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暗影中的净化者(1/2)
艾泽拉斯,东部王国,被诅咒的西瘟疫之地。
这里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涂抹上了永恒不散的、灰败、铅沉、了无生气的阴霾,透不下一丝真正意义上的阳光。腐臭的、混杂着疫病孢子和亡灵特有甜腥气味的空气粘稠地悬浮着,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吸入冰冷的泥浆。脚下的大地皲裂、贫瘠,渗出暗黄绿色的脓水,曾经肥沃的田野如今只剩下扭曲的、仿佛在痛苦中死去的枯黑作物残骸与裸露的、毫无养分的砂石。
视线所及,尽是倾颓的废墟——被大火焚毁后只剩焦黑骨架的农舍,爬满暗色苔藓与枯萎藤蔓的哨塔残垣,锈蚀断裂的马车与农具散落各处,如同文明死去后留下的苍白骨骸。偶尔,能听到骨骼摩擦的“咔嚓”声、腐烂皮肉拖过地面的粘腻声响,以及亡灵生物那充满了无尽空洞与饥渴的、非人的低沉嚎叫,从迷雾深处传来,为这片死寂之地增添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生机”。
在一片被大片早已失去所有树叶、只剩下漆黑扭曲枝干指向天空、如同无数绝望手臂的枯萎树林所半包围的隐蔽谷地中,曾经存在过一座隶属于燃烧军团的小型监视前哨。它的任务是骚扰附近一支顽强的“银色黎明”小队驻扎的哨站,并监视东西瘟疫之地交界区域的能量流动。
然而,随着天灾军团的触须在此地愈发深入,以及联盟(尤其是血色十字军残部)与部落(被遗忘者)对瘟疫之地持续不断的清剿压力,这座前哨的驻守恶魔部队早已士气崩溃,建制瓦解,或逃回扭曲虚空寻求新的主子,或融入荒野成为游荡的匪徒。如今,只留下几座被黑暗魔法腐蚀过半、布满裂痕与污秽符文的石质建筑残骸,以及少量因各种原因不愿离去、或是彻底失去上级指挥、只剩下破坏与生存本能的低阶恶魔,如同腐烂果实上的蛆虫,徘徊于此。
此刻,就在这片被遗忘的、弥漫着死亡与堕落气息的谷地边缘,两道身影,如同从阴影本身中剥离、凝聚而出,悄无声息地显现。
正是奈萨里奥与基尔加丹的分身。
奈萨里奥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稀薄、几乎与周围灰暗光线融为一体的黯色能量薄雾。这薄雾不仅完美地隐藏了他的身形轮廓,更将他那属于“归源之黯”的、独特的“死寂”与“终结”气息波动,与瘟疫之地本身充斥的死亡寂灭氛围进行了精妙绝伦的调和与掩盖。他如同这片土地上一块更加冰冷、更加沉默的石头,目光漠然、冰冷,不带丝毫情绪地扫视着谷地中那些茫然而丑陋的生物——几只流着涎水、用三只冒着绿火的眼睛无目的扫视的地狱犬;几头拖着沉重步伐、盔甲锈蚀、武器低垂、漫无目的巡逻的恶魔守卫;以及,在谷地中央那座半塌石屋最深处的阴影里,一个身形佝偻、皮肤如同剥落树皮、正对着一个由颅骨与腐肉堆砌的简陋祭坛低声吟诵的恐惧魔仆。
基尔加丹的分身则显得更加“放松”甚至“饶有兴致”。他维持着那副与林云七分相似、却因燃烧的邪能之眼与嘴角那抹永恒不变的、充满恶意与掌控欲的浅笑而显得诡异非凡的面容。他甚至微微歪着头,如同一位即将开始戏剧表演的观众,兴致盎然地观察着那些低等恶魔的愚蠢行径,仿佛在欣赏一群在沙滩上忙碌、却对即将到来的灭顶海啸一无所知的……可悲蝼蚁。
“净化名单上的……第一个微不足道的‘污渍’。”分身基尔加丹用他那冰冷、清晰、带着欺诈者特有磁性韵律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修长苍白的手指,如同指向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精准地点向谷地中央那名沉浸在堕落仪式中的恐惧魔仆,
