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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半夜铃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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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后的豫中老宅,浸在深秋的冷雾里,青瓦覆着一层薄霜,院中的老桂树落尽了残花,只留光秃秃的枝桠,在夜风里晃出细碎的声响。老宅的新主人是尉迟珩,三十岁的古籍修复师,因偏爱老宅院的静谧,不顾友人劝阻,买下了这处荒废十年的宅子,却不知自他搬来的那日起,每到子时,西厢房的铜铃,总会准时响起。

那铜铃悬在西厢房的窗檐下,是枚老旧的虎头铃,铜身氧化得发黑,铃舌缠着一截褪色的红绳,看着平平无奇,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尉迟珩初搬来时,只当是夜风晃动所致,可接连七日,铃声总在子时准时响起,风雨无阻,且铃声清越,绝无半点被风吹动的拖沓,更奇怪的是,他每次循声赶到西厢房,窗檐下的铜铃都纹丝不动,红绳绷得笔直,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

尉迟珩并非胆小之人,只是这老宅的古怪,远不止铜铃。搬来的第三日,他在书房整理古籍,竟发现书页间夹着一叠泛黄的信纸,字迹娟秀,是女子的手笔,写的皆是相思之语,落款只有一个“婉”字。而西厢房的书桌抽屉里,还放着一支银质发簪,簪头雕着缠枝莲,莲心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只是珍珠早已失了光泽,簪身沾着一点洗不褪的暗褐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更让他心悸的是,老宅的下人张妈,总在夜半时分偷偷往西厢房门口摆一碗清水,碗边插着三炷香,见他撞见,便支支吾吾,只说这是老宅的旧规矩,却不肯多说半句。直到第七日子时,铜铃又响,尉迟珩攥着一把随身携带的紫檀木梳——那是他修复古籍时用来压纸的,梳柄刻着镇邪的云纹,悄悄躲在廊柱后,想要看清究竟是何人在摇铃。

子时的钟声刚过,冷雾突然浓了起来,院中的老桂树枝桠晃动,却没有半点风声。西厢房的窗檐下,那枚虎头铜铃竟自己晃了起来,红绳轻摆,铃舌撞击铜身,发出清越的铃声,一声,两声,三声,节奏缓慢,像是有人在细细拨动。而随着铃声响起,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竟从西厢房的门缝里飘了出来,是个年轻女子,身着月白旗袍,长发及腰,手中捏着那截红绳的末端,正轻轻晃着铜铃。

女子的身形半透明,眉眼温柔,却透着化不开的悲戚,她低头看着西厢房的门,口中喃喃着什么,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尉迟珩凝神细听,才听清她念的是:“景明,归矣,铃响三声,君可闻否?”

尉迟珩心头一震,这名字他竟听过——张妈闲聊时提过,十年前,这老宅的主人是位姓沈的少爷,名唤景明,娶了一位姓苏的小姐,名婉清,正是信纸上的“婉”字。只是婚后不到一年,沈景明便突然失踪,苏婉清守着老宅,日日在西厢房摇铃等他,最后竟在一个雨夜,用那支银簪刺向心口,自缢在西厢房的房梁上,死时,手中还攥着那枚虎头铜铃的红绳。

而那枚铜铃,正是沈景明送给苏婉清的定情之物,他曾说,若他日远行,必会以铃为信,铃响三声,便是归期。可他这一走,便是永别,只留苏婉清的魂魄,困在老宅,守着铜铃,日日摇响,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尉迟珩站在廊柱后,竟忘了害怕,只觉心头酸涩。他看着苏婉清的魂魄晃着铜铃,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化作一缕青烟,飘回西厢房,铜铃也随之静止,恢复了纹丝不动的模样。第二日,他拉住张妈,逼问十年前的真相,张妈拗不过他,终于哭着说出了一切。

十年前,沈景明并非失踪,而是早已离世。他与苏婉清成婚时,便得了不治之症,自知时日无多,又不忍让新婚妻子伤心,便谎称要去南洋经商,实则躲在城郊的别院养病,最后客死他乡。沈家的长辈怕苏婉清承受不住,便隐瞒了死讯,只说他失踪了,却没想到,苏婉清痴心一片,日日摇铃等他,最后竟相思成疾,又撞见沈家长辈偷偷为沈景明设灵,得知真相后,万念俱灰,竟寻了短见。

她死时,怨气未散,魂魄便困在了老宅,困在了那枚铜铃上,只因心中执念太深,总觉得沈景明还活着,总想着铃响三声,他便能听见,便能归来。而那夜半摆清水的规矩,是沈家后人请来道长定下的,说清水能安抚她的魂魄,让她少些戾气,可十年了,她的执念从未消减,铜铃依旧夜夜响起。

尉迟珩听完,沉默良久。他本是古籍修复师,最懂执念为何物——那些破损的古籍,他费尽心力修复,不过是想让它们留存于世,而苏婉清的执念,是想等一个归人,虽痴,却真。他没有请道长来驱邪,反而将那些信纸整理好,放在西厢房的书桌上,又将那支银簪擦拭干净,插在西厢房的妆台镜前,还在窗檐下挂了一盏小小的灯笼,夜夜点着,为苏婉清的魂魄照路。

只是怪事,却并未就此停止。自尉迟珩这般做后,铜铃的铃声,竟从子时的三声,变成了六声,且偶尔,西厢房还会传来女子的啜泣声,更可怕的是,尉迟珩开始夜夜做噩梦,梦见自己变成了沈景明,被苏婉清缠着,让他陪她摇铃,陪她等归期,醒来时,枕边竟总放着一朵枯萎的桂花,正是院中的老桂树所开。

张妈见此,急得团团转,逼着尉迟珩请道长来驱邪,说苏婉清的魂魄因他的纵容,戾气渐生,再这样下去,必会缠上他,让他不得安宁。尉迟珩心中也渐渐生出寒意,他发现自己的精神越来越差,面色苍白,连修复古籍时,手都会不自觉地颤抖,而西厢房的铜铃,竟在白日里也会偶尔轻响,像是在提醒他,苏婉清的执念,早已将他缠上。

第十日子时,铜铃准时响起,这次,铃声竟响了九声,急促而凄厉,不再是往日的温柔。尉迟珩握着紫檀木梳,走到西厢房门口,竟看见苏婉清的魂魄站在门口,眉眼间的悲戚早已化作怨怼,她的身形不再半透明,反而凝实了许多,手中的红绳绷得笔直,铜铃在她手中剧烈晃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不是他,为何要扰我?”苏婉清的声音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为何要摆我的信,插我的簪,你是想代替他,还是想让我永远困在这里?”

尉迟珩握着木梳的手微微颤抖,却还是沉声道:“我并非想扰你,只是觉得,你十年等待,太过辛苦。沈景明并非有意骗你,他只是不忍让你伤心,他的心中,定是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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