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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心月孤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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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体证“无智亦无得”后,昭阳在一个深秋的月夜,经历了一次超越性的体验——内心如一轮孤圆明月,朗照乾坤却寂然独立。这体验超越了能知与所知的对立,进入了能所双忘的绝对境地,但那轮“心月”本身,是否仍是最后的微细执着?

醒来时,月光正铺满半张床。

昭阳睁开眼,看见窗纱被夜风轻轻鼓起,如缓慢的呼吸。她没有看时间,知道应是后半夜——万籁俱寂,连远处高架桥的车流声都稀疏如散落的珠子。她躺着没动,感受着月光在脸上的清冷触感,像一双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

然后,她注意到了那个变化。

不是外界的变化,是内在感知方式的彻底转变。以往,她会感受到“我在被月光照着”,有一个“我”作为感受者,月光作为被感受的对象。但此刻,这个主客结构消失了。

月光就是昭阳,昭阳就是月光。

没有“照”的动作,没有“被照”的客体,只有一片清澈的光明在呈现——这光明不来自窗外,不来自月亮,它就在此处,就在此刻,就在这具躺着的身心里,却又不被身心局限。它朗朗照着,却没有任何“在照”的意图;它无处不在,却没有任何“占据”的实体。

昭阳缓缓坐起身。月光下的房间变得陌生而又无比熟悉。桌椅的轮廓清晰,却像水中的倒影,虽有形状却不坚实;墙壁的阴影深浓,却像墨在宣纸上晕开,边界柔和而通透。一切都在,一切又都空灵如梦。

她下床,赤脚走到窗边。

深秋的夜空高远得让人心悸,满月悬在中天,银辉如瀑倾泻。楼下的银杏树只剩稀疏的叶片,在月光下像镀了银的蝴蝶,偶尔颤动。更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昏黄的光海,与月光相比,显得浑浊而疲惫。

但昭阳看的不是这些景象。她在看“看”本身。

以往,看是一种主动的行为:眼睛睁开,光线进入,大脑解读,形成图像。但现在,看与被看的界限融化了。眼睛不是“工具”,月光不是“对象”,视觉不是“过程”——所有这些都是同一片光明在不同维度的示现,如同海浪、泡沫、水汽都是水的不同形态。

她想起老法师说过的一个公案:

有僧人问:“月圆时如何?”

禅师答:“月圆时,连‘月圆’这个概念也圆。”

当时不懂,现在忽然明白了:当月亮真正圆满时,它不需要“月圆”这个标签来证明自己;当心真正圆满时,它也不需要通过“我在体验圆满”来确认自身。圆满就是圆满,自足自立,不需要旁观者的认证。

月光中,昭阳看见了自己的手。手指的轮廓,皮肤的纹理,指甲的光泽——如此清晰,却又如此不真实。这只手是她用了四十多年的手,洗过碗,抱过孩子,写过字,抹过泪。但此刻,它就像月光雕成的艺术品,有形态而无实质,有功能而无归属。

“这是我的吗?”这个念头升起。

但念头升起的同时,答案就浮现:无所谓“我的”或“不是我的”。手只是手,在月光中呈现,如同月亮在夜空中呈现。月亮会说“我是天空的”吗?天空会说“月亮属于我”吗?它们只是共存于同一片广大之中,各自圆满,互不妨碍。

昭阳轻轻握拳,又松开。触感真实,动作流畅,但那个“我在操控手”的感觉淡如轻烟。手在动,意识在觉知,但中间没有“操控者”这个多余的环节。就像月亮升起落下,是地球转动的自然结果,不需要一个“推月者”。

她走回床边坐下,闭上眼睛。

内在的光明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澈。这不是想象出来的光,不是视觉残留,而是一种本然的明澈——心本身的光明,无需外借。在这光明中,念头偶尔浮现,像水中的气泡,升起,破灭,不留痕迹。情绪偶尔波动,像风吹水面,涟漪散开,复归平静。

没有“我在观察念头”,没有“我在平息情绪”。

观察与平息,本就是光明自身的功能,如同月亮自然发光,不是因为它“想照亮黑夜”,而是它本就会发光。

在这种状态中,时间感开始消融。

不是时间停止了,而是“时间在流逝”这个观念变得无关紧要。过去未完成的工作,明天要开的家长会,下个月要交的房贷——这些曾经盘踞在心头的时间节点,此刻像写在沙滩上的字,被月光下的潮水轻轻抹平。它们存在,但不构成压力;它们需要处理,但不带来焦虑。

因为在这轮“心月”的朗照下,一切都在当下圆满。

该来的会来,该做的会做,但不需要一个忧心忡忡的“我”去提前排练、反复担忧。就像月亮不会担心“我今晚够不够圆”,它只是如实地呈现它此刻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小时——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早起送报人的电动车,轮胎碾过落叶的沙沙声。

这个声音闯入时,昭阳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有声音来了”,而是声音本身就在光明中呈现,如同月亮在天空呈现。没有“我听到了声音”,只有“声音在听觉中显现”。听觉功能在运作,但背后没有“听者”这个实体。

她睁开眼睛。月光已经西斜,房间里的光影角度变了。刚才被照亮的地方现在沉入阴影,刚才阴暗的角落现在有了微光。变化在发生,但她的心没有随之起伏——不是强行保持平静,是本来就如如不动。

就像月亮看着地球自转,看着昼夜交替,看着云来云去,它自身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发光,但不介入。

昭阳忽然理解了“寂然独立”的意思。

不是孤傲的离群索居,是本然的完整自足。心像这轮明月,它照亮万物(寂照),却不受万物影响(寂然);它参与世界的运作(随缘),却不被世界定义(独立)。这种独立不是隔离,是超越了对立之后的绝对自由——因为不依赖于任何对立面(明/暗、动/静、得/失)而存在,所以无可动摇。

她想起自己的人生:童年的贫寒,青春的挣扎,中年的危机。那些曾经让她痛苦、焦虑、迷失的经历,此刻在这心月的朗照下,都化为了光的纹理——没有好坏,没有得失,只是生命画卷上深浅不同的色块。如果没有曾经的暗,此刻的明不会如此清澈;如果没有过去的迷,现在的悟不会如此真切。

一切都在成全这轮心月的光明。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青,月光的银白中掺进了晨光的淡金。昭阳知道,这个特殊的体验即将随着日常生活的回归而淡化。但她没有不舍——不舍是对“特殊体验”的贪着,而这轮心月本身,恰恰是要超越所有贪着,包括对“超凡体验”的贪着。

她站起身,做了几个简单的伸展动作。身体有些僵硬,毕竟坐了大半夜。但僵硬感也在这光明中呈现,不构成问题,只是需要活动一下的信号。

倒水喝时,她看着水流进玻璃杯,水面映出窗外渐淡的月亮。杯中的月影随着水面晃动而变形,但天上的月亮本身不曾动摇。她的心也是如此——生活中的种种境遇如水波晃动,但心月本身,那本然的觉照光明,从来不曾动摇,只是我们常常被水波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忘了抬头看天。

喝下水,清凉感从喉咙蔓延到胃里。这个感觉如此平常,又如此不可思议——身体在感受,意识在觉知,水在被消化,一切都是自然的发生,中间没有“我”这个多余的指挥官。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预设的闹钟:清晨六点。

日常生活的齿轮开始咬合。女儿七点要起床,早餐要准备,书包要检查,今天是周二,有数学小测验,放学后还要去上舞蹈课……一系列待办事项在脑中自动浮现,像月下清晰的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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