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子贤坐镇统全局,运筹帷幄决胜里(1/2)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如铁。
油灯的火苗在墙壁上投射出晃动的阴影,十二名炎黄城军队的核心成员围坐在长桌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俘虏身上。
那是个身材瘦削的蛮族战士,脸上涂着黑红相间的战纹,左耳缺了一半——那是血牙部落的标志。此刻他浑身是伤,但眼中仍然燃烧着桀骜不驯的光。
“再说一遍。”汪子贤坐在主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黑狼联盟的详细情况。”
俘虏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用生硬的通用语回答:“说了又能怎样?你们死定了!黑狼联盟有三千勇士,还有血瞳祭司召唤的狼群,他们会踏平这座破城,把你们的脑袋都砍下来当酒碗!”
启明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俘虏脸上:“回答问题!”
俘虏被打得偏过头去,却嘿嘿笑起来:“好,我说。黑狼联盟由四个部落组成:我们血牙部落残部五百人,黑石部落八百人,枯骨部落七百人,还有最强大的……黑狼部落,一千人。”
他每报一个数字,议事厅内的气氛就沉重一分。
“首领是谁?”熊山沉声问。
“黑狼酋长,兀骨。”俘虏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他是真正的狼神后裔,能徒手撕碎一头野牛。血瞳祭司现在是联盟的大祭司,他说服了其他三个部落联合。”
汪子贤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们从哪儿来?现在在什么位置?打算怎么进攻?”
俘虏犹豫了一下,启明抽出短刀抵在他喉咙上。
“我说!我们从东边的黑风谷集结,三天前出发。现在……现在应该到了断脊岭一带。”俘虏咽了口唾沫,“计划是从东、南两个方向同时进攻。黑狼部落和黑石部落攻东门,我们血牙和枯骨部落攻南门。”
“断脊岭到炎黄城,急行军需要两天。”仓颉迅速计算,“如果他们在那里休整,最快后天就会兵临城下。”
汪子贤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这张地图比之前那张详细得多,是仓颉根据侦察队的情报不断完善的结果。
他指向地图东侧的一片区域:“断脊岭在这里,距离我们大约六十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如果我是敌军统帅,会选择在那里休整,同时派出侦察兵摸清我们的防御情况。”
“那我们怎么办?”一个重甲方阵的小队长焦急地问,“三千人……我们所有能战之士加起来还不到八百,加上民兵也不过一千二。城墙还没完全修好,南面有一段还是木栅栏……”
“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汪子贤转身,目光扫过所有人,“在敌人最想不到的时候,在他们还没完成集结的时候,打乱他们的部署。”
“主动出击?”熊山皱眉,“兵力悬殊太大,野外决战对我们不利。”
“不是决战,是骚扰、迟滞、分化。”汪子贤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看这里:从断脊岭到炎黄城有三条路。主路最宽但绕远;东路穿过密林,适合隐蔽行军;西路沿河岸,但需要过两次浅滩。”
他在三条路上各画了一个圈:“我们要做的,是在这三条路上都给敌人制造麻烦。逼迫他们分兵,拖延他们的推进速度,消耗他们的士气。”
“具体怎么打?”岩虎眼睛发亮,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尖刀队的战斗力了。
汪子贤看向启明:“侦察队能出动多少人?”
“能战的还有四十二人。”启明立刻回答,“分成七个小队没问题。”
“好。启明,你带三个小队,携带所有剩余的桐油和火种,连夜出发。”汪子贤指向地图上的密林,“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设置火攻陷阱。不用真的放火,但要做出大规模纵火的假象,让敌人以为整片林子都可能烧起来,逼迫他们绕路或减慢速度。”
他又指向河岸:“熊山,你带两个重甲方阵小队和所有弓箭手,在河岸这两个浅滩处设伏。敌人渡河时半渡而击,射几轮箭就走,不要缠斗。目标不是杀敌多少,而是让他们每次渡河都提心吊胆。”
“最后是主路。”汪子贤看向岩虎,“尖刀队全体三十人,由你带领,在主路沿途袭扰。用我教你们的潜伏、刺杀、破坏战术。专挑敌人的侦察兵、传令兵、落单的小队下手。记住十六字方针: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岩虎重重点头:“明白!”