“‘低语者’泽恩。一个连正式纳斯雷兹姆族谱都无缘列入、只配在最肮脏角落窃听与传话的劣等货色。”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竟然敢私下里,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并尝试向军团之外——某个连名字都不敢直接提及的、藏匿于虚空褶皱中的‘小角色’——传递军团的零星秘密,以换取那可笑的、虚无缥缈的‘青睐’与‘赏赐’。”
分身基尔加丹的嘴角勾起一个更加明显的、残忍的弧度:
“真是……愚蠢到令人发笑,又卑劣到必须被彻底‘清洁’的不自量力。”
奈萨里奥没有任何言语或情绪上的回应。对于这只被标注为“叛徒”的恐惧魔仆,他心中既无愤怒,亦无怜悯,只有一种执行既定指令、清除障碍物般的绝对冷漠。
他缓缓地、极其平稳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动作简洁,毫无花哨,仿佛只是要指向某个方向。
没有恶魔语或艾瑞达语的咒文吟唱,没有能量剧烈汇聚时产生的刺目光芒或空气尖啸,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外泄。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直接作用于“存在”概念本身的、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静寂”之力,如同最粘稠、最深沉的黑夜潮水,又似最高明的画师用纯白颜料进行的、缓慢而坚决的覆盖,以他的指尖为起点,悄无声息、却又无可阻挡地向着那名恐惧魔仆所在的位置,蔓延、渗透而去。
那名被称为“低语者”泽恩的恐惧魔仆,其作为纳斯雷兹姆(即使是劣等变种)对恶意与危险的敏锐感知,似乎在这一刻猛地被触动了!它那佝偻的身躯骤然僵住,从对祭坛的低语中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充满了狡诈与恐惧的小眼睛,瞬间锁定了奈萨里奥与分身基尔加丹所在的方向(尽管它可能只看到了模糊的阴影),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缩成了针尖!
它那张布满细小尖牙的嘴徒劳地张开,似乎想要发出尖锐的警报、吟唱护身咒语、或是卑微的求饶——
然而,声音,如同被一双无形巨手死死扼住了喉咙,尚未成形,便彻底……湮灭于虚无。
那股“静寂”之力,温柔而绝对地笼罩了它。
时间,仿佛在它身上陷入了粘稠的停滞。它那扭曲、卑微的身影被定格在了抬头惊骇的瞬间。然后,如同一幅被最高明橡皮擦从边缘开始、缓慢而均匀擦除的炭笔素描,它的形体开始从最外围的轮廓线、衣袍褶皱、皮肤的纹理……一点点地、毫无声息地、彻底地……消散。
没有能量对冲的爆炸闪光,没有血肉被撕裂或焚烧的声响与焦臭,没有灵魂被强行抽离时的凄厉尖啸,甚至连它周围那原本因仪式而浓郁、粘稠的暗影能量场,都如同暴露在绝对真空中的水汽,被那股“静寂”一同、毫无残留地……吞噬、归于那绝对的“无”。
整个过程,寂静得令人心悸。
仅仅几秒钟后,恐惧魔仆泽恩,连同它那简陋的颅骨祭坛、周围的暗影气息、乃至它曾经站立的那一小片被邪能微微浸染过的地面,都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片仿佛被最纯净的“空白”或“虚无”所填补、与周围腐烂环境格格不入的、令人极度不适的……“绝对空无区域”。仿佛那里从时间的起点,就从未有过任何物质或能量存在过。
谷地中其他那些智力低下、感知粗糙的低阶恶魔——地狱犬、恶魔守卫——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它们中那个“最聪明”的同僚已经彻底、无声地消失了。它们依旧遵循着残存的本能,茫然地游荡、低吼,对近在咫尺的、概念层面的死亡毫无所觉。
“干净。利落。堪称……艺术的‘湮灭’。”分身基尔加丹赞赏地点了点头,那双燃烧的邪能之眼中,跃动着真正意义上的、对高效杀戮工具的满意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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