曹子曦的脸颊,指腹拭去她眼角刻意揉出来的湿意,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眸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还有几分歉疚:“你说得对,是我的错,我的曦儿那时候受委屈了。”

她微微倾身,额头抵着曹子曦的额头,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你说我当时是不是猪油蒙了心,放着这么好的曦儿在眼前,怎么就没早点看到我家曦儿的美,没早点懂你的心意呢?”

这般温柔的告白,让曹子曦瞬间眉开眼笑,方才的委屈一扫而空,挺直了脊背,一脸臭屁地扬着下巴:“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当年我这行情,可好了。”

甄宓看着她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清越,像风铃撞在心上,她捏了捏曹子曦的脸颊:“你啊,我算是发现了,你们曹家的人,都是一脉相承的自信,不管是先皇,还是你,连悦儿和叡儿那孩子,小小年纪都带着一股子傲气。”

曹子曦哼了一声,却反手握住甄宓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贪恋着那抹温柔,嘴上却还不饶人:“那是曹家的风骨,总好过扭扭捏捏,藏着掖着。”

两人嬉闹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甄宓的坚持,曹子曦不情不愿地起身,由宫人伺候着换了一身素色的锦袍,褪去了龙袍的威严,倒像是个世家女,只是眉眼间的锐利,终究是藏不住的。

甄宓也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外罩一件月白的披风,素雅清丽,不见皇后的威严,只如寻常世家主母,温婉端庄。

帝后二人微服出行,身边只带了数名暗卫,悄无声息地出了宫,登上了早已候在宫门外的马车。

马车是寻常的乌木车架,没有任何皇家标识,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狐裘,暖炉烧得正旺,倒也驱散了外头的寒意。

曹子曦靠在软榻上,依旧是一脸郁闷,时不时瞥一眼甄宓,那小眼神,活脱脱像是被抢了糖的孩子。

甄宓只当没看见,抬手翻着案上的书卷,偶尔抬眼,对上她的目光,便忍不住轻笑,惹得曹子曦更气,却又舍不得对她发脾气,只能悻悻地别过脸,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洛阳城的早市已然热闹起来,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人间烟火气,马车行出内城,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城郊的山庄。

马车刚停稳,暗卫便上前掀开了车帘,一股清冷的寒风裹着草木的气息钻进来,曹子曦率先走了下来,身姿挺拔,抬手拢了拢身上的锦袍,目光扫过山庄的院门,眼底带着几分不耐。

甄宓随后下车,曹悦早已听到动静,从院内小跑着出来,一身劲装,衬得身姿飒爽,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见了甄宓,眼中满是惊讶,几步上前,伸手扶着甄宓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宓姨,您怎么来了?外面这么冷,您身子金贵,可别着凉了。”

她的目光全然落在甄宓身上,竟一时忘了向曹子曦行礼,曹子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轻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曹悦这才反应过来,猛地回头,看到曹子曦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松开扶着甄宓的手,快步走到曹子曦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院内的众人,见了帝后二人,也都纷纷跪倒在地,俯首行礼,声音整齐划一:“恭迎陛下,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曹子曦抬手,语气平淡:“都起来吧。”,目光再次撇了一眼曹悦,那眼神里的不满,任谁都能看出来。

曹悦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姑母这是生自己的气了,连忙殷勤地凑到曹子曦面前,脸上堆着笑:“姑母,劳您大驾,还特意微服出宫来送我,让您费心了。”

“哟,还能看出朕的辛苦,倒是难得。”曹子曦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眼底却没有真的怒意,不过是借着由头撒撒娇,讨个说法。

甄宓站在一旁,轻轻揪了揪她的袖子,递了个眼神,示意她适可而止,曹子曦收到她的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终究缓和了下来,看着曹悦,神色认真:“关中不比洛阳,洛阳是京畿重地,有朕和皇后护着,可关中风沙大,且刚归复不久,尚有残余的贼寇作乱,你此去,一定要万事小心,切不可逞强好胜。遇事多和你身边的姨母们商量,不可独断专行,记住了?”