“那我呢?”仓颉问,“后勤和城防怎么安排?”
“你的任务最重要。”汪子贤神色严肃,“第一,动员所有民兵和百姓,加固城防。南面那一段木栅栏,哪怕用土堆也要堆出一道矮墙。第二,准备足够三天的干粮和饮水,分发给所有作战部队。第三,组织妇女儿童制作箭矢、修补盔甲。第四,在城内设置三个医疗点,让河月培训的人手随时待命。”
仓颉快速记录着,额头渗出细汗:“时间太紧了……”
“所以我们才要拖延敌人。”汪子贤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能争取到两天时间,城防就能坚固一倍。另外,把城里所有的铁蒺藜、陷坑、拒马都搬到城外,在敌人必经之路上布设。”
布置完任务,汪子贤看向那个俘虏:“至于你……带下去治疗,别让他死了。以后可能还有用。”
俘虏被拖走后,议事厅内只剩下核心的几个人。
“子贤,说实话。”熊山压低声音,“我们有几成胜算?”
汪子贤沉默了片刻:“如果硬碰硬,不到三成。但战争不是比人数,是比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黑狼联盟是四个部落临时拼凑的,指挥必然不统一,各部之间必有矛盾。我们要做的就是扩大这些矛盾,让他们从内部瓦解。”
“系统。”他在心中呼唤,“现在能提供什么帮助?”
胖墩应声出现,只有汪子贤能看见:“宿主,检测到大规模战争即将爆发,触发‘文明存续危机’任务。临时解锁功能:战场态势感知(初级)。消耗200点文明演进点数,可以在半径五里范围内感知敌方大致兵力分布和移动方向。持续时间:十二时辰。”
“兑换。”汪子贤毫不犹豫。虽然点数会变成负值,但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兑换成功!剩余点数:-223点。战场态势感知已激活,当前覆盖范围:以宿主为中心的五里半径。请注意,此功能只能感知大致态势,无法获取详细情报。”
一股清凉的感觉涌入汪子贤的脑海,他仿佛多出了一双无形的眼睛,能“看到”炎黄城周围五里内的一切动态。此刻,他能感知到城东三里外有一小队人在移动——应该是夜间巡逻的民兵;城南的工匠坊还有人在赶工;城北的烈士陵园一片寂静……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汪子贤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都去准备吧。”他对众人说,“黎明前,所有出击部队必须出发。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拖延和消耗,不是决战。一击即走,绝不可恋战。”
众人领命而去,议事厅内只剩下汪子贤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炎黄城已经苏醒,火把在各处亮起,人影匆忙奔走。铁匠铺传来急促的敲击声,那是连夜赶制箭镞;仓库方向传来搬运物资的号子声;远处传来母亲安抚孩子的低语……
这是他的城,他的人民。
“不会让你们有事的。”汪子贤轻声自语。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三支部队悄然出城。
启明带着十二名侦察队精锐,每人背着一大罐桐油和火种,像幽灵般消失在东方的密林中。他们要在天亮前赶到预定地点,布设数十个火攻陷阱。
熊山率领一百二十人——两个完整的重甲方阵小队和四十名弓箭手,沿河岸向南行进。他们的装备最重,行进速度也最慢,但纪律严明,脚步声整齐划一。
最后出发的是岩虎的尖刀队。三十人分成六个五人小组,每组都有明确的分工。他们没走城门,而是用绳索从城墙最隐蔽的段落滑下,然后分散消失在夜色中。这是汪子贤特别训练的渗透技巧,连守城的民兵都没发现他们离开。
