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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雨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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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内的死寂,比殿外的秋风更添几分肃杀。

曹丕立于阶下偏左的位置,一袭锦缎朝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却淬着旁人不易察觉的阴鸷。他的目光,如同蛰伏的鹰隼,牢牢锁在文官队列前列的那道纤细身影上——曹子曦。

方才荀彧那句“宁死不从”掷地有声,震得满朝文武心头剧颤,而他曹丕,只觉一股快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等了,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自曹子曦崭露头角那日起,父亲的目光便时常落在她身上。一个女儿家,偏生有经天纬地之才,通兵法,晓政务,就连荀彧那般眼高于顶的人,都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这些年,文官集团对她推崇备至,宗亲里也有不少人暗中称赞她有乃父之风,隐隐然,已压过他这个长子的势头。

曹丕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他看着曹子曦僵在原地的模样,看着那些投向她的目光——有文官的期盼,有武将的观望,有曹操的审视,还有他曹丕的算计——嘴角的弧度,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好一个进退两难的死局。

荀彧是她的恩师,是她立足朝堂的根基。今日若她敢站出来为荀彧说话,便是公然与父亲作对,世子之位于她而言,便是镜花水月;可若她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荀彧落难,那她苦心经营的贤名、文官集团的支持,便会一朝倾覆。

无论她选哪一条路,都是输。

曹丕甚至能想象到,曹子曦此刻心头的挣扎。他微微侧头,目光与曹子曦隔空相撞,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手足温情,只有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得意。

看你如何破这死局!

这七个字,无声地在他眼底流转,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刺曹子曦的软肋。

而此刻的朝堂之上,静得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就连夏侯惇、曹洪这些素来支持她的宗亲武将,也只是面色复杂地看着她。

夏侯惇立于武将之首,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沟壑纵横。他是看着曹操一步步从举义兵讨董卓,到如今权倾朝野的。

他知道,大哥毕生的夙愿,便是让曹家取代汉室,成就霸业。荀彧的反对,是逆了大哥的龙鳞,更是逆了整个曹氏宗亲的期盼。

曹子曦是他们看好的接班人,可这接班人的前提,是必须以曹氏荣耀为首则。若她为了一个荀彧,便要与大哥决裂,便要顾念那早已腐朽的汉室情分,那他们这些宗亲,断断不能容忍。

夏侯惇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节微微泛白。他看着曹子曦的目光里,有惋惜,有无奈,还有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曹氏霸业,重于一切。

勤政殿的丹陛之下,两道娇小的身影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被各自的父亲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夏侯语是夏侯惇的独女,自小与曹子曦一同长大,情同姐妹。方才董昭提议曹操进位魏王时,她便心头一跳,暗道不好。

待荀彧挺身而出反对,曹丕又厉声质问,将矛头直指荀彧的忠心时,她几乎要冲上前去,为荀彧辩解,为曹子曦解围。

可她的脚步刚一抬起,手腕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

夏侯语猛地回头,撞进父亲那双沉如寒潭的眸子里。那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深意。

“父亲!”她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子曦她……”

“闭嘴。”夏侯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疼得她险些落下泪来。

夏侯语还想争辩,却见父亲朝着郭嘉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

她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只见郭嘉正站在文官队列的末尾,手中摇着一把折扇,神色淡然。可那折扇的扇柄,却正轻轻抵在郭子姌的后腰上,将她欲要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逼了回去。

方才曹子曦被众人的目光裹挟,如临大敌时,她便心急如焚,只想着上前与曹子曦并肩而立,哪怕是与满朝文武为敌,也在所不惜。

可她刚一动,后腰便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压力。郭子姌回头,撞进郭嘉那双含笑的眸子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带着几分冰冷的告诫。“父亲……”

郭嘉缓缓摇着折扇,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二人能听见:“此乃丞相设下的局,旁人插手不得。你若上前,非但救不了子曦,反倒会将她推入更深的泥潭。”

郭子姌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郭嘉的意思。她看着曹子曦孤立无援的身影,看着曹丕那志在必得的冷笑,看着曹操那深不可测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这一切,都是丞相的安排。

是考验,也是抉择。

抉择曹子曦,究竟是会选择师徒情分,还是曹氏霸业。

雨水,不知何时已经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敲打在勤政殿的琉璃瓦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了几分压抑。

就在这时,那道被所有人注视着的纤细身影,动了。

曹子曦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顺着喉咙往下沉,一路沉到丹田,压住了心头翻涌的酸涩与愤懑。她抬起头,直直地望向御座之上的曹操。

那是她的父亲,是那个会在她幼时,抱着她骑马踏遍许都街巷的男人;是那个会在她受伤时,亲自为她上药,柔声叮嘱她“女孩子家,要学会爱惜自己”的男人;是那个会在她深夜苦读时,悄悄为她披上披风,赞她“有我当年的风范”的男人。

可此刻,御座之上的男人,眉眼间只剩下冰冷的威严,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洞穿。

曹子曦的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她知道,从她抬头的那一刻起,她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迎着曹操盛怒的目光,毫无畏惧,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儿臣并非此意!以父亲之功劳,就算那至尊之位,也可坐得!”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勤政殿内,死寂被瞬间打破,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曹操的称帝之心,满朝文武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这些年,他南征北战,平定袁绍、袁术,剿灭吕布、刘表,统一北方,权倾朝野,早已是无冕之皇。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至尊之位”四个字,是压在喉咙里的惊雷,是碰不得的逆鳞,只能心照不宣,绝不敢宣之于口。

今日,曹子曦,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阶下的官员们,个个面色煞白,瞠目结舌地看着曹子曦。有人震惊,有人惶恐,有人则在心底暗暗叹服——好一个曹子曦,好一招以退为进!