曹悦闻言,脸上的笑容敛去,郑重地点了点头:“悦儿记住姑母的话了,定当谨言慎行,不负姑母和宓姨的期望。”

甄宓走上前,拉着曹悦的手,她的掌心温暖,包裹着曹悦微凉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悦儿,我给你准备了些随身用品,都让侍女装在你的行囊里了,有你爱吃的桂花糕、杏仁酥,都是你从小吃到大的,路上饿了便拿出来吃,别委屈了自己。

还有些御寒的披风、手炉,关中的冬天比洛阳冷,一定要记得添衣,不可冻着。”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像天下所有送孩子远行的母亲,眼里满是不舍。

曹悦的眼眶微微泛红,点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谢谢宓姨,宓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正说着,一道温柔的笑声传来,丁婧妍从院内走出来,她身着一身红色的衣袍,眉眼间带着几分柔意,走到甄宓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我的皇后娘娘,你就别担心了,还有我这个姨母在呢,定将悦儿护得好好的,饿不着,冻不着,更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些年,甄宓身为皇后,对曹悦、曹叡这两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视如己出,衣食住行,无一不悉心照料,丁婧妍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中对甄宓满是感激,姐姐在天有灵也会安心了。

甄宓看着丁婧妍,脸上露出笑意,伸手拉着她的胳膊,轻轻拍了拍:“有你在,我自然是放心的。悦儿性子倔,有时候认死理,你多看着点她,若是她犯了错,该说就说,该罚就罚,不用顾及我和陛下。”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丁婧妍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曹悦身上,带着几分宠溺,“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还能不了解她?”

两人围着曹悦,又寒暄了片刻,从饮食起居到行路安全,一一叮嘱,曹悦耐心地听着,一一应下。

曹子曦站在一旁,看着三人温情脉脉的模样,嘴角微微撇了撇,却也没有打断,只是目光落在曹悦身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曹悦是她兄长的女儿,兄长早逝,留下这唯一的孩子,她从小便将曹悦带在身边,视如己出,如今看着她长大成人,远赴他乡,心中终究是舍不得的。

只是她身为帝王,素来不擅表达温情,只能将这份不舍藏在心底,化作一句句严厉的叮嘱。

日头渐渐升高,寒雾散去,阳光洒在大地上,镀上了一层金色。

曹子曦抬眼看了看天色,开口道:“时候差不多了,该走了。”

话音落下,院内的气氛瞬间沉静下来,离别的愁绪萦绕在每个人心头。曹悦深吸一口气,对着曹子曦和甄宓深深行了一礼,又对着丁婧妍和众人拱了拱手,转身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她骑在马背上,回头望了望,目光落在曹子曦和甄宓身上,眼中满是不舍,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说什么,只抬手拱了拱手,便猛地挥了挥马鞭,大喝一声:“驾!”

马蹄声起,曹悦策马向前,随行的人也纷纷上马,跟在她身后,一行人马,渐渐远去,扬起一阵尘土。

曹子曦和甄宓站在原地,远远地望着,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甄宓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感伤,看向曹子曦:“你说,让悦儿去关中,是对还是错?她还这么小,就要独自面对那么多的风雨,我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曹悦此番前往关中,是曹子曦的旨意。关中刚归复曹魏不久,民心未稳,世家势力盘根错节,曹子曦有意让曹悦前往关中,任关中别驾,主持劝农区事务,一方面是为了锻炼曹悦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将曹家的势力渗透至关中,巩固曹魏的统治。

只是甄宓看着一手养大的孩子,从羽翼未满的雏鸟,到如今要独自展翅高飞,远赴他乡,心中终究是放心不下。

曹子曦抬手,轻轻揽住甄宓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柔和了许多,不复往日的威严:“没有什么对与错,悦儿是曹家的女儿,生来便要肩负起曹家的责任。她不能一辈子活在我们的庇护下,只有经历过风雨,才能真正长大,关中虽苦,却是她最好的历练之地,相信她,定能做好。”

甄宓靠在曹子曦的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一旁的曹叡,看着甄宓感伤的模样,眼珠子一转,立马耍宝似的跑到甄宓面前。

他今年十八岁,眉眼间带着曹家人特有的英气,还有几分少年人的狡黠,对着甄宓挤眉弄眼,做了个鬼脸,声音清脆:“哎呀,宓姨,你别难过了,姐姐不在您身边,还有我呢!我会经常去长秋宫看您,给您带您爱吃的蜜饯,陪您说话解闷,保证让您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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