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想要(1/2)
晨曦微露,透过昭阳殿雕花的菱窗,筛下几缕碎金似的光,落在铺着素色锦缎的床榻边。檐角的铜铃被晨风拂过,叮铃作响,细碎的声响搅碎了一室的静谧。
曹子曦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她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往身侧摸了摸,触到的却是一片微凉的锦被——忘了,昨晚没回公主府。
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咯吱声,带着宿夜安睡后的舒坦。
“殿下,夫人在正厅候着用早膳呢。”侍女轻声禀报。
曹子曦应了一声,缓步走出了房间。
昭阳殿的正厅里,早已摆好了一桌精致的早点。
粳米熬的粥熬得软烂,上面撒了几颗圆润的莲子;一碟蒸得恰到好处的水晶饺,皮薄如蝉翼,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虾仁;还有几样精致的酱菜,是丁夫人亲手腌制的,爽脆可口。
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倦意已经散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见曹子曦进来,她连忙招手:“阿曦,快过来坐,粥要凉了。”
曹子曦快步走过去,挨着丁夫人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莲子的清甜,熨帖得人心里暖暖的。
“阿母做的粥,还是这么好喝。”她笑着说道,眼底满是孺慕之情。
丁夫人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替她夹了一个水晶饺:“就你嘴甜,今日多吃些。”
母女俩一边用膳,一边说着话。丁夫人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她,让她往后不许再这般莽撞,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有个万一,她该如何是好。
曹子曦听得认真,一一应下,心里暖洋洋的,只觉得这般寻常的时光,竟是比任何荣华富贵都要珍贵。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侍女的通传声:“夫人,殿下,朱医官来了。”
曹子曦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知道,朱穗这是来给母亲请平安脉的,也是来赴她昨日的嘱托。
丁夫人连忙道:“快请进来。”
朱穗穿着一身青色的医官袍,提着药箱,缓步走了进来。她行过礼后,便拿出脉枕,放在桌上,柔声说道:“夫人,请伸手。”
丁夫人依言伸出手,放在脉枕上。朱穗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凝神诊脉,片刻后,她松了口气,笑道:“夫人脉象平和,身子康健得很,只是近日操劳了些,往后多歇息便是。”
丁夫人笑着点头:“有劳朱医官了。”
诊完脉,丁夫人留朱穗用早膳,朱穗婉拒了,说是还有别的差事要办。曹子曦见状,连忙起身道:“阿母,儿臣与朱医官还有些公事要谈,就先失陪了。”
丁夫人不疑有他,只叮嘱道:“早些回府。”
曹子曦应了一声,便跟着朱穗一同走出了昭阳殿。
刚出了殿门,曹子曦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朱穗的衣袖,脚步加快,朝着瑶光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疾走,曹子曦的心跳都有些加快。今日回公主府,她实在是不想再对着甄宓遮遮掩掩。
好不容易走到瑶光殿门口,曹子曦推开门,拉着朱穗快步走了进去,反手便关上了门。
她转过身,看着朱穗,眼底满是急切:“朱穗,让你准备的东西,弄好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今日她便要回公主府了,她实在是不想再因为肩上的伤,与甄宓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那种只能看不能碰的滋味,实在是太熬人了。
朱穗看着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她放下手中的药箱,伸手将药箱的盖子打开,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锦盒是用上好的云锦缝制的,上面绣着缠枝莲的纹样,精致得很。
她将锦盒递给曹子曦,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笃定:“主子放心,都弄好了。这是我用西域传来的冰蚕丝混着茯苓膏熬制的仿人皮面具,薄如蝉翼,贴在伤口上,便能与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寻常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曹子曦接过锦盒,心下一喜,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颤。她连忙打开锦盒,只见里面躺着一片薄薄的、近乎透明的东西,摸上去细腻光滑,竟与真人的皮肤触感有几分相似。她抬头看向朱穗,眼底满是雀跃:“好,快帮我贴上!”
