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特别的寿礼(2/2)
声音刚落,聚贤楼紧闭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凛冽的夜风灌入温暖奢靡的宴厅。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骇然的目光中,只见陈七以及他手下那几位核心头目,竟在典韦及十余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亲卫押送下,昂首挺胸,大步走进了这权贵云集的大厅!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七?他们不是被林将军抓起来了吗?怎么……”
“林将军,您这是何意?!”何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陈七等人,厉声喝道,“大胆!何人敢将此等囚犯带入寿宴之地?!来人,给我轰出去!”
然而,典韦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那些闻声想动的何家仆役顿时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冷汗涔涔,无人敢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满堂死寂的时刻,陈七上前一步,无视何老爷子铁青的脸色,也无视周围那些或惊恐、或愤怒、或茫然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压抑了多年的血泪控诉,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这富贵堂皇的厅堂之中:
“何琮!王庸!还有在座的诸位老爷们!你们以为,靠着手里的钱、权,就能一手遮天,将我等草民永远踩在脚下吗?!你们以为,那些被你们逼死的冤魂、被你们夺走的田产、被你们欺压得活不下去的百姓,都会永远沉默吗?!”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卷高高举起,声音悲愤而铿锵:
“今天!就在这何家庆贺长寿、彰显富贵的寿宴上!我等便要将你们这些年来,披着士绅外衣,行的却是豺狼勾当的累累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公之于众!让这满堂‘贵客’,也让己吾县的苍天厚土,都听一听,看一看!”
紧接着,陈七和他身边的弟兄,如同轮流审判的原告,开始指名道姓地控诉:
“己吾县令王庸!你为讨好何家,巧立名目,加征‘剿匪捐’、‘修河银’共计七次,所得钱粮大半落入何家库房!你滥用职权,将反抗你加征的刘老三、赵四哥等人无故下狱,拷打致残!这里有历年税赋账簿副本、狱卒证言为凭!”
“何家何琮、何珅!你们垄断粮市,每逢灾荒便囤积居奇,哄抬粮价,三年前大旱,你们将粮价抬高三倍,导致城西饿死百姓二十七人!你们强占李家村三百亩上好水田,逼得李老汉一家投河自尽!这里有当时粮价记录、李家村乡老联名血书、以及你们强占田地的地契副本!”
“张家家主张裕!你勾结县衙税吏,虚报你家田亩,逃税漏税,却将税赋转嫁小民!你家庄头仗势欺人,打死佃户王五,仅赔十贯钱了事!这里有真实田亩账册与县衙税赋底档对比,以及王五亲属的状纸!”
“李家家主李茂!你开‘惠民钱庄’,实为盘剥百姓!借十贯钱,利滚利一年后竟要还五十贯!河西村孙家因还不起债,女儿被你强掳为妾,儿子被你打断腿!这里有借贷契约副本、孙家兄妹血泪控诉!”
“赵家家主赵匡!你与王庸分赃,强征民夫为你修建别院,三月不给工钱,累死民夫两人,家属告状,反被你诬陷偷盗,打入大牢!这里有民夫家属证词、别院工匠名单为证!”
……
一条条、一款款,时间、地点、人物、恶行、证据指向清晰无比。
陈七等人显然早有准备,言辞虽激动,但陈述有条不紊,每控诉一家,便展示相应的文书、证言副本。这些罪证虽只是青萍使收集的一部分,但已足够触目惊心,将何家及其党羽多年来欺压乡里、盘剥百姓、草菅人命的行径,赤裸裸地撕开,暴露在灯光之下。
宴厅内,原本的喜庆祥和早已荡然无存。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陈七等人悲愤的控诉声在回荡。被点到名的家主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有人想反驳,却被那确凿的证据和典韦等人冰冷的杀气堵了回去;
有人想悄悄离席,却发现不知何时,宴厅各出入口都已被林昊的亲兵悄然把守。
何老爷子浑身发抖,指着陈七和林昊,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精心维持的雍容气度早已粉碎,只剩下惊惶与暴怒。
这哪里是什么寿宴?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审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