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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赏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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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殿内众人皆是一哆嗦。

曹子曦彻底懵了。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曹操,眼中满是不解和委屈。她做错了什么?父亲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清楚,可看着曹操那张阴沉的脸,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违抗,只能依言,缓缓地跪了下去。膝盖触到冰凉的金砖地面,一股寒意顺着膝盖往上爬,冻得她浑身发冷。

“你可知罪?”曹操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曹子曦的心上,“你私自调动女卫,已是违逆军规。更甚者,在纵容女卫违抗军令,擅自出击,险些坏了我军全盘计划!按照军法,当重罚!”

曹子曦皱眉,心里的委屈更甚了。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曹操就抢先一步,打断了她:“但念在你斩杀周瑜麾,从轻发落——罚你闭门思过七日,在府中反省,不得外出,以儆效尤!”

说完,他根本不给曹子曦任何辩驳的机会,猛地站起身,拂袖道:“退朝!”

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渐行渐远。

只剩下曹子曦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大殿中央。

殿内的文武百官,看了看离去的曹操,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曹子曦,眼神各异。

片刻后,众人也纷纷散去,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她一个人,还有殿内那袅袅的龙涎香。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子曦,别难过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曹子曦抬头,看到郭子姌和夏侯语正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

夏侯语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大咧咧道:“不就是闭门思过七日吗?算什么大事!就当是休假了,正好可以好好歇歇,补补觉。”

郭子姌也柔声安慰道:“丞相也是心疼你,怕你在朝堂上惹出闲话,才罚得这么轻。你想啊,若是真的要罚,岂会只是闭门思过这么简单?”

两人相视一笑,拍了拍她的胳膊,便转身离开了。她们说得没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丞相这是在惩罚她,却又舍不得重罚,才找了个由头,罚她闭门思过七日。既保全了她的颜面,又堵住了悠悠众口。

可曹子曦的心里,还是堵得慌。

她垂着头,慢慢地走出太极殿。

宫门外的阳光正好,金灿灿的,洒在地上,暖洋洋的。

她刚走到宫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微微躬身。是曹嬷嬷,母亲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嬷嬷。

曹子曦心里一动,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嬷嬷,您怎么来了?是母亲有什么事吗?”

曹嬷嬷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声音却压低了几分:“殿下,夫人是想您了,特地让奴婢在这儿等着,接您回府呢。”

曹子曦的心,瞬间暖了几分。

还是母亲疼她。不像父亲,冷冰冰的,说罚就罚,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嗯,我们走吧,我也想母亲了。”

她哪里知道,曹嬷嬷心里正憋着笑。

丁夫人原话可不是这样说的的。得知曹子曦进了宫,丁夫人气得摔了手边的茶盏,柳眉倒竖,厉声吩咐:“去,把那小兔崽子给我抓过来!长本事了,竟敢瞒着我上战场!这次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曹嬷嬷忍着笑,跟在曹子曦身后,向昭阳殿驶去。

昭阳殿平日里雅致清净,种满了桂花,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曹子曦抬脚跨进昭阳殿的院门,刚一进门,就愣住了。

只见丁夫人一身枣红色的劲装,腰束玉带,站在庭院中央的桂花树下。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支赤金簪绾着,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那架势,哪里是想女儿的模样?分明是兴师问罪来了!

曹子曦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她下意识地转身,想溜之大吉。

可晚了。

“砰”的一声巨响。

昭阳殿的殿门,被两个侍女从外面猛地关上了,落了锁。

“曹子曦!”

丁夫人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在庭院里炸响,震得枝头的桂花簌簌掉落。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瞒着我去江陵前线!”

话音未落,丁夫人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根藤条。

那藤条是用三年生的荆条做的,柔韧结实,被打磨得光滑,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曹子曦吓得脸色一白,转身就跑,绣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母亲!饶命啊!”她一边跑,一边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都是父亲逼我的!是他让我去的!和我没关系啊!”

她试图祸水东引,把责任推到曹操身上。

可这话,却让丁夫人更加生气了。丁夫人提着藤条,在后面紧追不舍,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敢说谎!你父亲早就全招了!是你哭着喊着要去前线,他拗不过你,才答应的!你这个不孝女!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藤条带着风声,从曹子曦的耳边擦过,险些打中她的肩膀。

曹子曦跑得气喘吁吁,心脏怦怦直跳。她绕着庭院里的桂花树跑了一圈又一圈,丁夫人在后面紧追不放。

她看着丁夫人鬓边的汗珠,听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知道母亲是真的生气了,也真的是担心她。

再这么跑下去,母亲的身体怕是吃不消。

曹子曦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了丁夫人面前。

丁夫人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身体带着惯性,向前冲了几步。曹子曦趁机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丁夫人的腰。

她把脸埋在丁夫人温暖的腹部,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哭腔:“阿母,我错了……我不该瞒着您去前线,不该让您担心……”

这个姿势,是她小时候犯错时,最常用的招数。那时候,她闯了祸,父亲要罚她,她就这么抱着母亲的腰,撒娇认错。每次,母亲都会心软。

果然,丁夫人的脚步停住了。

举在半空中的藤条,迟迟没有落下。

曹子曦能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过了许久,一声压抑的啜泣,从头顶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阿曦……阿母只有你了啊……”

滚烫的泪水,落在曹子曦的发顶,烫得她心头一颤。

曹子曦猛地抬起头。

她看到丁夫人泪流满面,往日里端庄威严的脸庞,此刻写满了后怕和心疼。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鬓边的发丝散乱了,沾着汗珠,显得有些狼狈,却让曹子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从来没想过,她的一意孤行,会给母亲带来这么大的伤痛和恐惧。

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丁夫人的脖颈,声音哽咽道:“阿母,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瞒着您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丁夫人抱着她,哭得更凶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在相拥的母女身上,温暖而绵长。

那一夜,曹子曦没有回公主府。她留在了昭阳殿,陪着丁夫人说话。她说起江陵战场上的趣事,说起夏侯语的莽撞,说起郭子姌的聪慧,唯独不敢提那些凶险的时刻,不敢提肩上那道险些要了她性命的伤口。

丁夫人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擦去眼角的泪水,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窗外的月光,温柔似水,洒在床榻边。曹子曦看着母亲熟睡的脸庞,心里一片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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