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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将星陨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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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雨停了。

郡守府的围墙外,北疆军的火把连成一片跳动的光海,将这座三进宅院照得亮如白昼。院墙内侧,八百亲兵持盾而立,他们的甲胄上溅满血污,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周亚夫站在前厅的台阶上,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儿郎。

“还有多少人想走?”他问。

无人应答。

一个脸上带疤的校尉单膝跪地:“将军,弟兄们都是跟着您从边关杀出来的,要死一起死。”

“对!要死一起死!”八百人齐声怒吼,声浪冲破黎明前的寂静。

周亚夫闭了闭眼。

他转身走进前厅。厅内烛火摇曳,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河北地形沙盘——那是他花了三年时间,亲自带人踏勘制作的。沙盘上插满了各色小旗,代表朝廷在河北的驻军布防。

如今,这些旗子大多已经失去意义。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火折子,吹亮。

“将军!”副将冲进来,“您这是——”

“烧了。”周亚夫平静地说,“不能留给北疆。这里面有河北各处关隘的暗道、粮仓的秘窖、还有……朝中几位大人与我往来的密信位置。”

“可……”

“没什么可惜的。”周亚夫将火折子扔在沙盘边缘涂抹了油脂的木框上。

火焰“腾”地燃起,迅速吞噬了那些精致的山川城池模型。木头燃烧的噼啪声中,小旗一杆接一杆倒下、焦黑、化为灰烬。

副将跪倒在地,以头触地。

周亚夫没有看他,径直走向后堂。

那里已经摆好了酒。

不是美酒,是军营里最烈的烧刀子。二十几个陶碗摆在长案上,每个碗都倒得满满当当。还活着的校尉以上军官都站在这里,一共二十七人。

周亚夫端起第一碗。

“这第一碗,”他说,“敬死在真定的弟兄。是我周亚夫无能,带你们守了三个月,还是没守住。”

他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巴流淌。

众人跟着饮尽。

“第二碗,”他又倒满,“敬河北的百姓。这一战,城内死了多少平民,我没数,但我知道……不少。城门一破,巷战一起,遭殃的总是百姓。”

第二碗饮尽。

“第三碗,”周亚夫端起第三碗酒,手终于微微颤抖,“敬你们。跟我走到最后,没一个孬种。”

二十七人齐齐跪地。

“将军!”有人哽咽,“我们护您杀出去!密道还在,只要——”

“不走了。”周亚夫放下空碗,“我是真定守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这是为将的本分。”

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自己的甲胄。

明光铠已经有多处破损,胸前的护心镜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那是昨夜在城门处,王焕留下的。亲兵要帮他穿戴,他摆了摆手。

一件件铠甲,他自己亲手穿上。

束甲绦系紧,护腕扣好,披风系牢。最后戴上头盔时,他对着铜镜看了看——镜中人须发皆白,眼角皱纹深如刀刻,但眼神依旧锐利。

“取我枪来。”

那杆跟随他三十年的铁枪被抬进来。枪长丈二,枪杆是百年铁木所制,浸过桐油,漆黑如墨。枪头寒光凛冽,血槽深红——那是无数敌人的血浸染出来的颜色。

周亚夫握枪,转身走出后堂。

天色已经蒙蒙亮。

东方天际泛起了鱼肚白,但云层依旧厚重,晨光艰难地透过云隙,在废墟和血迹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郡守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周亚夫一人一枪,走了出来。

八百亲兵跟在他身后,在府门前列出最后的阵型——盾牌在前,长枪次之,弓弩手在最后。人数虽少,但阵列严整,杀气森然。

对面,北疆军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霍去病策马而出。他身后是张贲、雷豹等将领,再往后,是已经完成对郡守府合围的八千精兵。

“周将军。”霍去病在马上抱拳。

“霍都督。”周亚夫持枪还礼。

两人隔着三十步对视。一个是正当壮年、战无不胜的北疆新星,一个是名满天下、却终要谢幕的老将。

“降了吧。”霍去病说,“王爷有令:降者不杀,量才录用。将军之才,北疆正缺。”

周亚夫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也不是悲凉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我十四岁从军,今年六十一岁。”他说,“四十七年军旅,我侍奉过三位皇帝,打过匈奴,平过叛乱,守过关隘,也攻过城池。这一生,胜仗打过,败仗也打过。”

他顿了顿:“但我从未降过。”

霍去病沉默。

“霍都督,我跟你打个商量。”周亚夫抬头,“我有三个条件,你若答应,我这条命,随你处置。”

“请讲。”

“第一,”周亚夫指着身后的郡守府,以及更远处的真定城,“城已破,事已定。但百姓无辜。请北疆军入城后,不屠城,不劫掠,不滥杀。”

“王爷早已明令: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这一点,我北疆军上下,无人敢违。”

“好。”周亚夫点头,“第二,我这些部下,都是奉命行事。他们若愿降,请按才录用;若不愿,放他们回乡,莫要追究。”

霍去病看向那八百亲兵:“可。”

“第三,”周亚夫的声音低了些,“战死者,无论敌我,请厚葬。都是当兵的,死了,该有个归宿。”

霍去病翻身下马。

他走到周亚夫面前五步处,郑重抱拳:“这三条,我霍去病以项上人头担保,必会做到。若有违,天诛地灭。”

周亚夫看着这个年轻人。

晨光终于冲破了云层,一缕金色的阳光恰好落在霍去病的肩甲上,映得那身玄甲熠熠生辉。年轻、锐利、充满朝气——这是属于新时代的将星。

而自己,是旧时代的残烛了。

“多谢。”周亚夫说。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八百亲兵。

“放下兵器。”

“将军!”

“我说,放下!”周亚夫厉喝,“仗打完了!你们都有父母妻儿,不必陪我赴死!”

铁器坠地的声音零零落落地响起。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仰天长啸,但最终,所有人都放下了兵器。

周亚夫最后看了一眼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儿郎,然后对霍去病说:“霍都督,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府门前的一处石阶旁。

这里有一棵老槐树,昨夜被炮火波及,半边树冠已经焦黑,但另一侧依旧枝叶繁茂。树下散落着破碎的瓦砾和箭矢。

“坐。”周亚夫率先在石阶上坐下,将铁枪靠在树旁。

霍去病犹豫一瞬,也在他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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