说着,她便拉着朱穗往内室走去。内室的床榻边,放着一面铜镜,曹子曦迫不及待地解开了肩上的襦裙,又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缠着的软缎。
软缎一解开,朱穗便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那道伤口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伤口边缘的皮肉还泛着淡淡的红肿,虽已结痂,却依旧狰狞可怖。可想而知,当时这一剑若是再偏几分,怕是就要伤及心脏,后果不堪设想。
朱穗的心头猛地一揪,暗道:这伤口实在是太险了!主子在前线,竟是受了这么重的伤!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曹子曦等了半晌,却不见朱穗有任何动静,不由得有些着急。她回头看向朱穗,见她脸色发白,眼神发直,不由得皱了皱眉:“怎么了?发什么呆?快贴啊!”
朱穗被她的声音唤回神,连忙收敛了心神,不敢再多想。她拿起锦盒里的仿人皮面具,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特制的黏合剂,倒了一点在面具的背面,小心翼翼地将面具对准曹子曦肩上的伤口,轻轻贴了上去。
她的动作轻柔得很,生怕弄疼了曹子曦。待面具贴好后,她又用指尖轻轻按压了几下,确保面具与皮肤贴合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褶皱。
“好了,主子。”朱穗直起身,轻声说道。
曹子曦连忙凑到铜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肩膀。只见原本狰狞的伤口,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贴上面具的地方,肤色与周围的皮肤一模一样,细腻光滑,别说用眼看了,便是用手摸,也摸不出任何破绽。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肩膀,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而细腻,与别处的皮肤毫无二致。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忍不住夸赞道:“很好!朱穗,你做得真是太出色了!”
这下,她总算是可以放心地回公主府,去见甄宓了。
她心里欢喜,便再也按捺不住,转身便朝着外面走去,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朱穗见状,连忙追了上去,脸上满是焦急。她看着曹子曦的背影,大声叮嘱道:“主子!切记,这仿人皮面具最怕沾水,三日之内,万万不可沾水,否则便会失效!”
她的声音清亮,在安静的瑶光殿里回荡着。
可惜,曹子曦此刻满心都是回公主府见甄宓的念头,脚步又快,朱穗的话刚落音,她已经走出了瑶光殿的院门,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回廊的尽头。
朱穗看着空荡荡的院门,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曹子曦快步走着,身边跟着未名。
刚走出去没多远,曹子曦似乎隐约听到了朱穗的声音,像是在叮嘱她什么。她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却只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也没有别的声响了。
她不由得有些疑惑,转头看向身边的未名,问道:“刚才好像听到朱穗在喊我,她说什么了?”
未名摇了摇头,“我没听清。”
曹子曦皱了皱眉,想了想,也没太放在心上。许是自己听错了吧。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甄宓,哪里还有心思去琢磨别的。
她笑了笑,拍了拍未名的肩膀:“罢了,不管了,我们快出宫,回府!”
话音落,她便率先迈步,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仿佛连空气中的桂花香,都带着几分甜意。
马车轱辘轱辘地驶动起来,朝着公主府的方向而去。一路之上,曹子曦的心都像是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恨不得立刻就飞到甄宓的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车帘被掀开,未名的声音传来:“主子,公主府到了。”
曹子曦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缓步走下马车。
刚踏进公主府的大门,她便迫不及待地拉住门口的管事,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丁管事,夫人呢?她在哪里?”
丁管事看着曹子曦长大,见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回道:“回殿下,夫人正在书房里看账册呢,说是这几日府里的盐引账目有些不对,正愁眉不展呢。”
曹子曦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甄宓素来心思细腻,府里的大小事务,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这般劳心费神,怕是又要累着了。
她点了点头,对着丁管事吩咐道:“丁管事,从今日起,未来七日,公主府关门谢客,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打扰。”
说完,她便抬脚,朝着书房的方向快步走去,只留下丁管事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的茫然和凌乱。
未名看着丁管事那副呆愣的样子,忍不住走上前,贴心地提醒道:“丁姨,主子这是要在府里关禁闭七日呢。”
丁管事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讶:“怎么又关禁闭?这才多大的功夫,今年都已经关了两次禁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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