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灰谷的遭遇（1/2）
卡利姆多，灰谷森林。
与东部王国西瘟疫之地那浸透了死亡与绝望的永恒死寂截然不同，这片位于卡利姆多大陆北部的古老森林，此刻正沉浸在一片生机勃勃、甚至略显喧嚣的原始活力之中。
参天的古木——远古之树、橡树、夜刃豹栖息的针叶林——如同沉默的绿色巨人般拔地而起，它们的树冠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将天空切割成无数片破碎而斑驳的翠绿色穹顶。正午的阳光（如果此刻是正午）费力地穿透这层层叠叠的枝叶屏障，在铺满了厚厚腐殖质与柔软苔藓的林地间，投下无数摇曳不定、如同金币般跳跃的明亮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泥土特有的、带着微甜气息的芬芳，混合着新生嫩叶的清新、朽木上菌类的微腥，以及无数野花散发出的、似有若无的淡雅香气。远处，偶尔传来座狼悠长的嚎叫、林枭低沉的咕噜声、溪流冲刷鹅卵石的潺潺水响，以及各种各样不知名鸟雀发出的、清脆悦耳或婉转多变的啼鸣，共同谱写了一曲原始而充满野性的森林交响乐。
然而，在这片象征着自然原始、和谐与生生不息的土地上，也并非全然是祥和与宁静。如同最华美绸缎上难免的污渍，一些不和谐的伤痕与冲突的遗迹，同样散落其间。
在一处相对开阔、靠近部落边境前哨——“战歌伐木营地”辐射范围的林间空地上，此刻正躺着几具形态扭曲、焦黑破碎、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残余邪能波动的尸体。从他们残留的紫色皮肤、断裂的弯曲犄角、以及身上那些早已失效的恶魔符文饰物可以辨认出，他们是艾瑞达术士。
他们曾是燃烧军团的成员，或许还曾参与过对艾泽拉斯的入侵。
在军团势力于艾泽拉斯遭受重创、暂时收缩后，这些失去了直属上级、又心怀鬼胎的术士，没有选择返回扭曲虚空或投靠其他恶魔领主，而是胆大包天地潜入了这片联盟与部落势力交错、相对混乱的边境森林。
他们试图利用窃取或私自保留的恶魔知识，在此地建立一个小小的、属于自己的黑暗据点与力量源泉，幻想能在这片“法外之地”重新崛起，甚至摆脱军团的烙印。
这无疑是对军团权威的严重背叛与挑衅。因此，他们的名字，被列入了那份“净化名单”，成为了需要被彻底“清理”的“污点”。
此刻，这场“清理”刚刚结束。
奈萨里奥缓缓地收回了他那只刚刚释放了归源之力的手。笼罩周身的黯色能量薄雾如同活物般微微波动、流转，将那几具艾瑞达术士尸体上最后一丝试图顽固残留的、微弱的邪能痕迹与灵魂碎片，也温柔而绝对地“抹除”、“覆盖”，仿佛用最精细的橡皮擦，将画布上最后一缕不该存在的线条也彻底擦去。
整个“净化”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心悸的绝对寂静。没有法术对轰的爆鸣，没有临死前的惨叫，甚至连林间那些对能量异常极其敏感的松鼠、夜刃豹幼崽，都未曾被惊动分毫，依旧在远处的枝头与灌木间嬉戏、觅食。仿佛这里只是几块被阳光晒得焦黑的朽木，自然而然地化为了森林养分的一部分。
“效率一如既往的……令人满意。”基尔加丹的分身姿态闲适地站在空地边缘一截倒塌的古木上，双手抱胸，那张与林云酷似的脸上，带着一丝任务完成后略显慵懒、却又充满掌控感的浅笑，
“这些自以为是的蠢货，”他的目光轻蔑地扫过地上那些迅速失去最后一点“存在感”的焦黑残骸，“竟然天真地以为，躲到这片原始、落后、充斥着低等生物的森林深处，就能像老鼠一样避开军团的‘视线’与‘清算’……”
他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讽：
“真是……可悲又可笑的自欺欺人。”
然而，他这充满鄙夷的点评话音未落——
他那远超寻常恶魔、甚至超越许多传奇强者的、属于欺诈者一部分本源的敏锐感知力，骤然间捕捉到了从森林深处、与他们所在空地尚有一段距离的东南方向，传来的不同寻常、且正在快速接近的动静！
沉重、整齐、带着明显纪律性的脚步踏地声；金属甲片与锁环在奔跑中相互摩擦、碰撞发出的、富有节奏的“哗啦”脆响；以及……一种粗犷、低沉、充满了力量感与战斗欲望的、属于兽人战士特有的呼喝与短促口令声！
“有‘小麻烦’找上门了。”分身基尔加丹眼神骤然一凝，脸上那丝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惕与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他燃烧着邪能之火的双眼，如同两枚精准的追踪信标，瞬间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树干与枝叶的视觉阻碍，“锁定”了声音传来的确切方位与快速移动中的目标轮廓！
奈萨里奥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进入了最高度的警觉状态。他体内平稳运转的归源之力如同受惊的刺猬般瞬间内敛、收缩，将所有外在的能量波动压制到近乎于无；他的身形，也随着心意，如同融入树下阴影的水渍般，变得极其模糊、难以被视线直接捕捉，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然而，他们的反应虽快，对方的出现却更快、更直接。
