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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全面进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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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吧。”

楚玉拿起对讲机,声音传遍整个作战室:

“所有单位注意,现在是十月二十八日上午七点整。”

“‘烟火’行动,进入最后倒计时。”

“一小时后,总攻开始。”

七点三十分,北京国贸三期,观澜集团总部。

邹帅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那张宽三米二的紫檀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七份不同的报纸——《财经日报》《证券时报》《北京商报》《新京报》……每一份的头版,都还停留在昨天的新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频率很快,像在弹奏一支无声的、焦躁的曲子。

办公室的窗帘全部拉开,落地窗外是整个CBD的晨景。但邹帅没有看窗外,他的眼睛盯着桌面上那三部手机——一部是工作用的华为Mate,一部是私人用的iPhone,还有一部是加密的卫星电话。

他在等电话。

等银行的电话,等投资人的电话,等一切能告诉他“钱到了”的电话。

三天前,他动用了观澜最后的流动资金,在二级市场强行护盘,把股价从暴跌的边缘拉了回来。那场操作耗尽了集团账面上最后一点现金,但也为他赢得了宝贵的时间窗口——市场看到了观澜“不差钱”的姿态,那些蠢蠢欲动的空头暂时收敛了。

但这只是缓兵之计。

真正的救命钱,必须在这周到位。否则,到期的债务、拖欠的货款、员工的工资……任何一项都能压垮这头已经失血过多的巨兽。

桌上的华为手机震动起来。

邹帅立刻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工商银行张行长”。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按下接听键。

“张行,早啊。”他的声音轻松,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是不是好消息?”

电话那头的张行长沉默了两秒钟。

这两秒钟,让邹帅的心沉了一下。

“邹董,”张行长的声音很正式,甚至有些冷淡,“关于您申请的那笔一点五亿流动性贷款,我们分行信贷评审会刚刚开完会。”

“结果呢?”邹帅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很遗憾,没有通过。”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邹帅脸上的笑容僵住,但声音还保持着平静:“张行,我们合作这么多年,观澜的信用记录您是知道的。这次只是暂时的流动性紧张,只要这笔钱到位,最多三个月,我一定能……”

“邹董。”张行长打断了他,“这不是信用记录的问题。评审会的七位委员,有五位投了反对票。反对的理由……很一致。”

“什么理由?”

“他们看到了今天早上的新闻。”

邹帅愣住了:“什么新闻?”

“您还没看?”张行长的语气有些惊讶,“建议您打开《新京报》的客户端,或者随便哪个新闻APP。头条,都是关于观澜的。”

邹帅猛地放下手机,抓起桌上的iPad。

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他点了三次才解锁屏幕,打开《新京报》的客户端。

首页加载出来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头条标题,黑体加粗,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眼睛:

《直击速味客后厨:过期肉重新贴标,消毒池洗拖把,记者暗访触目惊心》

标题下方,是一张巨大的配图。

图片里,一个穿着速味客工服的工作人员,正把一箱已经发黏的鸡腿肉从冷库里拖出来。肉箱上的生产日期标签被撕掉了一半,隐约能看到“2023年3月”的字样。而旁边的工作台上,放着崭新的标签打印机,和一叠空白的“2023年10月”标签。

邹帅的呼吸停止了三秒钟。

然后,他用颤抖的手指,点开了视频。

视频显然是偷拍的,镜头有些晃动,但画面清晰。拍摄者似乎伪装成了新入职的员工,戴着口罩和帽子,胸前别着偷拍设备。

视频开始,是一个戴着厨师长胸牌的中年男人,正在训话:

“都听好了啊,这批肉是上个月底到的,仓库温度控制器坏了几天,稍微有点变色。但没关系,用冰水泡两个小时,再用调料腌一下,顾客吃不出来。”

画面切换,来到餐具清洗区。

一个阿姨正在用刷子清洗餐盘,她脚边的池子里泡满了待洗的餐具。但就在这个池子旁边不到两米的地方,另一个池子里,泡着三把脏兮兮的拖把。而两个池子之间,没有任何隔断。

视频继续,第三段画面更惊人。

在食材预处理区,几个员工正在分装蔬菜。但他们没有戴手套,直接用手抓;切菜的案板边缘已经发黑,显然很久没有彻底清洁;地面的排水沟里,堆积着腐烂的菜叶和油污……

视频总长八分十七秒。

播完最后一帧,画面黑下去,然后跳出一行白字:

“以上画面均拍摄于2023年10月15日至25日,地点为速味客北京中央厨房及三家门店后厨。本报已保留全部原始素材及时间戳证据。”

邹帅僵在椅子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但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秘书小刘脸色煞白地冲进来:“邹董!不好了!《财经日报》《证券时报》全都发了!还有十几个自媒体大V也在转!微博热搜已经冲到第三了!”

邹帅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从煞白转为铁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证券时报》的记者,邹帅三天前刚和他吃过饭,承诺会给他一个独家专访。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记者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邹董!视频是怎么回事?观澜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问题?我们报社现在压力很大,总编要求我必须拿到您的官方回应,一小时内就要发稿!”

邹帅张了张嘴。

他想说“那是假的”,想说“是竞争对手的抹黑”,想说“我们已经报警了”。

但他知道,这些说辞在如此清晰的视频证据面前,苍白得可笑。

“我……我需要时间核实。”他最终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那您尽快!”记者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第三通、第四通、第五通电话接连打进来。

有供应商的:“邹董,我们看到新闻了,我们很担心……那笔货款什么时候能结?”

有加盟商的:“总部是不是要垮了?我们的保证金怎么办?”

有媒体记者的:“请问观澜集团对食品安全问题有何回应?”

还有银行、券商、律师、朋友、甚至一些他很久没联系过的“关系”……

每一通电话,都是一把锤子,砸在他已经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邹帅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手机全部扫到地上。

三部手机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碎裂,电池崩飞。

“假的!都是假的!”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咆哮,“是小张!一定是小张那个杂种干的!”

秘书小刘吓得后退了两步,但很快又鼓起勇气:“邹董,公关部李总监已经到公司了,他建议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制定应对方案。另外,市场监管局的电话已经打前台了,说要派人来实地检查……”

“让他去应付!”邹帅吼道,“让李总监去!告诉他,不管用什么方法,把舆论给我压下去!花多少钱都行!”

“可是……”小刘的声音越来越小,“李总监说,现在的情况,花钱可能也……”

“那就花更多的钱!”邹帅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

水晶烟灰缸在墙上炸开,碎片四溅。

小刘不敢再说话,低着头退出了办公室。

邹帅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很重,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困兽在笼中冲撞。

走了十几圈后,他停下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CBD的早晨刚刚开始。上班族们像蚂蚁一样从地铁站涌出,走向一栋栋写字楼。街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送外卖的电瓶车在车流中穿梭。

一切看起来都和昨天一样。

但邹帅知道,不一样了。

从那个视频发布的那一刻起,观澜集团这座他用了二十年搭建起来的大厦,已经出现了第一道裂缝。而这道裂缝,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他闭上眼睛,试图冷静下来。

二十年的商海沉浮,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危机。五年前的“地沟油事件”,三年前的“老鼠门”,他都挺过来了。每一次,他都用钱、用关系、用强硬的姿态,把危机压了下去。

但这一次,感觉不一样。

这一次的攻击太精准了——时机选在他资金最紧张的时刻,证据确凿到无法辩驳,传播渠道覆盖了从主流媒体到社交网络的所有层面。这不像是一时兴起的爆料,更像是一场策划了数月的、多兵种协同的饱和式打击。

而且,攻击才刚刚开始。

邹帅猛地睁开眼睛。

他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部备用手机,开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

“喂?”那头是一个慵懒的、带着起床气的声音。

“王主任,是我,邹帅。”邹帅的声音压得很低,“抱歉这么早打扰您,但我这边出了点事,需要您帮忙。”

电话那头的王主任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看到新闻了。”

“那是诬陷!”邹帅急声道,“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王主任,您在宣传部那边有熟人,能不能帮忙打个招呼,让那些媒体先把稿子撤下来?至少……至少给我们一点澄清的时间!”

