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书信（2/2）

马宁迟疑片刻：“回少主……是几个降卒在营中闲聊时说起的，已经……被兄弟们堵住了嘴。”

马超眯起眼。

他知道，这不是偶然。

这是精心布置的毒雾，无声无息，却腐蚀人心。

他强迫自己冷静，可胸口起伏不止。

成公英是他父亲临终托付的肱骨之臣，辅佐他十余年，从未有过二心。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可怕。

一个能掌控全军谋略、深得将士敬重的老臣，若真与敌人暗通款曲……

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压不下。

就在此时，吕布忽然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向成公英：“先生方才言及天下苍生，令本帅感慨万千。此乃我近日所拟《安民策》初稿，尚未成文，但其中条陈皆出于肺腑。望先生斧正。”

成公英一怔，连忙起身接过：“晋王厚爱，岂敢当此重任？”

“唯有先生这般大才，方可评断。”吕布笑容温煦，目送其转身归城。

那封信被郑重收入袖中，却被无数双眼睛牢牢锁定——尤其是马超的眼线。

他们看得清楚：那信封一角，赫然盖着并州晋王府的火漆印，而吕布交出之前，指尖曾在信纸边缘轻轻一抹，似有涂抹痕迹。

与此同时，并州中军帐内。

贾诩立于屏风之后，低声问：“主公，真要让他带回那封‘改过的信’？”

吕步端坐案后，指尖轻叩案角，眸光幽深如夜：“我要的不是他相信成公英叛变，而是让他开始怀疑——怀疑每一次决策，怀疑每一道命令，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已沦为他人棋子。”

他缓缓抬头，唇角勾起一丝冷锐弧度：“当主帅不再信任自己的谋士，这座城，就不需要攻了。”

风渐紧。

武功城头，夕阳西沉，余晖染血。

成公英回到帅府，将信置于案上，正欲细览。

门外脚步急促，马超推门而入，目光直落那封书信。

“他给你写了什么？”

声音平静，却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成公英抬头，见少主眼神晦暗不明，心头蓦然一沉。

“是一份《安民策》……晋王请我参详。”

马超走近，伸手拿起信封，指尖微颤。

他盯着那火漆印，又看向信纸边缘隐约可见的墨渍——像是被人匆忙涂改过什么。

室内寂静如坟。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逐渐收缩的瞳孔。

那一瞬间，某种冰冷的东西，悄然钻进了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