“哗啦——！”
一队大约十人左右、全副武装、散发着剽悍气息的部落巡逻队，猛地从空地边缘一片异常茂密、足以藏匿数人的蕨类植物丛与扭曲灌木后，迅捷而警惕地转了出来！
这支小队主要由五名身材魁梧、肌肉贲张、皮肤呈绿色或棕褐色、穿着厚重板甲或锁甲、手持战斧、利刃或重锤的兽人战士组成；
队伍中间，是一名身材高瘦、皮肤呈深蓝色、脸上涂着白色骨质战纹、背着一张巨大长弓、腰间挂满飞斧与淬毒短矛的巨魔猎头者；
而走在最前方，显然是领队的，则是一名脸上有一道从额角斜劈至下颌、几乎毁掉半张脸的狰狞疤痕、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冰冷、气息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兽人百夫长。
他们显然是在例行巡逻途中，感知到了这片区域不久前（艾瑞达术士们试图最后反抗时）产生的、虽然短暂却异常（对德鲁伊或萨满而言）的邪能能量波动，因此特意偏离既定路线，前来查看情况。
当这队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部落士兵，一眼看到空地上那几具形态诡异、明显是恶魔术士、却死状离奇（没有明显致命伤，更像是“凭空蒸发”了一部分）的焦黑尸体，以及……站在尸体旁、无论是外貌、气质还是周身隐约散发的能量场，都与这片原始森林格格不入、甚至充满了极度危险气息的奈萨里奥与基尔加丹分身时——
整个巡逻队，瞬间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短暂而致命的……愣怔与惊愕！
“恶魔？！不对……那是什么东西？龙？人？”一名看起来相对年轻、脸上还带着些许未褪尽鲁莽的兽人战士，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双刃战斧，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向身旁的同伴发问。
奈萨里奥那覆盖着幽紫龙鳞、头生弯曲龙角、身形高大匀称的龙裔恶魔猎手外貌，以及基尔加丹分身那酷似人类却又有着燃烧的邪能之眼、皮肤苍白、散发着深不可测邪能波动的诡异形象，完全超出了他们常规的敌人认知范畴，瞬间被他们的大脑本能地归类为“极度危险的未知敌对生物”。
“噤声！蠢货！”那名经验老道的巨魔猎头者立刻厉声呵斥，他那双锐利如刀的长耳朵微微颤动，敏锐地捕捉到了奈萨里奥身上那股虽然内敛、却依旧如同绝对零度般令人灵魂本能颤栗的“死寂”气息，以及基尔加丹分身周身那如同隐藏着无尽风暴的平静海面般、浩瀚而危险的邪能威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手指已经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弓弦。
领队的兽人百夫长，脸色更是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他没有立刻下令攻击或撤退，而是死死地、如同钉子般，将目光锁定在基尔加丹分身那张脸上。
这张脸……
一种极其模糊、却又挥之不去的熟悉感与强烈的危险预警，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肯定，自己从未亲眼见过这个人，但在奥格瑞玛最高级别指挥官才能接触的、关于艾泽拉斯最危险存在的秘密通缉令与情报简图上，似乎……见过一张与这张脸有着惊人相似轮廓、却更加威严古老的画像！
那画像属于谁？欺诈者？基尔加丹？！这个念头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冻结！但他无法确定，眼前这个“年轻人”与那位传说中执掌燃烧军团的艾瑞达巨头，究竟是何关系。
他又迅速扫了一眼地上那些死状诡异的艾瑞达术士尸体，心中的疑惑与警惕瞬间飙升到了顶点！眼前这两个“人”，显然不是那些术士的同伙，更像是……处决者？他们是谁？属于哪一方？在这里做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兽人百夫长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与本能恐惧，沉声喝问，声音洪亮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试图先弄清楚对方的身份与意图，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基尔加丹的分身脸上，那丝仅存的、伪装出的“慵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被打扰与冒犯的、极度不耐烦与轻蔑的神色。他讨厌这些低等、粗鲁、自以为是的凡人种族，更厌恶被他们用这种审问般的语气对待，尤其还是在他执行“清洁”任务时！