王主任叹了口气:“小邹啊,不是我不帮你。但这次的情况……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发稿的这几家媒体,都不是地方小报。而且我听说,素材是一个月前就有人匿名递到总编室的,经过了完整的调查核实流程。现在稿子已经发了,全网都在转,你让我怎么去打招呼?让宣传部下令全网删稿?你知道那要承担多大的政治风险吗?”

邹帅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而且,”王主任继续说,“我刚刚收到消息,食药监那边已经成立了专项调查组,今天上午就会进驻观澜。这已经不是媒体舆论的问题了,是行政执法层面的问题。小邹,听我一句劝,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调查,把问题控制在食品安全这个层面,不要让它扩散到其他领域。”

“其他领域?”邹帅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您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清楚。”王主任的声音变得严肃,“观澜的财务情况、资金链、还有你个人的一些……投资行为,这些年不是没有人议论。如果这次食品安全事件引发了全面的审计和调查,那些问题会不会被翻出来?”

邹帅的手开始发抖。

“所以,我现在能给你的建议是,”王主任放缓了语气,“第一,立刻公开道歉,承认管理疏忽,承诺全面整改。第二,拿出真金白银赔偿消费者,把姿态做足。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把所有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的问题,在调查组介入之前,自己先处理干净。明白吗?”

“……明白。”邹帅的声音干涩。

“那就这样,我还有会。”

电话挂断了。

邹帅拿着手机,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黑暗。

他明白王主任的潜台词——有些关系,在平时可以用,但在风暴来临时,那些关系首先要做的,是自保。而自保的第一步,就是和他划清界限。

墙倒众人推。

这句老话,他今天才真正体会到它的分量。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邹帅走过去,按下免提。

“邹董,”是李总监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我们联系了五家公关公司,他们都表示……拒绝接单。理由是‘舆论风险太高’。另外,我们自己的官方微博刚发了声明,说视频内容‘部分不实,正在核实’,结果评论区已经被骂了三万多条。最麻烦的是,有十几个消费者拿着昨天的购物小票,直接到我们总部楼下维权了,说要退一赔十……”

“让保安拦住!”邹帅吼道,“一个人都不准放进来!”

“拦不住啊邹董!人越来越多了,还有记者在现场直播!保安队长说,如果强行驱散,可能会引发肢体冲突,到时候……”

“那就让他们闹!”邹帅切断通话。

他坐回椅子上,双手抱住头。

头痛。

剧烈的、像是要裂开的头痛。

这种痛他太熟悉了——每次压力大到极限时,就会这样。医生说是偏头痛,开了很多药,但都没用。只有一种方法能缓解:赢。

只要赢了,头痛自然就消失了。

但这一次,他怎么赢?

对方打的是组合拳。食品安全只是第一拳,接下来一定还有第二拳、第三拳……直到把他彻底打趴下。

而他现在,连防守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

还有机会。

邹帅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疯狂的光。

他还有一张牌。

一张他准备了很久,但一直舍不得打的牌。

他重新拿出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海外的号码。

“是我。”他用英语说,“计划提前启动。把我名下所有能动的资产,全部转移到BVI账户。另外,给我准备一份新的身份,和最近一班离开北京的机票。”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明白。资金转移需要二十四小时,新身份需要四十八小时。最快的方式是先飞香港,再从香港转机。”

“那就定明天最早的航班。”邹帅说,“不,等等……明天上午我要见一个人。”

“谁?”

“小张。”邹帅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在走之前,我要见他最后一面。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

“明白。航班定在明天下午三点,国泰航空CX347,北京飞香港。身份材料会在您登机前送到。”

“好。”

挂断电话,邹帅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酒柜前。

打开柜门,取出一瓶麦卡伦25年威士忌。这瓶酒是他三年前花八万块拍下的,一直没舍得开。

但今天,他拧开瓶盖,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烈酒灼烧着喉咙,但也带来了一种虚假的暖意。

他拿着酒瓶,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观澜集团总部的大门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个人。有人举着牌子,有人拉着横幅,还有几个记者扛着摄像机在拍摄。保安组成人墙拦着,但人群还在不断聚集。

更远处,街对面的星巴克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虽然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但邹帅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是我。

