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得寸进尺的甜蜜烦恼(1/2)
离戎昶的苏醒,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让星沉岛上本就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加……难以形容。
星沉似乎打定主意要贯彻“嘴硬心软、保持距离”的方针。
自那日“落荒而逃”后,她来侧室的频率明显降低,即使来了,也绝不多待,送药、换药、查看伤势,动作麻利,公事公办,眼神绝不与离戎昶多接触一秒,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冰冷简短,仿佛前几日那个笨拙擦拭、喂药、甚至握住他手安抚的人根本不是她。
然而,离戎昶是什么人?是能在商海浮沉、算无遗策的“笑面狗”,更是为了一段无望感情默默准备两百年的痴心猎人。
星沉这点欲盖弥彰的冷漠,在他眼中,简直如同小儿科般的“害羞”和“不知所措”,非但没能让他退却,反而让他心中暗喜,更加坚定了“乘胜追击、一举融化冰山”的决心。
离戎昶的伤势在星沉的丹药和小夭的指点下,恢复得很快。但他很懂得“示弱”和“把握分寸”。
明明已经能自己坐起来慢慢喝药了,偏偏在星沉来送药时,总要“虚弱”地咳嗽几声,手臂“无力”地颤抖,眉头微蹙,眼神“茫然”地看着药碗,仿佛在说:我好虚弱,我需要帮助。
起初,星沉会冷着脸,直接把药碗塞到他手里,硬邦邦丢下一句“自己喝”,然后转身去忙别的,用后脑勺对着他。
但离戎昶就会“很听话”地、动作极其缓慢、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一点一点地喝,喝两口还要停下来“虚弱”地喘口气,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星沉虽然背对着他,但耳朵却竖着,能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和艰难的吞咽声。她的背脊会越来越僵硬,手里的活计也做得心不在焉。
终于,在某次离戎昶“不小心”把药汁洒了一点在衣襟上,发出懊恼的低叹时,星沉猛地转身,几步走到榻边,一把夺过药碗,动作依旧有些粗鲁,但勺子舀药、递到他唇边的动作,却比之前熟练、也……轻柔了那么一丝丝。
“麻烦。”她低声抱怨,眼神盯着勺子,绝不看他。
离戎昶则立刻配合地张嘴,乖乖喝下,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她因为不耐而微微抿起的唇,和那微微颤动的、浓密如鸦羽的睫毛。
喝完后,他甚至会“得寸进尺”地、用依旧沙哑的声音,轻轻说一句:“谢谢……你喂的,没那么苦。”
星沉舀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迅速喂完剩下的药,将碗一放,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侧室,只留下一句带着恼意的“死骗子,废话真多!”
离戎昶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嗯,虽然被骂了,但药是甜的。
随着伤势好转,离戎昶被允许在室内稍微活动,但星沉严令禁止他出侧室,更不许靠近还在修葺中的铸剑区域。
离戎昶倒也听话,但他很快找到了新的“乐趣”——“研究”星沉。
他会“好奇”地询问星沉正在推演的某个阵图细节,或者她带在身边、偶尔会拿出来琢磨的某块特殊矿石的特性。
问题往往很专业,很刁钻,恰好挠在星沉的痒处。
虽然她每次都会先板起脸,用“你问这个做什么”、“说了你也不懂”之类的话堵回去,但离戎昶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上一两句自己的见解,或者提起某个相关的、星沉可能感兴趣的古老传闻或偏门知识。
于是,对话往往会从星沉不耐烦的简短回答,渐渐演变成一场小范围的、关于铸剑或材料学的“学术讨论”。
离戎昶虽然理论多于实践,但胜在见闻广博,思路奇诡,常常能给陷入思维定势的星沉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
而星沉在谈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时,那种专注、自信、眼眸发亮的样子,也让离戎昶看得痴迷不已。
有时候,讨论到兴头上,星沉甚至会忘记“保持距离”,不自觉地坐到榻边的石凳上,拿起炭笔在草纸上飞快演算,或者拿起矿石实物比划讲解。
离戎昶则靠在榻上,含笑看着她神采飞扬的侧脸,偶尔插上一两句,气氛竟是前所未有的融洽和谐。
当然,这种“和谐”时刻,往往会被星沉自己后知后觉地打破。
当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和这个“麻烦精”相谈甚欢,还坐得这么近时,会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收起所有东西,板起脸,丢下一句“你该休息了”或者“我还有事”,然后再次“落荒而逃”。
但下一次,当离戎昶“不经意”地提起某个相关话题时,她又会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如此循环往复。
小夭和相柳,作为岛上“冷眼”旁观者,自然将这一切微妙的变化尽收眼底。
小夭心软,又乐见其成,时不时会“路过”侧室,给离戎昶带些自己做的、适合伤者调养的药膳点心,顺便“不经意”地透露些星沉的近况。
“星沉这几天好像睡眠不太好,总是一大早就去查看熔炉修复进度了。”
“昨天她找到一块能替代之前损毁的‘导灵晶’的替代材料,在库房比对了一下午呢。”
“相柳说,那‘混沌镇元基’与地脉的连接非常完美,星沉姐姐这次准备得很充分。”
这些看似琐碎的信息,听在离戎昶耳中,却如同天籁。
他能从中拼凑出星沉为他、为这次铸剑付出的努力和承受的压力,心中既感动又心疼,对星沉的执着和了解也更深一层。
而相柳,虽然话少,但偶尔的“点拨”往往一针见血。
比如有一次,离戎昶有些苦恼地对来送点心的小夭说:“星沉她……似乎总在躲着我。伤快好了,我是不是该……”
“该怎样?”相柳恰好从门外经过,闻言停下脚步,平静无波的眸子淡淡扫了他一眼,“以退为进,还是欲擒故纵?”
离戎昶被问得一怔。
“她非寻常女子,不喜算计,更厌纠缠。”相柳语气平淡,“你这两百年,是算计,也是执着。如今她肯让你近身,是看到了执着下的真心。既如此,何不继续以真心相对?该退时退,该进时进,顺其自然。莫要再用那些商海手段,平白惹她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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