“处理一些……碍眼的‘垃圾’而已。”分身冷冷地开口，声音清晰、冰冷，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傲慢，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立刻从我的视野里消失，滚回你们那散发着臭味与愚昧的营地；或者……”
他微微歪了歪头，那燃烧的邪能之眼中，骤然爆发出刺骨的杀意：
“变成……新的、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这番狂妄到极点、充满了对部落战士尊严最直接践踏的言论，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丝火星，瞬间引爆了本就因紧张、疑惑与恐惧而情绪紧绷的整支巡逻队！
“狂妄的怪物！受死！”年轻的兽人战士第一个按捺不住，怒吼着就要冲出！
“为了部落！拿下他们！”兽人百夫长也在瞬间做出了决断！对方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绝无善意，且极度危险！在敌情不明但威胁巨大的情况下，先发制人，全力制服或击杀，是最明智的选择！他不再犹豫，爆发出震天的战吼，率先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挥舞着沉重的符文战斧，朝着基尔加丹分身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他身后的四名兽人战士也齐声咆哮，如同四头被激怒的雄狮，紧跟着百夫长，从不同角度扑向了看起来威胁相对“较小”的奈萨里奥！而那名巨魔猎头者，则以惊人的敏捷向后一跃，迅速拉开距离，手中长弓瞬间拉至满月，淬毒的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向了气息最深不可测的基尔加丹分身！
“麻烦。”奈萨里奥低语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他本不欲在此地节外生枝，更不想与部落（尤其是可能与父亲有旧的大酋长萨尔麾下）产生不必要的冲突与仇恨。但对方已经率先发动了致命的攻击，他不可能坐以待毙，更不可能在战斗中留手——那是对自身安危的极度不负责任。
面对四名配合默契、冲锋之势如同山崩的兽人战士，奈萨里奥没有选择动用大范围的、可能留下独特能量痕迹的归源之力。他只是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脚下步伐玄奥莫测，仿佛能预判对方冲锋的轨迹与合击的缝隙，精准而迅捷地切入了四名战士冲锋阵型的中心结合部！
他的双手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归源之力，没有武器，却比任何神兵利器更加致命。手刀起落间，精准如最优秀的外科手术刀，切向兽人战士握持武器的手腕关节、肘部韧带、肩胛连接处，或是他们冲锋时步伐转换的膝盖、脚踝**！
“咔嚓！”、“砰！”、“噗！”
沉闷而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关节脱臼声、肌腱断裂声、以及肉体被巨力冲击的闷响，如同不协调的鼓点，在寂静（除了战士的怒吼）的空地上骤然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兽人战士，只觉得手腕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沉重的战斧与战锤不由自主地脱手飞出，整个人被一股巧妙而蛮横的巨力带得凌空旋转，狠狠砸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只能痛苦地蜷缩呻吟！
第三名战士试图从侧面挥斧横扫，奈萨利奥只是微微侧身，那覆盖着归源之力的手后发先至，精准地拍击在斧面侧面，一股诡异的、仿佛能消融力量的震颤顺着斧柄传来，战士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麻痹，武器差点脱手，攻势瞬间瓦解！
第四名战士最为狡猾，试图从背后偷袭，奈萨利奥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右脚如同蝎尾般向后闪电般一蹬，正中其小腹！战士闷哼一声，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倒飞出去数米，撞在一棵古树上，软软滑落。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奈萨利奥的动作迅捷、精准、高效，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安静与流畅感，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演绎一场无声的、充满了死亡美学的……致命舞蹈。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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