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挨批（2/2）
两人这般默契的互动，被太后看了个真真切切，她看着甄宓轻而易举便制住了平日里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曹子曦，嘴角的笑意更浓，心里第一次觉得，当年为曹子曦定下这门婚事，当真是娶对了。
甄宓不仅容貌出众，性情温婉，嘴巴还甜，最重要的是，能把曹子曦这匹野马治得服服帖帖，往后朝堂也能少些纷争。
笑闹了一阵，太后的心情已然平复了大半，甄宓见时机成熟，这才缓缓步入正题，握着太后的手，柔声说道：“母后，关于悦儿去关中的事，您其实真的不必太过担心。
陛下此番安排，早已思虑周全，不仅给悦儿配备了精锐的羽林卫随行保护，还挑选了经验丰富的谋士与将领辅佐，层层防护，可谓万无一失。”
太后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眉头轻轻皱起，显然心中依旧担忧：“话虽如此，可关中毕竟不比京城，战乱刚平，局势复杂，悦儿一个姑娘家，哪里应付得来这些？”
甄宓早料到太后会有此顾虑，连忙继续说道：“母后放心，悦儿这次去关中，并非孤身一人。夏侯将军与郭司徒都会一同前往，子姌足智多谋，夏侯将军骁勇善战，有她们二人在，足以应对关中的各种变故。
而且我刚刚得到消息，阿妍也会跟着一同前往关中，有阿妍在，保准能把悦儿看得严严实实，不让她有半点闪失。”
一听到丁婧妍的名字，太后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连连点头：“好好好，有阿妍在，那就定能治得住悦儿这丫头了。”
说来也怪，曹悦自小在宫中长大，仗着太后的宠爱，天不怕地不怕，性子跳脱，行事随心所欲，宫里的宫人太监乃至宗室子弟，她都敢招惹，唯独对丁婧妍这个姨母敬畏三分。
丁婧妍出身名门，性子温婉却不失威严，对曹悦向来不似曹子曦与甄宓那般心软，若是曹悦犯了错，丁婧妍向来是该罚就罚，绝不姑息，是以曹悦在丁婧妍面前，向来乖巧听话，不敢有半分放肆。
有了丁婧妍随行的保证，太后心中的担忧尽数消散，这场因曹悦远赴关中之行引发的宫闱小打闹，也终是渐渐平息下来。
昭阳殿内的气氛重新变得融洽，甄宓陪着太后闲话家常，曹子曦则在一旁时不时插几句话，逗得太后连连发笑，方才的剑拔弩张，早已烟消云散。
而这场风波的当事人曹悦，此刻却全然不知宫中与郭府因她闹得沸沸扬扬，正优哉游哉地在自己的公主府里享受着难得的清闲，仿佛即将远赴关中的不是她一般。
永宁公主府的寝居院内，静悄悄的，唯有屋内传来一阵阵舒缓的轻哼声，偶尔夹杂着几句软糯的话语，引得院外侍立的侍女们纷纷侧目，脸上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却又不敢多言，只能规规矩矩地守在门外。
屋内，轻纱曼帐低垂，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铺着云锦软垫的软榻上。曹悦身着一身藕荷色的薄纱寝衣，慵懒地趴在软榻上，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光洁的背上，肌肤莹白如玉，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钱羽坐在她身后，一身青色劲装，身姿纤细，手指修长，正轻柔地为曹悦按摩着后背。她的手法娴熟，力道恰到好处，指尖落在曹悦的肩颈与腰背处，缓缓揉捏着，缓解着曹悦连日来操练的疲惫。
“阿羽，轻一点，对，就是这里，嗯，真舒服！”曹悦闭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笑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慵懒的满足。
曹悦每日都在府中操练骑射与武艺，虽说累得腰酸背痛，却也乐在其中。
而每次操练结束后，钱羽总会第一时间为她按摩舒缓筋骨，久而久之，竟练出了一手绝佳的按摩手艺，让曹悦爱不释手。
钱羽闻言，指尖的力道又轻柔了几分，柔声问道：“悦儿，这力道可以吧？若是重了或是轻了，你便说一声。”
她的双手轻轻按在曹悦光滑的后背上，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的心头也跟着泛起一阵暖意。
“嗯，可以，阿羽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比宫外那些有名的按摩师傅还要厉害。”曹悦依旧闭着眼睛，语气里满是夸赞，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份舒适之中，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慵懒。
片刻后，曹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浓，语气里满是兴奋与期待，自顾自地说道：“阿羽，我终于要去关中了！姑母终于给我机会，让我去做一番大事，证明自己不是只会躲在宫里撒娇的娇小姐了！”
她盼这一天，盼了许久。
自小看着姑母曹子曦驰骋沙场、执掌朝政，看着郭子姌与夏侯语在外建功立业，她便满心向往，想要走出这深宫大院，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做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而此次关中劝农，便是她最好的机会。
然而，她话音刚落，落在她后背上的手却猛地一顿，指尖的力道瞬间消失，整个人都僵住了。
曹悦正沉浸在即将奔赴关中的喜悦之中，起初并未察觉，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这次去关中，我定要把均田令推行下去，让那里的百姓都能有田种，有饭吃，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
说了几句，见身后的钱羽许久没有回应，曹悦这才察觉到异样，感觉到背上的手迟迟不动，她不由得扭过头，看向钱羽，只见钱羽垂着眸子，脸色苍白，眉眼间满是担忧与焦虑，连嘴唇都微微抿紧，透着几分不安。
曹悦心头一紧，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话触动了钱羽，她一股脑从软榻上爬了起来，不顾身上的寝衣凌乱，伸手紧紧抓住钱羽的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柔声安抚道：“阿羽，你别担心，我知道你怕我出事，可这次真的不一样，姑母为我安排了周全的保护，不会有事的。”
钱羽靠在曹悦的怀里，感受着怀中人温暖的怀抱，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自小父母双亡，在乱世中颠沛流离，尝尽了世间的苦楚，早已体会过失去至亲的痛苦，本以为此生都会孤身一人，直到遇见了曹悦，才重新感受到了温暖与依靠。
如今她有了曹悦，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便再也承受不起失去的滋味，一想到曹悦要去关中那危机四伏的地方，她的心中便被无尽的恐惧填满，连身体都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曹悦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心中一阵心疼，她轻轻捧起钱羽的脸庞，拭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安抚与承诺，辗转缱绻，良久才缓缓分开。
曹悦额头抵着钱羽的额头，鼻尖相触，眼神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阿羽，答应我，不要害怕。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一直都会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钱羽看着曹悦眼中的坚定与深情，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坚定。她伸手紧紧抱住曹悦的脖颈，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哽咽着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悦儿，我要陪你一起去，一起面对”
屋内的气氛温柔而缱绻，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勾勒出一道温暖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