曹丕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他死死地盯着曹子曦,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更深的忌惮取代。他万万没想到,曹子曦竟有如此胆识,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而御座之上的曹操,神色却依旧波澜不惊。他那双锐利的眸子,紧紧锁着曹子曦,仿佛要将她看穿。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接着说。”

曹子曦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阶下的荀彧。此刻的荀彧,依旧挺直着脊梁跪在地上,纵然面色苍白如纸,纵然浑身微微颤抖,那双眸子里,却依旧燃着不屈的火焰。

那是她的恩师,是教她读《论语》、诵《孟子》,教她“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人;是在她初入朝堂,备受质疑时,为她据理力争的人;是在她迷茫困惑时,为她指点迷津,告诉她“为官之道,在于无愧于心”的人。

曹子曦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她转回头,再次望向曹操,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父亲,老师一生忠于汉室,这一点,满朝文武皆知,您的心里,更是最清楚不过。要说他反对您称王,儿臣信!可要说他勾结刘备、孙权之流,儿臣万万不信!”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掷地有声:“您可以厌弃他,可以罢黜他的官职,可绝不能用这莫须有的罪名,污了他一生的清白!”

“曹子曦!”

一声厉喝,陡然从曹丕口中爆出。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与忌惮,一步踏出,指着曹子曦的鼻子,厉声质问:“你这是何意?你是想说,父亲冤枉了荀彧?你是想为这逆臣贼子,鸣冤叫屈不成?”

曹丕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如同淬了毒的银针,直刺人心。他就是要将曹子曦逼到绝境,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曹子曦这是在公然与父亲作对!

曹子曦猛地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曹丕。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冰冷的嘲讽:“二哥此言差矣。我只是陈述事实,何来鸣冤叫屈之说?莫非在二哥眼中,忠于本心,便是逆臣贼子?”

“你!”曹丕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御座之上的曹操,听着兄妹二人的争执,神色愈发冰冷。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御座的扶手,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何尝不知道荀彧的为人?何尝不知道荀彧的忠心?

荀彧忠于的,是那个早已名存实亡的汉室;而他曹操忠于的,是这万里河山,是这天下苍生,更是他曹家的千秋霸业。

他们二人,本是知己,却终究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他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为荀彧说话的,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曹子曦越是维护荀彧,他心中的怒火便越是炽烈。他看着曹子曦那张倔强的脸庞,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眸子,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熊熊燃起。

他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喝道:“哼!清白!好,好得很啊!”

曹操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满殿文武纷纷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

“既然令君如此忠于汉室,”曹操的目光,冰冷地扫过荀彧,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那就去许都,侍奉在陛下左右!如此,方能全了他的一片臣子之心!”

话音落下,曹操猛地站起身,衣袖一甩,转身便朝着殿后走去。

脚踏在金砖之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荀彧的心上,踩在曹子曦的心上。

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一句话,便断送了荀彧的官途。

曹丕看着曹操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荀彧,以及站在一旁,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曹子曦,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他在心底暗暗冷笑:曹子曦,你以为保住了荀彧的性命,便赢了吗?太天真了!今日你当众顶撞父亲,这笔账,父亲定会记在心里。世子之位,你这辈子,都别想染指!

看你还能得意多时!

曹子曦看着曹操离去的方向,只觉得心口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还好,至少保住了老师的一条命。

她定了定神,快步走到荀彧身边,小心翼翼地搀扶起他。荀彧的身体,早已虚弱得不成样子,被她这么一扶,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曹子曦,眸子里闪过一丝愧疚,还有一丝欣慰:“傻孩子,何必为了我,顶撞丞相……”

“老师,”曹子曦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您是我的恩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被人污蔑,被人构陷。”

荀彧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君臣二人,师徒二人,就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缓缓朝着殿外走去。

脚步刚迈出勤政殿的大门,一阵冷风吹过,裹挟着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曹子曦扶着荀彧,刚走了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主殿下留步!”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恭敬,却又不容置疑。

曹子曦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灰衣的太监,正快步朝着她走来。那太监是曹操身边的近侍,平日里极少出宫,此刻却亲自追了出来,显然是有要事。

太监走到曹子曦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公主殿下,丞相有请。”

曹子曦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荀彧感觉到了她的僵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担忧:“你不该为了我,顶撞丞相的。快去吧,丞相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好好认错,莫要再惹他生气了。”

曹子曦回过神,对着荀彧勉强笑了笑:“老师放心,没事的。最多,就是挨一顿训而已。”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头的那股不安,正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搀扶着荀彧,将他交给闻讯赶来的荀府下人,又细细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过身,跟着那太监,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走去。

细雨蒙蒙,打湿了她的发髻,打湿了她的朝服,也打湿了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

荀彧站在原地,看着曹子曦渐行渐远的背影,那背影纤细而倔强,却又带着几分孤绝。他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悲凉,喃喃自语:“这孩子,还是太不了解她的父亲了……”

曹操是什么人?那是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枭雄。

他既然已经动了怒,又岂会仅仅是训诫几句?

荀彧的心头,猛地一沉:怕是,容不下我了……

太极殿内,烛火通明,却依旧驱散不了那股冰冷的寒意。

曹操背对着殿门,负手而立。他的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却又带着几分孤冷。殿内的太监宫女,早已被屏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他一人。

曹子曦跟着太监走进殿内,刚一踏入,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女儿参见父亲。”

曹操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她。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

曹子曦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只觉得后背的寒意,越来越重。她知道,父亲在生气,气得厉害。

良久,曹操才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殿外的乌云,那双锐利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直直地盯着她,看得她背后发凉,如芒在背。

“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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