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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雁门寒风吹铁马 阴山暗伏截归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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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峥离开长安第三日,队伍已入河东境内。

越往北走,风物便越是苍凉。官道两侧田垄荒芜,村落稀疏,不少屋舍只剩断壁残垣,墙头上还留着箭痕与刀劈的印记,显然是不久前胡骑劫掠所致。偶有百姓在田地里扶犁耕作,见一队官军铁甲铿锵、旌旗鲜明而来,都直起腰远远望着,眼神里有惊惧,更多的是久旱逢甘霖般的期盼。

随行亲卫皆是北境老兵,看惯了边地残破,却仍忍不住扼腕。

“将军,你看那边那村子,去年秋天还在,一场虏骑过来,就成这样了。”

秦峥勒住马缰,立在高坡上远眺。寒风卷着沙砾打在甲叶上,沙沙作响。他一身玄色披风被风吹得向后猎猎张开,面容依旧冷峻,眼神却沉了几分。

“战乱一起,最苦的总是百姓。”他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在左右耳中,“我们守的不是城池,是这些人能安稳种地、睡觉、过日子的地方。”

副将林拓拱手:“将军放心,此番回去,末将必跟着您把北境守牢。屯田、筑堡、清匪、练兵,一样不落,定叫金狼部再不敢踏边一步。”

秦峥微微颔首,催马下坡:“不必多言,赶路。雁门、云州诸事堆积,巴图残部还在阴山南北游荡,晚一日到,边地便多一日凶险。”

队伍随即加快行程,甲马铿锵,蹄声如鼓,沿着官道向北疾驰。

这一路,秦峥并未摆大都督仪仗,轻车简从,只带了六百精锐亲卫,皆是百战老兵,骑术精熟,反应迅捷。一来是为了速至北境主持大局,二来,也是为了不扰民、不耗粮,不给沿途州府添负担。

入夜,队伍在一处废弃驿站落脚。驿站早已被战火焚毁,只剩四面断墙,勉强挡风。亲兵捡来枯木枯枝,点起几堆篝火,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干粮就着冷水,便是一餐。

秦峥铺开随身携带的边防图,借着火光细看。林拓与几名亲信将领围在一旁,低声议事。

“巴图自云州大败后,带残部退入阴山北麓,据探报,只剩两千余骑,部众离散,不少小部族已暗中脱离金狼,各自逃散。”林拓指着地图上一片连绵山脉,“但他身边仍有数百死士,皆是当年随他起家的精锐,凶悍好杀,又熟悉阴山地形,惯于流窜劫掠,不可不防。”

另一将领道:“还有几股小部族,墙头草,见金狼败了,不敢公开作对,却在边境徘徊,时不时越境抢粮、掳人,边军疲于奔命。”

秦峥指尖在雁门、云州、黑风口、阴山几处缓缓划过,沉声道:“巴图现在不敢正面决战,只会用小股骑兵袭扰、伏击、断粮道、杀斥候。他是想拖垮我们,等冬尽春荒,边地粮少,再伺机反扑。”

“那我们是先清剿,还是先屯田筑城?”

“两手并行。”秦峥语气笃定,“筑堡屯田,是固本;清剿伏击,是除患。本督回到云州后,三道命令即刻下达——

第一,以堡为点,以路为线,十里一墩,十五里一堡,屯兵戍守,民户聚堡而居,白日耕作,入夜归堡,遇警即避。

第二,各军汰弱留强,老弱残兵转为屯田兵、役兵,精壮集中编练,分成轻骑队,专司巡边、追剿、救援,不求正面列阵,只求快速反应,来即击,去即追。

第三,严令边境诸部,限一月内归降归附,遣子为质,开关互市,遵守约束;若仍纵兵劫掠、暗通巴图,一律视为叛逆,发兵剿灭,族帐不留。”

几条命令,简洁、狠辣、务实,句句切中北境要害。众将听得心服,齐齐拱手:“遵将令!”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随风扬起,融入漆黑的夜空。

秦峥收起地图,抬眼望向北方,夜色深沉,寒气刺骨,隐约能听见远处野狼长嚎。

“传令下去,今夜轮值加倍,甲不离身,刀不离手。”他忽然开口,“阴山一带地形复杂,山林沟壑极多,巴图吃了大亏,未必不会铤而走险,孤注一掷。”

林拓一怔:“将军是说……他敢来截我们?”