汪子贤站在城头,目送最后一支部队离去。寒风吹过,卷起他额前的发丝。
“城主,您该休息了。”身后传来仓颉的声音,“城防布置我已经安排妥当,南面的土墙在天亮前能堆到一人高。虽然不坚固,但总比木栅栏强。”
“我睡不着。”汪子贤转身,“走,去城墙各处看看。”
两人沿着城墙巡视。经过一个多月的加固,城墙大部分地段已经用砖石砌到了两丈高,厚度也增加了一倍。但南面有一段约三十丈的长度,因为砖石不足,只能用木栅栏临时替代,现在正在紧急堆土加固。
“这里是最薄弱环节。”汪子贤指着那段土墙,“敌人如果主攻南门,一定会选择这里突破。除了堆土,还要在墙后挖一道壕沟,宽一丈深半丈。敌人就算突破土墙,也会掉进壕沟里。”
“我这就安排人挖。”仓颉立刻记下。
“还有,在所有城墙上每隔十步准备一锅沸水或热油。箭矢不够用的时候,这就是最好的防御武器。”
“沸水没问题,但油……”仓颉苦笑,“我们的桐油大部分被启明带走了,剩下的要留给夜间照明。”
“那就用沸水,加点粪便。”汪子贤面无表情,“伤口感染比直接杀伤更可怕。”
仓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我明白了。”
他们走到东门,这里城墙最坚固,但面对的也可能是敌军主力。汪子贤仔细检查了城门的结构——这是用整根硬木加固的双层门,内部还有一道铁闸,算是炎黄城目前最精良的防御工事。
“东门由熊山的副手防守,他经验丰富,应该没问题。”仓颉说,“但我担心的是,如果敌人同时进攻东、南两门,我们的兵力会被分散。”
“所以我们要逼敌人集中攻击一点。”汪子贤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而这一点,要由我们来选。”
天色渐亮,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汪子贤回到议事厅,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部。墙上挂着详细的地图,桌上摆着用黏土制作的简易沙盘——这是他从系统那里兑换的基础军事理论中的方法。
“报告!”传令兵冲进来,“启明队长派人回报:火攻陷阱已布置完毕,共三十七处,覆盖密林道路约三里范围。他们已隐蔽待命。”
“报告!熊山队长回报:河岸伏击点已设好,两个浅滩各埋伏六十人。弓箭手占据高处,重甲方阵隐蔽在芦苇丛中。”
“报告!岩虎队长派人回报:尖刀队六个小组已全部抵达主路沿线预定位置。发现敌军先头侦察兵三队,每队五人,已清除两队,故意放走一队向断脊岭方向报信。”
汪子贤眼睛一亮:“做得好。岩虎很聪明,知道要放几个回去报信。”
“为什么故意放走?”仓颉不解,“全部清除不是更好吗?”
“不,我们需要敌人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而且正在沿途袭扰。”汪子贤解释道,“这样他们会更加谨慎,行军速度会更慢。而且,放走的侦察兵会把‘遭遇小股精锐袭击’的消息带回去,敌人会误判我们的兵力分布——他们认为我们有能力派出多支小部队在野外作战,就会高估我们的总兵力。”
仓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上午辰时,战场态势感知开始传来信息。
汪子贤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地图”,代表敌军的红色光点正从断脊岭方向缓缓移动。光点分成三股,每股大约有三四百人,彼此间隔约两里。这正是俘虏所说的分三路进军。
但很快,东路的红色光点速度明显减慢,在原地徘徊——启明的火攻陷阱起作用了。
“传令给启明,”汪子贤睁开眼睛,“可以点燃一两处陷阱,制造真实起火,但不要大面积纵火。目的是制造恐慌,不是真的烧林。”
“是!”
