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灰谷的遭遇（2/2）

“咻——噗！”

巨魔猎头者射出的、足以撕裂厚皮野兽、毒素能瞬间麻痹猛犸象的淬毒箭矢，在靠近基尔加丹分身身前大约五尺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绝对坚韧的墙壁！

箭矢甚至没有发生金属碰撞的脆响，便被一层骤然浮现、如同活体翡翠般流转的邪能护盾轻易地弹开、扭曲、然后……在一阵轻微的绿色光晕中，化为了一小撮闪烁着邪能余烬的飞灰**，飘散在空气中。

分身基尔加丹，甚至没有移动分毫，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他只是微微抬起那只修长、苍白、指尖萦绕着墨绿色邪能光丝的右手，对着那名因为一击不中而面露惊骇、正试图再次搭箭拉弓的巨魔猎头者，隔着近二十码的距离，轻轻地、随意地……虚空一握。

“呃啊——！”

巨魔猎头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他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抽干、凝固！一股庞大、粘稠、充满了纯粹恶意与毁灭力量的邪能压力，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疯狂挤压而来！

他凸出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如同蛛网般纷纷爆裂，口鼻耳中同时渗出暗红色的血液！他那强韧的巨魔身躯，在这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孩子手中的泥偶，被轻而易举地……捏碎、扭曲！

仅仅不到两秒钟，这名经验丰富的巨魔猎头者，便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与内脏的皮囊，瘫软在地，再无丝毫声息。只有那双死不瞑目、充满了极致恐惧与不甘的眼睛，茫然地瞪着灰谷永远无法完全看清的天空。

剩下的三名尚能站立的部落士兵（包括那名手腕麻痹的战士），被这恐怖到超出理解的一幕彻底惊呆了！他们冲锋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停滞，脸上写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与恐惧！这两个敌人……强得简直不像是这个世界的存在！

“撤……撤退！发信号！快！”兽人百夫长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强行恢复理智的人。他目眦欲裂，知道今天绝对是踢到了生平最硬的铁板，甚至可能是关乎整个巡逻队乃至附近营地存亡的恐怖危机！

他当机立断，一边怒吼着下令撤退，一边用那只未受伤的手，以最快的速度，从腰间战术皮带上，掏出了一枚刻画着部落徽记、内部灌注了萨满元素之力的魔法信号弹，拇指猛地按向发射机关，就要将其射向高空，发出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

绝不能让他把消息传出去！

一旦信号发出，附近所有的部落哨站、战歌伐木营地、乃至更远处的碎木岗哨，都会在极短时间内被惊动！届时，他们将彻底暴露在部落的视线与围剿之下，后续的“净化”任务将举步维艰，甚至可能提前引发与部落的大规模冲突！

奈萨里奥眼中寒光骤然爆闪！他体内的归源之力在瞬间高度凝聚、压缩，于指尖化为一道比发丝更细、肉眼几乎完全无法察觉、却蕴含着绝对“静寂”与“抹除”概念的黯色能量细线！

细线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以超越寻常箭矢数倍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兽人百夫长手中那枚即将被激活的魔法信号弹！

他的意图清晰：在不引起过大能量扰动、不留下明显军团力量痕迹的前提下，于信号发出前，将其“静寂”抹除。

然而，就在那道黯色细线即将触及信号弹外壳的刹那——

“嗡！”

一道后发先至、炽热如熔岩、灵动如毒蛇的墨绿色邪能火鞭，凭空闪现，以更加刁钻、更加迅捷的角度，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缠上了兽人百夫长握着信号弹的那只手臂！

“噗嗤——！”

令人牙酸的、血肉被高温瞬间碳化撕裂的声响，伴随着一股焦臭，猛地炸开！

邪能火鞭猛然收紧、勒切！百夫长那只粗壮的手臂，连同他手中那枚已经亮起微弱红光的魔法信号弹，一起被邪能火鞭生生切断、然后被其上附着的、更加狂暴的邪能烈焰瞬间包裹、焚毁，化为一小撮飘散着绿烟的灰烬！

“呃啊——！”兽人百夫长发出痛苦到极致的闷哼，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断臂处鲜血如泉涌，但他强韧的意志让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倒下，只是用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捂住伤口，用那双充满了刻骨仇恨、不屈与绝望的猩红眼眸，死死地、如同要将眼前两人的灵魂都烙印下来般，瞪着奈萨里奥与基尔加丹分身。

是基尔加丹分身出手了。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奈萨里奥，那眼神中充满了“多此一举”与“不够果决”的责备，冰冷的磁性声音响起：

“难道你还想留着他们，慢慢‘拷问’出附近部落的布防情报，或者等他们发出求救信号，引来更多的‘苍蝇’吗？”

奈萨里奥沉默。他的本意是阻止信号、消除痕迹、尽量不留下过于明显的、属于燃烧军团的暴力特征（邪能火焰的残留远比他的归源之力抹除更容易被辨识和追踪）。但分身基尔加丹的做法，显然更加直接、高效，也更符合燃烧军团对待“障碍物”的一贯风格——彻底、残忍、不留任何余地与活口。

剩下的三名部落士兵（包括那名断臂的百夫长），眼见信号被毁、领队重伤、最强大的远程支援瞬间惨死，心中最后一丝战意也彻底崩溃。他们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荣耀、职责或倒地的同伴，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转身就向着来时的、更加茂密幽深的森林，没命地逃窜而去！

