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改进实施,村民助力(1/2)
晨光刚漫过村口的老槐树,张月琴已经站在了村诊所的门口。药箱还搁在门槛内侧,盖子半掀着,红汞瓶和酒精棉的位置没动,像昨夜从村委回来时一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掌心还残留着昨夜写标题时压出的笔痕。那三张纸——药品分类储备清单、村民健康档案模板、民间验方收集表——此刻就夹在她的笔记本里,纸边已被指尖磨得微微起毛。
她弯腰把药箱往里推了推,顺手从左胸口袋抽出那支写字用的钢笔,拧开笔帽,在门框边的木板上画了个勾。这是她给自己定的第一条任务:今天要把分类标记做完。
不多时,几个村民陆续来了。有人提着水壶,有人揣着布袋,脚步轻,却都往诊所这边走。一个年轻后生蹲在屋檐下搓着手:“张医生,你说咋干?我识字,能抄。”另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探头,“我家老二也认得几个字,要不让他来念?”张月琴点点头,请他们进屋。
屋里原先只有一张旧桌、两条长凳,墙角堆着几捆艾草。她把桌子搬到中间,把药箱里的瓶子一一取出,按昨晚想好的法子,拿红布条缠急救类,蓝布条缠消炎类,黄布条缠外用类。颜色是她特意挑的:红的是过年时剩的窗花边,蓝的是孩子旧衣上的布片,黄的是灶台旁挂着的旧抹布。她一边缠,一边让识字的青年在纸上写下“退烧”“止血”“外伤消毒”几个大字,贴在对应的瓶子上。
有个老大爷拿着一瓶安乃近来回看,“这红布包的是不是最要紧的?”
“是。”张月琴说,“高烧抽筋、心跳快得摸不清的时候用。”
老人把瓶子轻轻放回桌上,“那得看好,别让人拿了去泡茶喝。”
众人笑了。气氛松了下来。
接着是登记的事。张月琴请三位识字的村民坐在桌前,每人发一张空白纸,照着她写的模板抄下姓名、年龄、常发病、药物反应四项。其余人按村子东、中、西三片分组,每组配一名记录员,由熟悉那片人家的村民带路入户。她自己背起药箱,里面装上了新印好的表格和一支削好的铅笔。
第一户是东头的赵家。男人在外做短工,女人抱着小娃坐在炕沿上。孩子才两岁,去年夏天发过高烧,差点抽过去。女人记得清楚:“当时灌了姜汤,又拿酒擦身子,后来您来了,打了针才好。”
张月琴低头记下,问:“之后有没有再发烧?用过什么药?”
女人摇头,“再没敢随便用药了。”
她又问:“知道他对啥药有过敏吗?”
“不知道。”女人低头,“要是早有个人问问,也不至于那次慌成那样。”
第二户是独居的老李头,七十多了,咳嗽多年。他坐在院里的小凳上,说话喘,“你们记这个干啥?我又不死在这两天。”
带路的村民劝:“张医生是为以后着想,万一哪天不舒服,人家也好知道怎么治。”
老李头摆摆手,“我这身子骨,药吃多了也没用。”
张月琴没急着写,只问他:“您以前吃过磺胺片吗?”
“吃过。”
“吃完是不是喘得更厉害?”
老人一愣,“你咋知道?”
“前村两家娃用了都这样。”她说,“往后要是再开药,我就绕开这个。”
老李头沉默了一会儿,点了根烟,慢慢说:“那你记吧。记下来,总比瞎撞强。”
回到诊所时,天已近午。几张表格摊在桌上,墨迹未干。张月琴把它们按顺序压在药箱底下,又在门口挂出一块小黑板,用粉笔写下:“今日进度:完成登记6户,药品分类完成80。”字写得不大,但清楚。
下午来了更多人。有的带来儿子的旧作业本,裁成小页分给登记员;有的翻出过年剩下的红纸边角,剪成标签贴在药瓶上;还有人带回半瓶蓝黑墨水,说是供销社清仓时捡的。一个小姑娘踮脚把墨水瓶放在桌上,“我妈说,这点东西也算出份力。”
张月琴把药品重新归置。她让村里的木匠临时搭了个简易木架,三层,每层钉了小隔断。急救类放上层,随手可取;消炎类居中;外用药在下,避免误碰。她亲自把每一瓶放进去,再对照标签检查一遍。红汞、安乃近、土霉素、止泻宁……全都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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