巳时初,西路敌军抵达第一个浅滩。熊山的伏击准时发动。
虽然无法亲眼看到,但通过战场态势感知,汪子贤能“看到”代表西路敌军的红色光点在浅滩处突然变得混乱,光点密度明显稀疏了一小部分——那是被箭雨射杀或受伤的。
片刻后,传令兵带回详细战报:“熊山队长回报:敌军约三百人渡河,我军弓箭手齐射三轮,目测射杀三十余人,伤者不详。敌军混乱后试图反击,但我军已按计划撤离。我方无人伤亡。”
“好!”汪子贤第一次露出笑容,“告诉熊山,按计划转移到第二伏击点。但这次不要真打,等敌军一半渡河时,露个面就撤,让他们不敢全力追击。”
“明白!”
午时,主路方向传来消息。
岩虎的尖刀队展现了惊人的战斗力。六个小组轮流袭扰敌军主力——黑狼部落和黑石部落的联军。他们从树林中射出冷箭,在道路旁埋设简易陷阱,甚至伪装成猎户故意给敌军指错路。
短短一个上午,敌军主力被拖延了近两个时辰的行程,还损失了至少五十名侦察兵和落单士兵。
“岩虎队长回报:敌军主力约一千八百人,已减缓行进速度,每次前进前都派大量侦察兵探路。”传令兵脸上带着兴奋,“尖刀队至今无一人伤亡,反而缴获了七把完好的战斧和五面皮盾。”
汪子贤点点头,但脸上没有轻松的表情:“告诉岩虎,下午改变战术。六个小组合并为两个大组,每组十五人,专门袭击敌军的后勤队伍。烧粮车、杀驮马、破坏水源。记住,一击即走,绝不缠斗。”
“是!”
仓颉在一旁快速记录着战况,越记越惊讶:“城主,按照这个速度,敌人可能要到后天甚至大后天才能兵临城下。我们多争取了至少一天时间!”
“还不够。”汪子贤摇头,“真正的考验在敌人兵临城下之后。现在这些小胜利,只是开胃菜。”
他走到沙盘前,用小旗标出敌我双方的位置。三路敌军中,东路因为火攻威胁进展最慢,西路因为两次渡河袭击也慢了,只有中路主力虽然被袭扰,但仍在稳步推进。
“敌人不是傻子。”汪子贤喃喃自语,“最迟今天傍晚,他们就会调整策略。”
果然,未时刚过,战场态势感知显示三路敌军的光点开始变化。
东路敌军突然加速,不顾火攻威胁强行穿过密林——显然是指挥官意识到火势没有蔓延,只是虚张声势。西路敌军则改变了路线,不再走河岸,而是向内陆偏移,试图绕开浅滩。
而中路主力……
“报告!”传令兵气喘吁吁冲进来,“岩虎队长急报:敌军主力突然分兵!约五百人转向西南方向,似乎是打算包抄我们的南面。另外,敌军中出现了一支特殊部队,大约百人,全部穿着黑色兽皮,脸上涂着狼形战纹,行进速度极快!”
“黑狼部落的精锐。”汪子贤眼睛眯起,“终于出底牌了。”
他迅速做出判断:“传令岩虎,尖刀队集中力量袭扰那支黑色兽皮部队。但不要硬碰硬,用陷阱、冷箭、骚扰为主,拖延他们的速度即可。另外,通知南城防的守军,敌人可能提前抵达,做好迎战准备。”
“启明和熊山那边呢?”仓颉问。
“启明可以撤退了,火攻战术已经失效。让他带人回城休整,准备参与城防。熊山……”汪子贤想了想,“让他继续在西路活动,但目标改为敌军的后勤线。烧掉他们能找到的所有粮草。”
命令一道道发出,炎黄城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汪子贤站在城头,远眺东方。虽然肉眼还看不到敌人,但战场态势感知中,代表敌军的红色光点如潮水般向炎黄城涌来。
最前面的是一小股快速移动的光点——那支黑色兽皮精锐,距离已不到二十里。
后面是主力大军,分成三股,呈钳形包围之势。
更远处,还有一些零散的光点在移动,应该是后勤队伍或后续部队。
“系统,能分析敌人的薄弱环节吗?”汪子贤在心中问。
胖墩蹦了出来:“正在分析……检测到敌军三路之间存在配合间隙。东路与中路间隔约三里,西路与中路间隔约四里。建议利用这些间隙进行穿插打击。”
“还有呢?”
