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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温情时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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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跳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公主,也不再是那个狼狈的落难者。此刻的她,坦诚、炽热,充满了知性的光辉。

“就因为这些,”我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低沉,“你改变主意了?”

“是的。”

她的目光坚定如铁:“张,在不屈号上面,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关于那张图的解读,关于雅斯敏告诉我的所有线索——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你。并很高兴,你也没有拒绝我。当时我是志在必得。”

石室内的空气渐渐变得温暖而慵懒。几口陈年白兰地下肚,赫莉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酡红,那种高不可攀的皇室威仪在酒精和烛光的作用下,融化成了一种令人心动的娇憨。

“为什么?”

我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打破了沉默。

“什么为什么?”赫莉靠在木箱上,微微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摇曳的影子。

“放着好好的伦敦不待,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非要跑到这满是瘴气和海盗的南洋来受罪。”我看着她,“就为了躲避那个所谓的未婚夫?那家伙是有多糟糕?是个秃顶的老头,还是个暴戾的酒鬼?”

赫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那笑容里藏着深深的苦涩。

“不,恰恰相反。”她轻声说道,“那位威灵顿公爵的侄子,年轻、英俊、富有,还是皇家骑兵团的上校。在伦敦所有的社交舞会上,他都是那些名媛淑女们想要嫁的梦中情人。”

“那你还跑?”我不解。

“因为我不爱他。”

赫莉转过头,那双蓝眼睛直视着我,里面燃烧着一种倔强的火焰。

“张,在你们东方人眼里,或许‘爱’并不是婚姻的必要条件。但在我读过的书里,在莎士比亚的诗歌里,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一座坟墓。”

她伸手拢了拢耳边的乱发,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我虽然被称为公主,但我并不是国王陛下的亲生女儿,我是皇室旁支的成员。在大英帝国,像我这样的女人,从出生那一刻起,命运就被写在了一张契约上。我们是家族联姻的筹码,是政治权力的润滑剂。今天嫁给这个公爵是为了拉拢军方,明天嫁给那个侯爵是为了巩固领地。”

“我读过《罗密欧与朱丽叶》,也读过简·奥斯汀小姐的小说。”赫莉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我向往那种能够掌控自己灵魂的自由。哪怕这种自由意味着流浪,意味着危险。”

“我不怕死。”她指了指外面漆黑的甬道,“但我怕像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关在华丽的笼子里,对着一个我不爱的人假笑一辈子,直到老死。”

我沉默了。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我突然明白,她骨子里流淌的其实和我是同一种血液——那是属于冒险者的、不安分的血。

“所以,你选择了大海。”我举起酒瓶,“敬自由。”

“敬自由。”赫莉和我碰了一下瓶子,仰头灌了一口。

酒意上涌,气氛变得更加松弛。赫莉似乎不想再谈论那个沉重的话题,她那双狡黠的眼睛在我的脸上转了一圈,突然话锋一转:

“说到自由……张,我看你倒是挺享受这种‘自由’的。”

“什么意思?”

“那位南洋华商总会的茜薇小姐。”赫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还有你在安缦城的那位漂亮的马兰诺王后。你周旋在这两个绝世美人之间,游刃有余啊。”

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咳咳……你胡说什么。”我有些狼狈地擦了擦嘴,“茜薇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在生意上往来比较多。”

“仅仅是生意吗?”赫莉像个侦探一样,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调侃的压迫感,“我在星洲的总督府见过她。那时候她在台上竞标,气场强大得像个女王。但每当她的目光扫过你的时候……那眼神里的东西,可不仅仅是看‘合作伙伴’。有怨恨,有吸引,有不舍。”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胸口:“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尤其是关于另一个女人的时候。你们之间,绝对有故事。”

我的老脸一红。没想到这洋妞在感情方面这么敏锐,哪怕她根本不知道我和茜薇这几年暗通款曲的细节,光凭直觉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的确,我认识茜薇姑娘比较早,在广州十三行我就认识她了。中间有过一些误会。”我只能含糊其辞,试图顾左右而言他,“而且在我的故国,礼法森严……”

“得了吧。”赫莉打断了我,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别以为我不懂东方的规矩。我可是读过马可波罗游记的。在你们大清国,甚至在整个东方,有权有势的男人,不是可以一夫多妻吗?”

“既然你已经有了一位王后,为什么不把那位茜薇小姐也娶了?”赫莉一脸认真地建议道,“这样你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我看那位茜薇小姐,对你可是死心塌地的。”

我被她这种直白的“大英式建议”噎得无语,只能苦笑着解释:“公主殿下,你误会了。我们大清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妻只有一个,地位是神圣不可动摇的。其他的只能算妾。茜薇那样骄傲的女人,怎么可能甘心做妾?而且缇娜……缇娜她……”

“缇娜怎么了?”赫莉眨了眨眼,那副表情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我虽然和那位王后接触不多,但在一些外交场合也见过她看你的眼神。那是全然的信任和包容。”

赫莉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而且,我从那位茜薇小姐看你的眼神里能感觉到,她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分。她在乎的,只是你这个人。至于你的那位正妻……”

赫莉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们男人啊,有时候在政治和打仗上精明得很,但在感情上却迟钝得像块木头。我敢打赌,如果你真的要把茜薇娶进门,你那位马兰诺公主未必会反对。她看你的眼神里,有一种母性般的包容。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开心,她似乎什么都能接受。”

我愣住了。

赫莉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击中了我心中一直回避的那个角落。缇娜的包容,茜薇的深情……我一直在这两者之间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却从未像这个“外人”一样,看得如此通透。

“看来……”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情感专家”,“大英帝国的公主不仅懂莎士比亚,还懂怎么剖析男人的劣根性。”

“那是自然。”赫莉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又喝了一口酒,“因为女人最懂女人。”

烛光下,她那张因醉酒而微红的脸庞显得格外动人。她不再是那个被家族命运束缚的公主,我也不再是那个背负着家国重任的总长。

在这地底的方寸之间,我们只是两个在这个疯狂世界里,偶尔也会为情所困的凡人。

“不说这些了。”我有些尴尬地晃了晃空酒瓶,“再说下去,我就要成负心汉了。”

赫莉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回荡在储藏室里。

“好吧,放过你了,我的总长大人。”她伸了个懒腰,虽然动作幅度不大,却牵动了伤口,让她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她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起来,“能让两个那么优秀的女人都对你死心塌地,张……你确实是个很特别的男人。”

“特别到……连我都开始觉得,和你一起去解开那个该死的宝图谜题,或许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酒后的困意。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那就睡吧。”我指了指那张铺了毛毯的石床,“养足精神。明天,我们要好好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外面那些“好朋友”走了没有。。”

“嗯……”

赫莉乖巧地点了点头,侧身躺下。在闭上眼睛前,她又嘟囔了一句:“记得……如果真娶了茜薇,别忘了给我发请柬……我要坐主桌……”

我看着她迅速进入梦乡的睡颜,无奈地摇了摇头,吹灭了那只快要燃尽的火把,只留下石壁上那盏微弱的鲸油灯,守着这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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