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书信（1/2）

晨光如刃，割裂武功城上空的阴霾。

并州大营辕门大开，旌旗未动，战鼓不鸣。

昨夜那震天动地的辱骂声已悄然停歇，仿佛一场狂风骤雨后的死寂，反而更令人心头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吕布一身玄甲披风，立于阵前高坡之上，目光沉静如渊。

他并未持戟，也未披红袍，只负手而立，宛如一位问政论道的诸侯，而非屠城破军的煞神。

“请西凉军师成公英出城一叙。”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城头每一人耳中，“本帅久闻先生经世之才，今日兵戈相见，实非所愿。若能当面请教治乱安民之道，亦是天下幸事。”

城上一片哗然。

马超猛地站起，眼中怒火翻腾：“他想做什么？谈什么治世？！”

成公英拄杖立于城楼，须发微颤，凝望着远处那道孤傲身影。

良久，他轻叹一声：“此乃攻心之术……可若我不应，士卒必疑我怯战畏敌。”

“那你去便是！”马超咬牙，“但记住，你代表的是西凉，不是他吕奉先的说客！”

成公英缓缓点头，整了整衣冠，独自走下城梯。

半个时辰后，两军阵前，仅设一案二席，无兵无刃。

吕布亲自迎上前，拱手行礼，姿态竟出奇谦和：“久仰文业先生（成公英字）才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成公英微微还礼，神色复杂：“晋王威名震四海，何必折节如此？”

“英雄相惜，何分敌我？”吕布微笑落座，亲手斟茶，“先生以为，当今乱世，何以安民？”

风卷黄沙掠过空旷原野，两军对峙之间，竟似化作一场清谈雅集。

可每一个盯视此景的将士，心头都像压了块千斤巨石——这哪里是论道？

分明是刀锋藏于笑语之中。

“民为邦本，兵祸不止，则百姓无宁日。”成公英沉声道，“晋王雄兵百万，若能止戈息战，安抚流离，岂不胜过连年征伐？”

“先生说得极是。”吕布颔首，“可若有人引胡骑南下，焚村掠镇，逼我边民十室九空，此等‘保境安民’，岂非欺世盗名？”

话音落下，笑意未散，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

成公英心头一震，尚未回应，忽听身后并州军中传来低语——

“你们听说了吗？那成公英早年曾在洛阳为官，与陈宫同出一门……据说当年董卓乱政，他也曾密书朝廷，欲投袁绍……”

“难怪……难怪晋王对他如此客气，原来是有旧情啊。”

“嘘——小声点！可别忘了，现在掌西凉兵权的，可是马少主。若这老匹夫真有异心……嘿嘿，内乱不远矣。”

这些话语刻意放轻，却又恰好能让城头斥候听得真切。

马超站在女墙之后，手指紧紧扣住砖缝，指甲几乎崩裂。

他死死盯着那一幕：自己的军师与敌方主帅促膝而坐，谈笑风生，而对方士兵竟公然议论自家统帅是否忠诚！

“马宁。”他低喝。

亲卫马宁立刻上前：“少主。”

“去查，刚才那些话，是谁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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