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技术突破：墨家残卷（1/2）

十月十一，真定府库。

这座位于郡守府西侧的库房占地五亩，分前、中、后三进，前库存银钱，中库存粮帛，后库存的则是军械和……杂物。

所谓杂物，是历任郡守懒得分类又舍不得丢弃的东西：前任收集的奇石、不知哪个朝代留下的青铜器、发霉的卷轴、破损的铠甲，甚至还有几口贴着封条、不知装着什么的木箱。

赵千钧带着三十名文书和五十名士卒，已经在这里清点了两天两夜。

“赵大人，这箱东西……”一个年轻文书指着角落里一口积满灰尘的樟木箱，“封条上写的是‘前朝旧物，无用’，要打开吗？”

赵千钧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开。王爷说了，周亚夫藏在这里的东西，可能比金银更有价值。”

两个士卒上前，用撬棍小心地撬开封条。箱子打开时，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堆用油布包裹的竹简。

竹简已经发黑，串绳也快朽断了，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

赵千钧蹲下身，小心地拿起一卷，展开。

第一行字就让他瞳孔一缩：

《墨子·备城门第五十六》

他迅速翻看后面的内容：“……城上为悬门，沉机长二丈，广八尺，为之两相如……”“……转射机，机身长六尺，藏于土中……”

“快！”赵千钧站起身，“去请公输先生！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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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公输衍几乎是跑着冲进府库的。

这位神机坊总监平日里总是一副从容模样，此刻却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显然是接到消息后连整理仪容都顾不上就赶来了。

“在哪？竹简在哪？”他喘着气问。

赵千钧指着那口樟木箱：“都在这里。一共三十七卷，看形制和文字，至少是五百年前的东西。”

公输衍扑到箱子前，双手颤抖地捧起一卷竹简。他仔细看了片刻，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天佑北疆！天佑王爷！”

“公输先生，这是……”

“这是《墨家守城篇》残卷！”公输衍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墨家学说自秦汉以来几近断绝，尤其是这些机关术、守城术，只留下只言片语！没想到……没想到在这里能找到完整的残卷！”

他小心翼翼地将竹简铺在临时搬来的长案上，从怀中取出放大镜——这也是墨离的设计改良版——一寸寸仔细查看。

赵千钧站在一旁，看着这位技术狂人完全沉浸在竹简的世界里。

“悬门……”公输衍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我之前设计的吊门总是卡涩，是因为绞盘结构不对……看这里，墨家用的是一套复式滑轮组，省力而且稳定……”

“转射机……我的天，这是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弩炮底座！难怪叫‘转射’，不是固定方向的！”

他越看越兴奋，时而拍案叫绝，时而皱眉苦思，完全忘记了周围还有其他人。

赵千钧等了约一刻钟，终于忍不住开口：“公输先生，王爷让我来找你，其实是有另一件事。”

“什么事？”公输衍头也不抬。

“周亚夫可能在城西黑风峪藏了东西，王爷想让你带人去查看。但看你现在这样子……”

“不去！”公输衍斩钉截铁，“天大的事也没有这些竹简重要！赵大人，你知道这些竹简意味着什么吗？”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意味着我们可以重建失传的墨家机关术！意味着北疆的城防、攻城器械，甚至日常的机械工具，都可能迎来一次飞跃！”

赵千钧苦笑：“我明白。但黑风峪那边……”

“让张贲去！让霍去病去！谁都可以去！”公输衍又埋首竹简，“但我必须留在这里。三天……不，给我五天时间，我能把这些竹简全部抄录、整理，并且初步验证其中几种机关！”

看着公输衍狂热的表情，赵千钧知道劝不动了。

他摇摇头，转身对文书吩咐：“调一队亲兵保护公输先生。再派人去神机坊，把公输先生的助手和需要的工具都搬过来。告诉王爷，公输先生……暂时走不开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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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郡守府后院的空地上，立起了一个奇怪的木架。

木架高三丈，顶部是一个平台，平台上安装着一架改进过的弩炮。但与普通弩炮不同的是，这架弩炮的底座是一个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圆盘，圆盘下方连接着一套复杂的齿轮和绞盘组。

公输衍站在木架下，满脸油污，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

“准备测试！”他喊道。

两名助手开始转动绞盘。随着齿轮的咬合声，弩炮底座缓缓旋转，速度平稳均匀。当旋转到九十度时，公输衍抬手：“停！”

弩炮稳稳停住，没有丝毫晃动。

“装填！”

一支特制的木杆箭被放入滑槽。箭杆上系着细绳，绳子的另一端连着远处的标靶——这是为了避免误伤。

“放！”

弩臂弹开，木箭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三十丈外的标靶红心。

“再转！”

弩炮继续旋转，一百八十度，二百七十度，最后回到原位。无论转到哪个角度，只要停止转动，弩炮都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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