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荒年修仙 > 第552章 雁门血战惊边塞 江南暗火起楼台

第552章 雁门血战惊边塞 江南暗火起楼台(1/2)

目录

景和十年春三月,关外风沙如刀,刮过雁门关巍峨的城墙,发出呜呜的呼啸,像是无数亡魂在旷野中呜咽。

天尚未亮,漆黑如墨,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城头士卒沉重的呼吸,以及远方隐约可闻的马蹄声。秦峥一身玄甲,腰悬长剑,独自立在雁门关主城楼之上,目光如鹰隼般穿透夜色,望向北方连绵不绝的黑暗。

身旁亲将低声禀道:“将军,金狼部主力已在关外三里处列阵,粗略估算,不下五万骑,另外还有两部附庸,合计近七万之众。云州溃兵收拢之后,我军关内守军,连同末将带来的蓟州精锐,总共不足两万四千人。”

数字冰冷,砸在青砖地面上,让人心中发沉。

近三倍兵力差距,又是以步兵守城对抗草原精骑,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惨烈至极的恶战。

秦峥没有回头,声音沉稳得如同脚下千年不动的雄关:“兵力多少,从来不是胜负唯一的凭据。当年太祖皇帝以数千步卒,大破草原十万铁骑,凭的不是人多,是军心,是死志,是身后寸步不能退的家国。”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城墙上一列列肃立的将士。这些人大多面色疲惫,甲胄上还带着云州溃退而来的血污,眼中却没有惧色,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战意。

云州一破,无数同胞惨死,家园被焚,他们退到雁门关,已经退无可退。

关后,就是中原,就是妻儿老小,就是千里繁华。

再退一步,便是国破家亡。

秦峥抬手,按在城垛冰冷的青石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诸位弟兄,云州的惨状,你们比我更清楚。金狼部破城之后,烧杀抢掠,老弱不留,妇孺不饶,他们不是来争地,是来灭种。”

“有人说,胡虏蛮夷,只懂劫掠,不懂治国,抢够了便会退去。可你们记住,一旦雁门关破,他们踏进来,就不会再走。中原的良田,会变成他们的牧场;中原的城池,会变成他们的囚笼;我们的父母妻儿,会沦为奴隶,任人宰割。”

“我秦峥,今日在此立誓:关在人在,关亡人亡。身为大萧将士,守土有责,战死沙场,是本分,是荣耀。谁敢退一步,不必军法,我亲自斩于阵前!”

“愿与将军共守此关!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呼声如雷,冲破夜色,直冲云霄,连呼啸的风沙都被这股铁血之气震得一滞。

秦峥抬手压下声浪,下令道:“传令各营,床弩、投石机全部就位,滚木、擂石、火油、弓箭,按方位分配,每一段城墙,指定主将,责任到人。破晓之前,全部准备完毕,敢有懈怠者,斩!”

“遵令!”

军令如山,整座雁门关瞬间运转起来。甲叶碰撞、器械拖动、火把跳动,士卒们奔走有序,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窒息的紧张与决绝。

秦峥走到城楼一侧,望着关内点点灯火,那是随军民夫、医匠、以及来不及撤走的百姓。云州破城后,不少百姓一路南逃,侥幸抵达雁门关,此刻都蜷缩在关城内的营房、巷道之中,眼神惶恐,却又带着一丝期盼——他们期盼这座雄关,能挡住塞外铁骑。

“将军,关内百姓约有三千余人,是否要连夜遣送南下?”亲将问道。

秦峥摇头:“来不及了。金狼部既然列阵,便是要困死我们,此刻开南门,敌军必定趁机突袭,反而自乱阵角。传我令,关内青壮,凡十五以上、五十以下者,一律编入民夫队,协助搬运滚木擂石、运送伤兵、传递军令,老弱妇孺,集中安置在内城,由医匠照看。”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告诉他们,要活,就一起守。想逃,只有死路一条。此关,是他们最后的屏障,也是我们最后的屏障。”

秦将心中一凛,躬身领命而去。

天边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黑暗如潮水般退去,风沙稍歇,远方的景象终于清晰起来。

只见雁门关外,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密密麻麻全是骑兵。黑旗林立,旗面上绣着狰狞的金色狼头,在晨风中张牙舞爪。骑士们身披皮甲,腰挎弯刀,背负弓箭,一个个面色凶悍,眼神如饿狼般盯着眼前这座雄关,口中不时发出低沉的呼哨。

正中高坡之上,一匹黑色骏马昂首而立,马上端坐一名身材高大、满脸虬髯的壮汉,头戴狼头冠,身披镶铁貂裘,正是金狼部可汗,巴图。

巴图手中马鞭轻敲掌心,望着雁门关巍峨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不屑:“中原人就会躲在石头壳子里。当年他们的太祖,靠这关隘挡住我们先祖,今日,我巴图,就要踏破此关,让金狼铁骑,踏遍中原!”

身旁一名老将躬身道:“可汗,雁门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守军虽少,却是精锐,不可轻敌。不如先以弓箭压制,再派轻骑佯攻,消耗他们兵力与器械,待其疲惫,再全力猛攻。”

巴图冷笑一声:“不必。云州一战,我们胜在突然,如今他们已有防备,拖延日久,中原援军必至。传令下去,号角一响,全线猛攻,第一波,给我冲上去,踏平城头,鸡犬不留!”

“遵命!”

沉闷而狂野的号角声,骤然响彻原野。

“呜——呜——呜——”

号角声起,关外数万骑兵同时发出震天呐喊,如同黑色洪流,朝着雁门关汹涌而来。马蹄踏地,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敌军攻城!准备迎战!”

城头上,传令兵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秦峥拔剑出鞘,寒光刺破晨雾:“弓弩手,放箭!”

