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特别的寿礼（1/2）

何家寿宴，定在己吾县最负盛名的“聚贤楼”，今夜更是灯火辉煌，冠盖云集。本县有头有脸的士绅家主、与何家交好的邻县大户代表、以及县衙内有分量的属官，济济一堂。丝竹悦耳，珍馐罗列，觥筹交错，一派富贵升平的景象。

作为近期东线大捷、风头无两的主角，林昊自然在受邀贵宾之列，座位还被安排在了何老爷子主桌的下首，地位尊崇。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无论真心还是假意，各家家主、各方代表纷纷上前敬酒寒暄，言辞间充满了恭维与试探。

“林将军少年英杰，一举荡平东线匪患，保境安民，功在千秋啊！”

“将军治军有方，用兵如神，真乃我辈楷模！”

“日后还望将军多多照拂……”

林昊面色从容，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淡笑，举杯回敬，应对自如。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一张张或富态、或精明、或谄媚的面孔，暗中却将他们的相貌、姓氏、所属家族，与青萍使秘密呈报的卷宗信息一一对应、牢牢刻印在脑海之中。

张家家主张裕，垄断城西粮市，囤积居奇，逼死佃户三人……

李家主李茂，放印子钱，利滚利逼得数户人家卖儿鬻女……

赵家家主赵匡，与王庸勾结，强占民田，打死告状老农……

每对应上一个，他心中的冷意便增一分。这场盛宴，在他人眼中是攀附结交的舞台，在他眼中，却已是审判席前的点名。

宴至中段，气氛愈加热烈。伴随着一阵悠扬的乐声和家仆的唱喏，今晚的寿星——何家老爷子何琮，终于在何珅等人的搀扶下，缓步登上了主位的高台。这位己吾县士绅领袖年约六旬，须发花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不见浑浊，反而透着长期掌权带来的精明与威严。他身着锦袍，头戴玉冠，气度雍容。

何老爷子先是向满堂宾客拱手致谢，说了些“承蒙诸位赏光”、“何家蓬荜生辉”的客套话。随即，话锋转入正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矜傲与掌控感：

“……承蒙各位同仁多年来的信赖与扶持，我何家与诸位在各行各业的合作，方能蒸蒸日上。城西的粮市、通往襄邑的商路、县内的典当钱庄、乃至郡中的部分盐铁事务……皆赖我等同心协力，方能有序经营，互利互惠。

过去一年，虽有小扰，但大体平稳，收益可观。老夫在此，衷心希望，未来我等能继续精诚合作，同舟共济，使我己吾士绅之业，根基更固，枝叶更茂！何某愿与诸位，共享富贵，福泽绵长！”

台下众人自然纷纷举杯附和，笑声、恭贺声不绝于耳。

紧接着，何老爷子目光转向林昊，脸上笑容更盛，特意提高了声音：“此外，今日宴上，老夫还要特别向诸位介绍一位贵客，也是我己吾县如今的守护者——林昊，林将军！

林将军年少有为，用兵如神，此番更是以雷霆之势扫清东线匪患，令我己吾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能得林将军莅临，实乃老夫寿宴之幸，亦是我己吾县之福！来，诸位，共敬林将军一杯！”

全场再次举杯，目光聚焦于林昊。林昊起身，从容举杯示意，一饮而尽，赢得一片喝彩。

随后，进入了各家族献上寿礼的环节。一件件珍玩古董、一箱箱金银珠玉、一份份田产地契被呈上，琳琅满目，争奇斗艳，彰显着各家的财力与“心意”。何老爷子捻须微笑，一一点头收下。

轮到林昊时，众人皆翘首以盼，想看看这位手握兵权、风头正劲的将军，会送出何等重礼。

只见林昊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奉上礼盒或礼单，而是空着手，缓步走到宴厅中央。原本喧闹的场面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林昊面向主位的何老爷子，嘴角勾起一抹奇异而冰冷的笑容，声音清晰而平稳地传遍整个大厅：

“何老爷子，承蒙盛情相邀。今日诸位厚礼纷呈，珠玉在前。林某身无长物，唯有一片赤诚，与一份特别的心意。”

林昊抬手，“啪、啪、啪”击掌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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