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议储（1/2）

寝殿之内，熏笼里燃着的安神香袅袅娜娜，氤氲出一片暖融融的雾气，将殿中那点残留的水汽尽数裹了进去。

四壁的鲛绡帐幔低垂，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被铺陈在宽大的龙床之上，榻边的脚踏上，还放着两双软缎绣鞋，一双明黄，一双藕荷，鞋头的珍珠在烛光的折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水珠顺着曹子曦墨色的长发蜿蜒而下，淌过她线条分明的脊背，没入腰间那条绣着盘龙的玉带里。

甄宓的发丝也还湿漉漉的，几缕发丝的贴在颈侧，衬得那截肌肤愈发莹白如玉。她取过一旁案几上的素色软巾，跪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替曹子曦擦拭着发梢的水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甄宓目光落在曹子曦还有些苍白的脸上，眼底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方才浴池中那惊魂一幕，此刻想来，依旧让她心有余悸，若不是她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曹子曦没有说话，只是任由甄宓替自己擦拭着，一双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惶恐与后怕。

方才被心魔攫住的瞬间，她只觉得浑身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戾气裹挟着，脑海里全是那些血腥的画面，耳边尽是亡魂的哀嚎，眼前的甄宓，险些就成了那些亡魂中的一个。

一想到这里，她的身体便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甄宓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入怀中，柔声道：“好了，都过去了，我们休息。”

曹子曦顺从地靠在她的怀里，鼻尖萦绕着甄宓身上独有的兰草香，混杂着安神香的气息，让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复了些许。

龙床宽大柔软，锦被里还残留着白日里晒过的阳光的味道。甄宓将曹子曦拥入怀中，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曹子曦将脸埋在甄宓的颈窝处，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那心跳声像是一剂良药，一点点驱散着她心头的阴霾。

不知过了多久，曹子曦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情绪也终于稳定了许多。她从甄宓的怀中缓缓昂起脑袋，一双墨色的眸子定定地望着甄宓，眼尾微微泛红，带着一丝脆弱的水汽。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威严与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浓浓的恐惧与无助，像个迷路的孩童，让人忍不住心疼。

“宓儿……”曹子曦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哽咽，尾音微微发颤，“我好害怕……我害怕伤害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收紧双臂，将甄宓紧紧地抱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甄宓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下一秒，甄宓就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她的脸颊贴着甄宓的锁骨，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甄宓胸前的衣襟。

“我快要压不住那些邪恶的念头了……”曹子曦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它们就像一群蛰伏的野兽，时时刻刻都在啃噬着我的理智，只要稍有不慎，就会挣脱牢笼，将一切都撕碎……”

那些念头，是她夺位时沾染的血腥，是她登基后诛杀的异己，是那些死在她刀下的亡魂的怨念。

它们藏在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平日里被她死死压制着，可一旦遇到触动，便会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将她吞噬。

甄宓听着她的话，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她低头看着怀中泣不成声的人，这个君临天下的女帝，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铠甲，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曹子曦的长发，指尖温柔地划过她的发顶，动作里满是安抚。

片刻之后，甄宓微微低下头，樱唇轻轻覆上曹子曦的额头，像是在给予她最虔诚的祝福。紧接着，她又低下头，在曹子曦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那吻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带着淡淡的兰草香。

她看着曹子曦泛红的眼眶，眼底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样，可以压住了吗？”

曹子曦抬起头，看着甄宓唇边那抹狡黠的笑意，眉头瞬间蹙了起来，她知道甄宓是在故意逗她，想要让她放松下来，可此刻，她满心都是后怕与惶恐，哪里有心思打趣。

她抿了抿唇，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她蹙眉的模样，甄宓心中的担忧稍稍散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调皮的促狭。她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曹子曦的鼻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调笑：“哦？那是何意？莫非……还想要？”

话音未落，甄宓便再次俯身，吻上了曹子曦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方才那般浅尝辄止的轻啄，而是带着十足的诱惑与缠绵。

她的唇瓣柔软而温热，轻轻辗转厮磨着曹子曦的唇，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齿关，探了进去，与她的舌尖交缠嬉戏。

与此同时，甄宓的手指也不安分起来。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从曹子曦的脖颈缓缓滑下，划过她紧致的锁骨，掠过她平坦的胸膛，最后停留在她的小腹之上，轻轻撩拨着。那指尖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曹子曦的全身，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曹子曦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还萦绕在心头的恐惧与绝望，在这突如其来的撩拨下，渐渐被一股陌生的燥热取代。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甄宓唇瓣的柔软，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感受到那股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的欲望，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眼神也从最初的脆弱无助，渐渐变得深邃而炙热。那些盘踞在脑海里的血腥画面，那些让她痛苦不堪的怨念，在这极致的欢愉面前，仿佛都变得遥远起来，她的理智，一点点被欲望吞噬，只剩下眼前这个让她沉沦的人。

