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技术突破：墨家残卷（2/2）

“成功了！”公输衍握紧拳头，“墨家的转射机，真的可行！”

围观的工匠们发出惊叹声。他们都是被公输衍从神机坊紧急调来的，这三天跟着不眠不休，亲眼见证了这套装置的从无到有。

“公输先生，”一个老工匠激动地问，“如果用这个做城防弩炮，岂不是敌人从哪个方向来，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攻击？”

“不止城防。”公输衍眼中闪烁着更宏大的构想，“装在战舰上呢？装在移动的攻城塔上呢？想想看，一座可以全方位射击的移动箭塔，对守军是多大的威胁！”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刘睿带着霍去病、赵千钧走进了院子。

“听说公输先生三天没合眼了？”刘睿笑着问。

公输衍这才注意到王爷来了，连忙行礼：“王爷恕罪，臣……”

“不必多礼。”刘睿摆手，走到那架转射机前，仔细打量，“这就是墨家的机关？”

“是《墨子·备城门篇》里记载的转射机。”公输衍兴奋地介绍，“臣根据竹简描述，还原了八成。如果能找到更完整的记载，甚至可以做出更精密的版本。”

刘睿绕着木架走了一圈，忽然问：“这东西，和你之前研究的‘神策军’装备，有相似之处吗？”

公输衍一愣，随即脸色严肃起来。

他走到一旁的木桌前，桌上摊开着几份图纸——一边是转射机的设计图，另一边是从神策军缴获的强弩分解图。

“王爷请看。”公输衍指着强弩的机括部分，“这种弩的扳机结构，用了‘蝶形簧片’，比常见的单簧片更省力，也更耐用。而这种设计……”

他翻到竹简的抄本，指着其中一行：“《墨子·备攻具》里提到：‘弩之机，蝶翼双振，力省而疾’。虽然描述简单，但原理相通。”

刘睿和霍去病对视一眼。

“还有弩身的比例。”公输衍继续道，“神策军的弩，弩臂与弩身的比例是七比三，这个比例非常特殊。而竹简里记载的墨家‘连弩’，比例正好是七比三——因为这种比例最适合安装复式箭匣。”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臣几乎可以肯定，设计神策军装备的人，一定看过墨家的技术传承，而且看到的可能比这卷残卷……更完整。”

院中一时寂静。

只有秋风穿过木架，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墨先生……”刘睿缓缓开口，“天工苑的墨先生。”

“很可能就是墨家传人。”公输衍点头，“而且他掌握的，恐怕是墨家的核心传承。这卷残卷只是《守城篇》的一部分，墨家还有《攻具篇》《机关篇》《舟车篇》……如果这些都在墨先生手里……”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王爷，”霍去病沉声道，“这个人，必须争取过来。如果不行，至少不能让他继续为二皇子效力。”

刘睿沉默片刻，看向公输衍：“公输先生，如果你是墨先生，二皇子囚禁你的家人，但给你资源研究，你会怎么选？”

公输衍想了想：“如果只是为了研究，可能会隐忍。但墨家讲究‘兼爱非攻’，如果看到自己的技术被用于争权夺利、残害百姓……”

他顿了顿：“会痛苦，会挣扎，但未必敢反抗。”

“所以我们需要给他一个反抗的理由。”刘睿转身，“赵千钧。”

“臣在。”

“让夜枭不惜代价，查清墨先生的家眷关押在何处。然后……救出来。”

赵千钧点头：“臣立刻安排。”

“还有，”刘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我写给墨先生的信。你让夜枭想办法，连人带信，一起送到他手里。”

公输衍好奇：“王爷在信里写了什么？”

“没写什么大道理。”刘睿淡淡道，“只写了三件事：第一，北疆已经掌握部分墨家传承，愿意与他共享研究。第二，他的家眷，北疆会救。第三，技术应该用来造福百姓，而不是助纣为虐。”

他望向南方，那是神京的方向。

“至于他怎么选……就看他的本心了。”

公输衍深深一揖：“王爷英明。”

“英明谈不上。”刘睿摇头，“只是知道，真正的人才，不能用刀剑逼迫，要用理念争取。”

他走到那架转射机前，手抚过光滑的木架。

木架上，公输衍刻了一个小小的标记：一个圆规一把矩尺交错——那是墨家的标志。

“墨家讲究‘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刘睿轻声道，“这个理念，比他们的技术更珍贵。如果我们能让墨先生明白，北疆要走的，正是这样一条路……”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秋风又起，吹动院中的落叶。

而在落叶飞舞中，那架转射机静静立着，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着旧技术的重生，也见证着新时代理念的萌芽。

公输衍看着刘睿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王爷要争取的，不只是墨家的技术。

更是墨家的魂。

而如果真能争取到……

那北疆的未来，将不仅仅是武力的强大。

更是文明的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