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病榻前的痴心守护（2/2）

但每当离戎昶呼吸稍有变化，或者发出一点声音，她总会立刻看过去。

有一次，离戎昶在昏睡中似乎陷入了梦魇，额头渗出冷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喉咙里发出模糊痛苦的呓语。

星沉正在旁边工作台上推演一个阵图，闻声立刻放下炭笔，快步走到榻边。

她看着离戎昶痛苦的神情，伸出手，似乎想像之前那样点他眉心，但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用灵力，而是……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用自己那只布满老茧、却在此刻显得有些笨拙的手，握住了离戎昶紧攥着被角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离戎昶的手心却因为梦魇而滚烫汗湿。

“别怕。”她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低声说了两个字。声音很轻，很生硬，甚至带着点不自在。

但神奇的是，在她握住他的手，说出那两个字后，离戎昶紧皱的眉头竟然真的慢慢舒展开来，紧攥的手指也松了力道，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仿佛真的从梦魇中获得了安宁。

星沉怔怔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离戎昶恢复平静的睡颜，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陌生的、温软又酸涩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

她没有立刻抽回手，就那样握着，在榻边静静地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直到离戎昶的体温似乎透过手心传来，烫得她有些不自在，她才像被惊醒一般，猛地抽回手，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冰冷，只是耳根的红晕久久未散。

她匆匆收拾了东西，离开了侧室，但那慌乱的心跳和手心里残留的温度，却仿佛烙印般，挥之不去。

第三天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石窗，给冰冷的侧室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星沉刚给离戎昶喂完药，正用布巾擦拭他嘴角的药渍。

就在这时，离戎昶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没有焦距的，过了好几息，才渐渐清明，瞳孔中映出了星沉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未来得及收起的、专注而……柔和的侧脸。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星沉擦拭的动作僵住，手中还捏着布巾，维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

离戎昶则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镌刻进灵魂深处。

“星……沉？”离戎昶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却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眼前只是另一场美梦。

星沉猛地直起身，迅速退后两步，拉开距离，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柔和只是错觉。

她将布巾扔进水盆，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语气硬邦邦的：

“醒了？醒了就自己把药喝了。”她指了指旁边石桌上还温着的半碗药汁，然后转身就要走，仿佛多待一刻都会不自在。

“星沉！”离戎昶急忙唤道，因为动作稍大牵动了内伤，忍不住咳嗽起来，脸色又白了几分。

星沉的脚步顿住，背影有些僵硬。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声道：“别乱动。不想死就好好躺着。”

离戎昶看着她僵直的背影，咳嗽慢慢止住，苍白的脸上却缓缓绽开一个虚弱却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他乖乖躺好，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追随着她的身影，轻声说：“我……我以为我死定了。能再看到你……真好。”

星沉的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没有回应，只是快步走到门口，丢下一句“我去看看熔炉”，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离戎昶望着她消失的门口，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虽然身上依旧疼痛，虽然前途未卜，但此刻，他的心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满的幸福感充盈着。

她能照顾他，为他担忧，甚至……为他露出那样柔和的神情（虽然只有一瞬）。

对他来说，这两百年的等待，这三日的昏迷，甚至之前所有的苦楚和算计，都值了。

冰山，或许还没有完全融化，但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让他看到了内里涌动的、温暖的泉流。

而这，就足够了。

（第369章完）

“下章预告”：

离戎昶苏醒！病榻前短暂的温情对视，让两人关系再次突破！

然而，星沉依旧“嘴硬心软”，落荒而逃。

苏醒后的离戎昶，会如何把握这“患难见真情”后的新局面？铸剑大业因实验失败和重伤耽搁，接下来又将如何继续？

夭柳夫妇的“海岛助攻”任务，似乎进入了一个新阶段。毛球大爷的“情感纪录片”，素材越来越丰富了！

下一章，且看康复中的族长，如何“乘胜追击”，融化最后一点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