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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荒村公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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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欧阳宸握紧了腰间的配枪,声音沉稳,却难掩心底的震惊。

苏念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胸口的警徽上,又移到陈敬山的尸体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那笑声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哭腔,又带着恨意:“他偷了我的簪子,偷了我的念想,毁了我的家,他该偿命。”

她的声音穿过欧阳宸的耳膜,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气,钻进骨头里。他突然明白,这荒村公寓,根本不是普通的荒废建筑,而是苏念卿的执念所化,她的魂魄,困在这栋楼里,困了几十年,只为等一个人,等教书先生归乡,也等那些惊扰了她安宁的人,偿命。

“陈敬山偷了你的银簪,所以你杀了他?”欧阳宸沉声问。

苏念卿的身影晃了晃,像是要消散在空气里,手里的狼毫笔指向书架的顶层:“他不止偷了我的簪子,还偷了我先生留给我的鸳鸯玉佩,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他把我的簪子和玉佩,都装进了木盒,想要拿去卖钱,他毁了我的念想,毁了我等了一辈子的希望,他该死。”

欧阳宸看向书架顶层的木盒,果然,木盒的边缘,沾着一点银簪的划痕,还有墨玉鸳鸯玉佩的碎屑。

“可你已经死了几十年,为何执念不散,困在这荒村公寓里?”

苏念卿的目光飘向窗外,落在茫茫的荒草里,眼神变得温柔,又带着无尽的悲凉:“我等他归乡,等了一辈子,死的时候,把自己锁在了这栋楼里,想着他若是回来,总能找到我。可我没想到,我死了,魂魄却被这栋楼困住了,被我的执念困住了,走不了,也等不到。这荒村公寓,是我的家,也是我的坟墓。谁来惊扰我的安宁,谁来偷我的东西,谁就要偿命。”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周身的寒气越来越重,书房里的温度骤降,地上的血滩开始凝固,像是结了一层冰。她手里的狼毫笔猛地指向欧阳宸,笔锋泛着冷光:“你也是来偷东西的?还是来抓我的?你走,这是我的地方,谁也不能闯!”

欧阳宸没有动,看着她的身影,心底竟生出一丝怜悯。他见过太多的罪恶,太多的执念,却从未见过,一个女人为了一句诺言,守着一栋荒楼,等了一辈子,死了之后,魂魄依旧被困在这里,不肯离去。

“我不是来偷东西的,也不是来抓你的。”欧阳宸缓缓开口,声音放柔,“我是来查陈敬山的案子,也是来,送你的东西回家。”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锦盒,正是他在市区陈敬山的书房里找到的,锦盒里,放着那枚梅花银簪,还有那枚断了翅膀的墨玉鸳鸯玉佩。他打开锦盒,将银簪和玉佩放在书桌上,推到苏念卿面前:“这是你的东西,我送回来了。”

苏念卿的目光落在锦盒里的银簪和玉佩上,身体猛地一颤,怨怼的神情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和悲伤。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银簪的梅花花蕊,那枚泛黄的珍珠,竟在此时,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她的指尖触碰到玉佩,断了的翅膀处,竟有一丝淡淡的灵气,缓缓萦绕。

“他的玉佩……”她轻声呢喃,眼眶里滚出两颗泪珠,泪珠落在玉佩上,瞬间消散,“他说,等他回来,就用这枚玉佩,给我绾一辈子的发。可他终究,没有回来。”

“我查过陈敬山的资料,他从荒村收走你的银簪和玉佩后,曾找人修复那枚鸳鸯玉佩,想要卖个好价钱。”欧阳宸说,“他不是故意要毁了你的念想,只是被钱财迷了心窍。他已经偿命了,你的执念,也该放下了。”

苏念卿沉默了许久,目光从银簪和玉佩上,移到窗外的雨雾里,像是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撑着油纸伞,送教书先生离开的清晨。雨也是这样,缠缠绵绵,他站在村口,对她说:“念卿,等我回来。”

她等了一辈子,等白了头,等来了生死相隔,等来了一栋荒楼,一场执念。

“放下……”她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我等了一辈子,执念早已刻进了骨头里,怎么放得下?”

“他若知道,你为了等他,困在这荒村公寓里几十年,不得安息,他定不会安心。”欧阳宸说,“归乡吧,苏念卿。这栋楼,这荒村,不该是你的牢笼。你的念想,你的爱,都藏在银簪和玉佩里,藏在这栋楼里,不会消失。走了,就解脱了。”

苏念卿的目光落在欧阳宸的脸上,眉眼间的怨怼彻底消散,只剩下温柔的释然。她轻轻拿起书桌上的银簪和玉佩,贴在胸口,像当年,贴着教书先生的温度。她的身影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作一缕轻烟,裹着檀香和胭脂味,从破窗飘了出去,飘向茫茫的荒草里,飘向远方的天际,像是终于,踏上了归乡的路。

随着她的身影消散,公寓里的寒气渐渐散去,檀香和胭脂味也淡了,只剩下淡淡的泥土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地上的血滩,开始慢慢变淡,最后,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点淡淡的印记,像是从未存在过。

欧阳宸看着空荡荡的书房门口,松了一口气。他走到书桌边,看着那本苏念卿的日记,还有宣纸上那句用血写的诗,轻轻合起,放进了帆布包。他又看了一眼陈敬山的尸体,拿出手机,拨通了警局的电话,报告了现场的情况。

雨停了,天边露出了一抹晚霞,橘红色的光透过破窗,照进了荒村公寓,照在书桌上的锦盒上,照在那枚梅花银簪和墨玉鸳鸯玉佩上,泛着温柔的光。

楼下的那串脚印,消失了。楼梯口的红绳和铜钱,掉在了地上,铜钱滚了几圈,停在了门口,方孔里的白色丝线,随风飘起,像一朵轻盈的云。

欧阳宸走出荒村公寓,站在村口,回头望向那栋红砖墙的建筑,它依旧孤零零地蹲在荒草里,却不再像一只狰狞的怪兽,而是像一位安静的老人,守着几十年的往事,守着一段跨越生死的思念。

风卷着荒草的气息,吹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檀香,像是苏念卿的低语,在说:“归乡了,终于归乡了。”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警徽,转身,踩着渐渐干涸的泥水,走出了荒村。身后的公寓,渐渐被暮色笼罩,窗棂上的蓝布窗帘,轻轻晃着,像一只温柔的手,挥别了过往的执念,也挥别了那段尘封的岁月。

而那枚梅花银簪和墨玉鸳鸯玉佩,被欧阳宸带回了警局,最后,捐赠给了市博物馆,摆在了民国时期的展区里,旁边放着那本苏念卿的日记,还有那句娟秀的小楷:“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从此,荒村公寓再无诡异的传说,只是城郊一处普通的荒废建筑,只有路过的人,偶尔会闻到一丝淡淡的檀香,从那栋红砖墙的楼里飘出来,带着一丝温柔,一丝悲凉,还有一段跨越了几十年的,关于等待与归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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