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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倾听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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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倾听,是放下心中的成见与剧本,让另一个人的声音完整地抵达自己。昭阳发现,这比控制言语更难,却带来意想不到的治愈与转机。

沈浩办公室的玻璃墙透进惨白的晨光。昭阳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提醒自己:只是听,先不评判,不防御。

昨晚的邮件还悬在心头:“明早九点,单独谈。”短短七个字,让她一夜没睡踏实。各种猜测轮番上演:是要问责上周会议的细节?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抑或是更糟的——调整岗位,甚至裁员?四十岁,在这个行业,一旦失业,再找工作就像攀登结冰的悬崖。

“昭阳,”沈浩开口,没看电脑,目光直接落在她脸上,“今天找你,不谈具体项目。”

昭阳心头一紧。不谈项目,那谈什么?

“我想了解你对我们部门现状的看法。”沈浩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叉,“真实的看法。不用顾忌我的职位。”

这像是一个陷阱。昭阳瞬间警觉。真实的看法?哪个下属敢对上司说“真实看法”?但她想起禅修群的那条提醒:“倾听,也意味着在回应前,先完整地接收对方。”也许,沈浩也在尝试一种新的沟通方式?或者,这只是更高明的试探?

她沉默了两秒,不是思考如何回答,而是努力让内心那些翻腾的猜测和恐惧暂时安静下来。她看着沈浩——这个比她小五岁的男人,眼下有淡青色的阴影,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衬衫领口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褶皱。他也在压力中。

“沈总,”她缓缓开口,“您想了解哪个方面?是业务推进的困难,还是团队的状态?”

“都想听。”沈浩说,“比如,为什么每次跨部门协作都像拔河?为什么我们的反应速度总慢半拍?问题出在流程,还是人?”

问题尖锐,直指核心。昭阳感到旧有的防御模式在苏醒——她想列举其他部门的不是,想解释客观限制,想证明自己团队已经竭尽全力。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我能先说说我的观察吗?”她换了一种方式,“可能不全面,但是我亲身经历的。”

“请讲。”

昭阳开始叙述,尽量保持客观。她说起市场部与产品部的数据壁垒,说起财务审批的冗长环节,说起团队里年轻员工的焦虑——他们害怕犯错,所以宁可不做,也不愿冒险。她说这些时,一边说,一边观察沈浩的反应。他偶尔点头,偶尔记录,没有打断。

当昭阳提到“有些老员工觉得新规则太严苛,有抵触情绪”时,沈浩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抵触情绪。”他重复这个词,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呢?你怎么看我的管理风格?”

终于问到最敏感处。昭阳感到手心微微出汗。她可以选择一个安全答案:“严苛但有章法。”但那不是全部的真实。她想起“正语”原则——真实、有益、适时、慈爱。此刻,什么样的真实是有益的?

“我觉得,”她斟酌着字句,“您对结果要求很高,这本身没错。但可能……大家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节奏的变化。而且,有些历史形成的协作习惯,不是一纸新规就能立刻扭转的。”

她停顿,等待沈浩的反应。是勃然大怒,还是嗤之以鼻?

沈浩沉默了。他转动手中的钢笔,目光投向玻璃墙外开放办公区忙碌的景象。那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漫长得让昭阳几乎要开口填补空白。

“我上个月,”沈浩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些,“跟我父亲大吵一架。他说我变了,变得只认数字,不近人情。”

昭阳愣住。这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我父亲是老国企的技术工人,干了一辈子,信奉的是‘慢工出细活’、‘人情大过天’。”沈浩扯了扯嘴角,像是一个苦笑,“他看不惯我现在这样,骂我‘被资本异化了’。那天吵完,我开车在四环上绕了两小时。”

昭阳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听着。

“我来这家公司,公司给我的KPI是六个季度内市场占有率提升五个点。做不到,我走人。”沈浩的目光转回昭阳脸上,“我知道你们私下说我‘新官上任三把火’、‘急功近利’。也许没错。但我没有时间慢慢磨合。市场不等人,董事会不等人。”

这些话,像石头一样砸在桌上。昭阳第一次听到沈浩说这些——不是作为上司向下属下达指令,而是一个背负压力的人在陈述自己的处境。她忽然意识到,过去三个月,她只看见了沈浩的强硬、挑剔、不近人情,却从未试图去听这些行为背后的原因。她给他贴上了标签,然后所有的倾听都变成了验证标签的过程。

“所以,”沈浩身体前倾,“我需要的是真正能打仗的人,不是应付差事的人。昭阳,你在这公司十二年,根基深,人脉广。我要的不是你按部就班完成我交代的任务,我要你帮我打通关节,激活团队。你愿意吗?”

问题抛了过来,直接而沉重。昭阳感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这不是问责,也不是试探,而是一次坦诚的邀约——或者说,一次赌博。沈浩在赌她是否值得信任,而她也在赌,赌这次沟通不是又一个陷阱。

“我需要明确授权,在跨部门协调上有更多灵活度。”昭阳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清晰而平稳,“还有,对团队,我需要一些激励空间,不仅仅是惩罚。”

“可以。”沈浩答得干脆,“具体方案你提,我批。但我只要结果。”

谈话结束,昭阳走出办公室时,脚步有些虚浮。不是轻松,而是一种复杂的清醒。刚才那二十分钟,她做了什么?她努力放下了预先的评判,倾听了沈浩话语背后的压力与需求,也坦诚表达了自己的条件和顾虑。没有阿谀奉承,也没有硬碰硬。结果,她获得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也看到了上司面具下那个同样焦虑的中年人。

原来,倾听不仅仅是听对方说了什么,更是听对方没说什么,听那些隐藏在语气、停顿和眼神里的真实信息。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放下自己心里那部早已写好的剧本。

回到工位,安雅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样?是不是又挨批了?”

昭阳摇摇头,想了想,说:“算是……一次深度沟通。”

“深度沟通?”安雅挑眉,“跟沈浩?他能沟通?”

昭阳没多解释。有些体悟,如人饮水。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思路。沈浩要的结果是提升市场占有率,而阻碍在于内部协同效率。她需要一份切实可行的改革方案,这需要倾听更多人的声音——不仅是部门内,还有跨部门的同事。

午休时,她没去食堂,约了产品部的老张在公司楼下咖啡馆见面。老张五十三岁,技术出身,性格耿直,上次和沈浩公开冲突后一直憋着气。

“张哥,耽误您休息时间。”昭阳点了两杯美式,“就想听听您对咱们两边协作的看法,有啥堵点,随便说。”

老张哼了一声:“有啥好说的?你们新总监不是觉得我们产品部拖后腿吗?”

“沈总有他的压力。”昭阳没接火药味,只是把咖啡推过去,“但我今天来,不是代表他,是代表我自己。我想把事做成,需要您这边支持。您觉得,问题到底卡在哪里?”

也许是语气诚恳,也许是那句“代表我自己”,老张紧绷的脸色缓了缓。他喝了口咖啡,开始倒苦水:市场部给的客户需求模糊不清,朝令夕改;测试资源永远不够;每次紧急上线都像救火,技术债越堆越高……

昭阳没打断,只是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当老张说到“我们也是人,不是机器,天天被催,谁受得了”时,她点头:“我明白,那种感觉确实不好。”

就这么听了二十分钟,老张的语气从愤懑渐渐转向无奈,最后甚至带了几分推心置腹:“小昭,我不是针对你。你也难。但这么搞下去,产品质量要出问题,到时候市场占有率更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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