咻咻咻——

刹那间,城头上万箭齐发,密集如蝗,朝着冲在最前的骑兵覆盖而去。冲在最前排的草原骑士应声落马,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可后面的骑士丝毫不停,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狂冲而来,距离城墙越来越近。

“床弩!发射!”

巨弓轰鸣,粗如儿臂的巨箭破空而出,每一发都能贯穿数人,连人带马钉在地上,血肉模糊。投石机转动,巨大的石块呼啸升空,重重砸入骑兵阵中,砸得人马碎裂,阵型混乱。

可敌军实在太多,如同潮水,一波倒下,一波又涌上,转瞬之间,便已冲到关下。

“滚木擂石!砸!”

巨大的圆木、石块从城头倾泻而下,砸在冲锋的骑兵头上、身上,骨裂声、惨叫声混在一起。不少骑士直接被砸成肉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更有士卒将火油泼下,点燃火把扔下,关下瞬间燃起一片火海,火焰冲天,灼烧皮肉的焦臭之气弥漫四野。

可巴图早已下了死令,后退者,一律斩杀。

草原骑兵如同疯了一般,顶着箭雨、滚木、擂石、烈火,顶着同伴的尸体,疯狂扑到城墙下,架起云梯,朝着城头攀爬。

“杀!”

秦峥亲自提剑,冲到最前沿,一剑劈断一名爬上城头的骑士手臂,反手一剑,刺穿其咽喉。鲜血喷溅在他玄甲之上,他却浑然不觉,一脚将尸体踹下城头,厉声喝道:“把他们全部推下去!敢放一人上城,同罪连坐!”

将士们红了眼,刀砍、枪刺、斧劈、推搡,云梯被推倒,爬上城头的敌军被乱刀砍死,尸体堆积如山,顺着城墙滚落,将云梯都压断。

关下,巴图眼见第一波冲锋伤亡惨重,却未能登上城头,怒喝一声:“第二队,上!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架稳云梯!”

又一波骑兵冲锋而至,箭矢如雨,朝着城头倾泻,压制守军抬头。不少守军士卒被箭射中,惨叫着倒下,立刻有后面的士卒补上位置,继续战斗。

鲜血染红了城头青砖,顺着缝隙流淌,在墙根下汇成小溪。

厮杀声、呐喊声、金铁交鸣、箭矢破空、火焰燃烧、人马惨嚎,交织成一曲惨烈至极的战争乐章。

秦峥身上已多处负伤,左臂中箭,肩头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口,鲜血浸透甲胄,可他依旧屹立城头,指挥若定,哪里危急,便出现在哪里。

亲将劝他退下包扎伤口,他只淡淡一句:“将士们都在死战,我身为主将,岂能后退?”

从破晓到正午,阳光毒辣,照在尸横遍野的关下,照在血流成河的城头。

金狼部连续发动七次猛攻,关下尸体堆积如山,几乎与城头齐平,却始终未能踏上雁门关一步。

巴图在高坡之上,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沸腾:“中原守军,竟如此顽强?传令,集中所有弓箭手,压制西侧城墙,主力从西侧突破!今日不破此关,所有人都别想活着回去!”

新一轮更加疯狂的进攻,再次展开。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江南,一场不见硝烟、却同样致命的暗战,也已悄然爆发。

苏州城,漕运码头。

这里是江南最重要的漕粮集散地,大萧半数以上的北方军粮、京城贡米,都从这里装船,沿运河北上。码头上船只林立,帆樯如云,搬运工、船夫、商贾、官吏,往来如梭,一派繁忙景象。

码头上一处不起眼的茶寮内,几名身着短打、看似脚夫的男子,围坐一桌,低声交谈。

“尊主有令,今夜子时,火烧北码头粮仓,凿沉漕船三十艘,制造混乱,吸引官府注意力。”为首一人声音低沉,“南码头那边,另有兄弟动手,两处同时起火,苏州城必然大乱,官府自顾不暇。”

“大哥,官府守卫森严,粮仓内外都有兵丁巡逻,漕船上还有押运官,我们怎么靠近?”一人低声问道。

“放心,早已安排妥当。粮仓管事、码头巡检,都有我们的人,今夜会故意撤掉部分守卫,留出通道。我们只需带好引火之物、凿船工具,按计划行事,事成之后,立刻撤离,前往太湖与大部队汇合。”

“明白!”

“记住,此次行动,事关重大,北方战事能否顺利,全看我们能否截断朝廷粮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暴露身份者,自行了断,勿连累同伴。”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默默点头。

茶寮外,阳光明媚,垂柳依依,游人如织,一派江南春色,谁也想不到,一场足以动摇天下根本的阴谋,正在这繁华表象之下,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苏州府衙内,巡抚周慎正对着一份密报,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密报来自锦衣卫暗桩,内容简短,却字字惊心:近期有大批不明身份之人潜入江南各码头、粮仓、城池,疑似意图破坏漕运、纵火作乱,源头指向江湖组织影阁,且与北方金狼部有所勾结。

“影阁……”周慎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中寒意丛生。

他在江南为官多年,深知影阁之名,这是一群亡命之徒,前朝余孽,行事狠辣,不计后果,一旦在江南纵火作乱,烧毁漕粮,截断运道,北方前线数十万军民,将立刻陷入断粮绝境。

北境战事已起,粮道就是生命线,绝不能断。

“来人!”周慎沉声喝道。

亲兵立刻入内:“大人!”

“传令下去,苏州城内所有粮仓、漕运码头、军械库,一律加派三倍守卫,昼夜巡逻,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格杀勿论。另外,全城戒严,严查陌生人口,凡无路引、形迹可疑者,一律抓捕审问!”

“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