“他已无退路。”秦峥淡淡道,“杀了我,北境群龙无首,军心大乱,他便能趁机收拢部族,卷土重来。这笔账,他算得清。”

众将脸色微变,当即起身,分头去加强警戒。

秦峥没有说错。

此时此刻,在他们西北方数十里外,一片隐蔽山谷中,篝火点点,人影幢幢。

巴图裹着破旧裘皮,坐在一块大石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边只剩下三百余骑,人人面带饥色,甲仗不全,早已没有了当初围攻云州、踏破雁门边墙的气焰。

身边心腹将领低声道:“可汗,探马回来了,秦峥只带数百人,轻装北上,今夜宿在破驿站,防备不算森严,正是好机会。”

巴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残光。

云州一败,粮草尽焚,部众死伤溃散,多年积累毁于一旦。他从纵横北境的雄主,一夜之间沦为流窜山野的穷寇。恨,恨得他日夜难安。

恨李嵩死守牵制,恨苏瑾断他江南粮援,更恨秦峥——八千轻骑,千里奇袭,一把火烧了他的命脉,也烧尽了他所有野心。

“秦峥……”他咬牙切齿,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我金狼部数十万部众,大好局面,尽毁于你手。此仇不共戴天。”

“可汗,现在动手,正是时候。”另一将领低声劝,“秦峥是大萧北境支柱,杀了他,大萧军必乱,云州、雁门无人主持,我们便可趁机夺粮草、占城堡,再慢慢收拢离散部族。”

“若失手呢?”巴图沉声道,“秦峥此人,极善用兵,又极其谨慎,未必没有防备。”

“我们是骑兵,熟悉地形,深夜突袭,一击即走,即便不成,也能全身而退。”心腹语气坚定,“如今春荒将至,再拖下去,部众饿死、逃散,不用官军打,我们自己就垮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巴图沉默片刻,环顾四周。帐下将士个个面带绝望,却又压抑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凶戾。

他猛地抬手,按住腰间弯刀,刀柄上镶嵌的狼头冰凉刺骨。

“好。”他一字一顿,“就赌这一把。传令下去,秣马厉兵,口衔枚,马裹蹄,三更时分,奇袭驿站!”

“杀秦峥,复云州,重振金狼!”

众将士压低声音,齐齐低吼,眼中燃起疯狂的火光。

三更时分,月黑风高。

三百金狼精锐骑兵,悄无声息从山谷中开出,沿着沟壑、密林,迂回向驿站方向逼近。马蹄裹着厚布,几乎不闻声响,人人弯弓搭箭,短刀出鞘,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入驿站,将秦峥一行人斩尽杀绝。

他们算准了:秦峥赶路疲惫,亲卫不多,驿站残破无险可守,正是夜袭的绝佳目标。

巴图亲自压阵,藏身一片矮林之后,望着远处破驿站隐约的几点篝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

秦峥,你用兵再神,也想不到我败得如此之惨,还敢主动寻死。

近了。

更近了。

前锋骑兵已摸到驿站墙外,只待巴图一声令下,便要冲杀而入。

就在此时——

“放箭!”

一声冷喝,骤然划破死寂黑夜。

不是来自金狼部,而是来自驿站两侧、断墙之后、甚至高处土坡。

咻——咻——咻——

漫天箭雨,骤然从黑暗中倾泻而出,直射最前排金狼骑兵。

惨叫声瞬间响起,前排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中计了!”巴图脸色剧变,心头一沉。

驿站内外,原本看似松散的篝火旁,突然涌出大批精锐甲士,阵型严整,刀盾在前,强弓在后,显然早已布好口袋,就等他们钻进来。

秦峥根本没有休息,他亲自立在一堵断墙之后,玄色披风在寒风中微动,手中握着一张强弓,眼神冷如寒冰。

“巴图,你果然来了。”

他声音不高,却借着夜风,清晰传到巴图耳中。

从他判断巴图可能孤注一掷的那一刻起,这便是一局诱杀。

篝火是饵,残破驿站是饵,看似松懈的防备也是饵。真正的精锐,一半藏在暗处,一半在外围迂回,只等金狼部进入射程,便关门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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