甄宓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

每当曹子曦心魔发作的时候，她都会用这种方式，将曹子曦的注意力转移开来，让她沉浸在两人的温存之中，忘却那些痛苦的过往。

曹子曦终于彻底沦陷了。

她猛地翻身，将甄宓压在身下，双手撑在甄宓的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脆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占有欲与情欲，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声音沙哑而磁性，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宓儿……你可知，你这是在撩拨一头恶魔……”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便俯首狠狠吻上了甄宓的唇。这一吻，带着狂风骤雨般的霸道与急切，像是要将甄宓整个人都吞噬殆尽，她的手也不安分起来，一把扯住甄宓身上那件薄薄的亵衣，只听“刺啦”一声，锦缎撕裂的声音在静谧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甄宓身上的亵衣被尽数撕除，露出了那具莹白如玉的胴体，肌肤细腻光滑，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朦胧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锁骨精致，腰肢纤细，胸前的曲线曼妙动人，看得曹子曦眼眸愈发深邃。

她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欲望，低下头，贪婪地吮吸着甄宓的肌肤，从光洁的额头，到细腻的脖颈，再到精致的锁骨，每一处都留下了她炙热的吻痕，她的动作带着一丝疯狂的掠夺，像是要将所有的邪念与戾气，都借着这极致的温存，尽数释放出来。

甄宓没有反抗，只是温顺地躺在她的身下，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脖颈，迎合着她的吻，她能感受到曹子曦心中的痛苦与挣扎，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疯狂与绝望。

她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感官都交给对方，任由她在自己的身上，肆意地宣泄着。

寝殿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安神香的气息渐渐被两人的喘息声取代，锦被滑落，露出交缠的身影，窗外的月光，透过鲛绡帐幔，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将这一室的旖旎，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光晕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曹子曦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的体力早已在方才的疯狂宣泄中消耗殆尽，身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脊背滑落，滴在甄宓的肌肤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趴在甄宓的身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缓下来，最后，终是抵不住那股汹涌而来的倦意，缓缓闭上了双眼，沉沉睡去。

甄宓微微睁开双眼，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睡得安稳的人，月光落在曹子曦的脸上，抚平了她眉宇间的戾气与疲惫，露出了一张恬静柔和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像两把小巧的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哪里还有半分被心魔缠身的疯狂，只剩下孩童般的纯真与安宁。

甄宓伸出手，轻轻抱住曹子曦，手掌依旧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而舒缓，她看着曹子曦沉睡的面容，眼底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每当曹子曦心魔出现的时候，她都会用这种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而且每一次，都屡试不爽，这个君临天下的女帝，终究还是过不了她这一关。

甄宓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曹子曦高挺的鼻梁，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曹子曦似乎感觉到了不舒服，眉头微微蹙了蹙，脑袋轻轻动了动，嘴里还嘟囔了几句模糊不清的梦话，然后又蹭了蹭甄宓的颈窝，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看着她这般憨态可掬的模样，甄宓忍不住轻笑出声，这笑声轻柔而温暖，在静谧的寝殿里，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可笑着笑着，她眼底的笑意，却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担忧，像一层厚厚的乌云，笼罩在她的心头。

她低头，看着怀中睡得安稳的人，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啊……即便坐上了这九五之尊的宝座，心性大变，可这好色的毛病，却是半点都改不了……”

话音落下，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眼神渐渐变得悠远而迷茫。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曹子曦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如果……如果没有这帝位，没有这朝堂纷争，没有这累累白骨……你的心魔，是否就会彻底消失了？”

寝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没有人回应她的话，只有窗外的月光，依旧静静地洒着，像是在无声地叹息。

甄宓看着怀中的人，心中却渐渐有了一丝笃定，她知道，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发芽，便再也无法拔除。

她缓缓闭上双眼，将脸颊贴在曹子曦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也渐渐陷入了沉睡之中。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寝殿之内，驱散了殿中最后一丝夜的阴霾。暖融融的阳光落在锦被之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将寝殿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柔的色泽。

曹子曦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宿醉般的倦意还未完全散去，她的脑袋还有些昏沉。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揽身旁的人，可指尖触及的，却是一片微凉的空寂。

“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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