“一个不留。”基尔加丹分身冷酷地、不带丝毫感情地下达了最终判决。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阳光的阴影般一晃，便以一种看似悠闲、实则快得违反视觉规律的速度，追上了那几名逃窜的部落士兵。邪能法术那不祥的绿色光芒在林中无声却致命地闪烁，伴随着几声极其短暂、几乎来不及完全发出的惨叫与肉体被撕裂、焚烧的细微声响，迅速归于沉寂。

奈萨里奥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仓皇逃窜、却注定无法逃脱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地上失去手臂、鲜血染红大片苔藓、却依旧用仇恨目光死死瞪着他们的兽人百夫长，心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犹豫。

灭口，确实是最稳妥、最符合当前任务保密需求的选择。这些部落士兵已经看到了他们的外貌（至少是部分），感知到了他们的力量特征，尤其是分身基尔加丹那毫不掩饰的邪能。

但……他们只是忠于职守的士兵。他们甚至可能并不清楚地上那些艾瑞达术士的真正身份与自己的“净化”任务。就这样将他们全部抹杀……

他没有时间进行更多无谓的思考与道德挣扎。

基尔加丹分身已经如同收割生命的冷酷死神，以惊人的效率，迅速“清理”着那几名逃跑者。邪能的光芒与生命的消逝，在寂静的林中交织成一副短暂而残酷的画面。

奈萨利奥最终将目光，重新投回那名仅存的、见证了大部分过程的兽人百夫长身上。他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火山岩浆般炽热的仇恨，看到了那绝不屈服、战死方休的兽人战士之魂。

他知道，留着他，只会是更大的隐患与麻烦。

归源之力，在他体内再次平静而坚定地涌动起来。

兽人百夫长似乎也瞬间明白了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他啐出一口混合着血沫与泥土的唾沫，用尽最后的力气与生命之火，向着奈萨利奥与刚刚返回的基尔加丹分身的方向，发出了如同受伤雄狮般、震彻林间的、充满了无尽不甘与诅咒的咆哮：

“部落……绝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怪物！伟大的大酋长萨尔，会知晓一切！血债……必将血偿！为了部落——！！”

下一刻。

静寂，如同最厚重的天鹅绒幕布，温柔而绝对地降临，覆盖了他那不屈的身影与最后的怒吼。

他的存在，连同那激荡的灵魂与满腔的仇恨，一同归于那永恒的、绝对的、再无任何声息的……虚无。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结束。

林间，再次恢复了那种属于原始森林的、充满了生命喧嚣的寂静。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邪能灼烧后的刺鼻焦臭味，以及几处被邪能火焰舔舐过、呈现出不自然墨绿色与焦黑的土壤与植被，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短暂却致命的冲突。

基尔加丹分身缓步走回空地中央，他的脸色，却比之前要阴沉、难看了许多。

“麻烦……比预想的要大。”他沉声道，那双燃烧的邪能之眼扫视着周围的森林，仿佛能看透那些茂密枝叶后可能存在的、更多窥探的目光，

“虽然解决了这支巡逻队，但他们在发现能量异常、决定偏离路线前来查看时，很可能已经通过某种常规的、不那么显眼的方式——比如派出迅捷的斥候狼、使用低阶的传讯魔法石、或者在特定路标留下暗号——向他们的上级或附近的哨站，传递了‘发现异常、前往探查’的初步信息。”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这意味着，即使这支小队全军覆没、没有发出最后的警报信号，但他们的‘失联’本身，结合之前传递的‘发现异常’信息，就足以引起附近部落驻军的警惕与大规模搜索！我们的行踪与存在……恐怕，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完全隐藏于阴影之中了。”

奈萨里奥默默地看着这片因为战斗而不再“纯净”的林间空地，以及地上那些正在被他的归源之力缓慢但持续地“抹除”最后痕迹的焦黑尸体与邪能残留。他知道，基尔加丹分身的判断很可能是正确的。

他们的“净化”之旅，从灰谷森林这场意外的遭遇战开始，其隐秘性，已经被撕开了一道难以弥补的裂口。联盟与部落（尤其是部落）的情报网络与警戒体系，很可能很快就会将注意力投向这些发生在他们势力范围边缘地带的、离奇而致命的“失踪”与“静默死亡”事件，并最终……聚焦到他们这两个神秘、强大且手段诡异的“清道夫”身上。

“必须……加快进度了。”分身基尔加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与被打乱计划的不悦，决断地说道，

“在引起更大范围的骚动、惊动联盟与部落高层、甚至引来那些讨厌的‘守护者’目光之前，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对名单上剩余次要目标的‘清理’。”

他那燃烧的邪能之眼，骤然亮起锐利而充满决意的光芒，望向了北方——那片被永恒冰雪覆盖、死亡气息弥漫的大陆方向：

“然后……抛开一切顾忌与隐藏，直取我们的最终目的地——冰冠堡垒！必须在事态彻底失控、各方势力反应过来形成围堵之前，完成对耐奥祖残魂的……‘终极净化’！”

计划被打乱，风险骤增，行踪面临暴露。

他们这场原本旨在隐秘执行的艾泽拉斯“净化”之旅，从此刻起，注定将不再平静。更大的波澜、更激烈的冲突、更广泛的关注，已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可阻挡地开始扩散。

而他们，这两个行走于阴影之中的“清道夫”，也必须调整策略，加快步伐，准备迎接随之而来的、更加复杂与危险的局面。

艾泽拉斯的各方势力，尚未知晓，一场可能席卷大陆北境、震动亡灵国度、乃至牵扯更深层力量的黑暗风暴，其前奏的第一个不和谐音符，已然在灰谷森林的静谧中，悄然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