他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静静地看着观澜楼下的混乱。

那一瞬间,邹帅几乎要冲下楼,冲进星巴克,把那个杂种从椅子上揪起来,用酒瓶砸烂他的头。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然后,他举起酒瓶,对着街对面,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

“干杯。”他对着空气说,“第一回合,你赢了。”

“但游戏还没结束。”

上午九点五十分,香港中环,交易广场。

罗桐坐在一家对冲基金的交易室里,面前是六块曲面屏组成的监控阵列。这里是基金的VIP客户区,落地窗外就是维多利亚港,但此刻百叶窗全部拉下,房间里只有屏幕的冷光和键盘敲击的噼啪声。

他戴着降噪耳机,耳麦里传来楚玉的声音:

“做空报告已经同步上传至彭博、路透、金融时报终端。三家研究机构的官网访问量在五分钟内暴增三倍,服务器已经出现卡顿。”

“舆情监测显示,‘观澜财务造假’关键词的搜索量在过去半小时内环比增长1200%。A股股吧里,关于观澜股份的讨论帖数量激增,负面情绪占比87%。”

“港股观澜控股的盘前竞价出现异常卖单,总计三百二十万股,约占总股本的0.8%,报价比昨日收盘价低15%。市场已经开始恐慌。”

罗桐的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他的手指放在一个红色的按键上——那是连接着香港交易所交易系统的直接接入端口。通过这个端口,他可以在千分之一秒内,同时向市场抛出预先设定好的卖单组合。

但这还不是时候。

做空报告需要时间发酵。

市场的恐慌需要时间酝酿。

猎人的子弹,要在猎物最慌乱、最无助的时刻射出,才能一击毙命。

九点五十五分,距离港股开盘还有五分钟。

交易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他是这家对冲基金的合伙人之一,姓陈,英文名Charles。

“罗先生,一切就绪。”Charles的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兴奋,“我们基金的账户已经完成杠杆调升,可用于做空的头寸规模是平常的三倍。另外,我联系了另外三家关系密切的基金,他们也会在开盘后同步行动。初步估计,第一波集中抛售的规模,会达到观澜控股日均成交量的百分之四十五。”

罗桐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的一行数字——那是观澜控股的隐含波动率指数。

通常,这只股票的隐含波动率在20%到30%之间徘徊,代表市场对其价格波动的预期相对稳定。但此刻,这个数字已经飙升到65%,而且还在持续上升。

这意味着,期权市场的交易员们,已经开始用真金白银下注——赌观澜的股价今天会暴跌。

“期权市场有异常吗?”罗桐问。

Charles立刻调出期权链数据:“看跌期权的未平仓合约在过去一小时增加了八万手,主要集中在行权价6港元到7港元区间——这比当前股价低30%到40%。买入这些看跌期权的资金,大部分来自我们无法追踪的离岸账户。”

罗桐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些离岸账户里,有相当一部分,是他和钱佩玖在过去三个月里,通过十二层嵌套结构建立的空头头寸。现在,这些“自己人”的买入行为,正在进一步推高市场的恐慌情绪。

自我实现的预言。

九点五十八分。

罗桐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这双手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最快可以达到每分钟四百二十个单词,错误率低于千分之三。

但今天,他不需要打字。

今天,他只需要按下一个按钮。

九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交易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

Charles屏住了呼吸。

罗桐的食指,轻轻放在了红色按键上。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原子钟——那是直接连接香港天文台的时间服务器,误差在正负一毫秒之内。

十点整。

罗桐按下了按钮。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的视觉效果。

只是在千分之一秒内,一个预先编写好的算法程序被激活。这个程序会按照复杂的数学模型,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向香港交易所的交易系统,连续发送一百七十四笔卖单指令。

这些指令的时机、价格、数量,都经过精心设计。

第一笔卖单,十万股,报价8.2港元,比昨日收盘价低5%。

这一笔的目的,不是真的成交,而是“试探水位”——测试市场的承接能力。

果不其然,卖单一出,盘口上原本挂在8.5港元的买盘瞬间被吃掉,股价直接下探到8.2港元。但紧接着,有新的买盘在8.15港元的位置挂出,试图托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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