“检测到敌军后勤线拉长,护卫兵力不足。建议派遣快速部队截断其补给。”
“检测到敌军内部存在能量波动差异。黑色兽皮部队能量波动明显高于普通部队,推测为精锐或拥有特殊力量。建议避免正面冲突。”
汪子贤将这些信息记在心中。这时,他看到南面土墙后的壕沟已经挖好,民兵们正在往沟底插削尖的木桩。城墙上,妇女们抬着一锅锅沸水上来,孩子们在搬运石块——这些都是临时准备的防御物资。
“仓颉,城内的百姓情绪怎么样?”汪子贤问。
“还算稳定。”仓颉回答,“大家知道敌人要来,但没有出现大规模恐慌。很多人主动要求参战,我挑选了二百名青壮年组成预备队,正在分发武器。”
“好。告诉大家,只要守住这两天,胜利就是我们的。”汪子贤顿了顿,“另外,把那个俘虏带上来,我有用。”
不久,血牙部落的俘虏被押上城头。一天一夜过去,他身上的伤已经简单处理过,但精神萎靡。
“看到那边了吗?”汪子贤指着东方,“你们的黑狼联盟,很快就要到了。”
俘虏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那又怎样?我还是你们的俘虏,开战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不一定。”汪子贤转过身,“如果我放你回去呢?”
俘虏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放你回去。”汪子贤平静地说,“但你得帮我带几句话给你们血牙部落的人。”
“什么话?”
“告诉你们的战士,血瞳祭司为了自己的野心,把血牙部落绑上了黑狼联盟的战车。这一战无论胜负,血牙部落都会元气大伤。而黑狼部落会趁机吞并你们,就像他们吞并其他小部落一样。”
汪子贤盯着俘虏的眼睛:“再告诉他们,炎黄城只诛首恶,不问胁从。血牙部落的普通战士只要放下武器,我们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甚至允许他们加入炎黄城,或者带着家人离开,我们绝不阻拦。”
俘虏眼中神色变幻:“你……你说真的?”
“我以炎黄城主的名义保证。”汪子贤语气坚定,“但这话只对血牙部落有效。黑狼、黑石、枯骨三个部落,不在承诺范围内。”
这是明显的分化策略。俘虏当然听得懂,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点头:“好,我帮你传话。但我不保证他们会听。”
“你只需要把话带到。”汪子贤挥手,“放他走。给他一匹马,一些干粮。”
仓颉急了:“城主,这……”
“照做。”汪子贤不容置疑。
俘虏被解开绳索,带着复杂的眼神看了汪子贤一眼,然后被送下城墙。不久,一匹马载着他向东奔去。
“为什么放他走?”仓颉不解,“他回去后,会把我们的城防情况都告诉敌人!”
“他知道的城防情况,敌人侦察兵很快也能知道。”汪子贤摇头,“但我们的分化策略,只有通过他这样身份的人传递,才最有说服力。而且,他是血瞳祭司的部下,却活着回去,本身就值得怀疑。如果血瞳多疑,可能会因此猜忌血牙部落的人——这正是我们要的效果。”
仓颉仔细一想,恍然大悟:“城主深谋远虑。”
傍晚时分,第一支敌军出现在视野中。
正是那支黑色兽皮精锐,百余人如狼群般敏捷,在夕阳下迅速逼近。他们在距离城墙一里外停下,派出几人前出侦察。
几乎同时,岩虎的尖刀队也回来了。三十人一个不少,但几乎人人带伤,显然与黑色兽皮部队有过接触。
“城主,那支部队不好对付。”岩虎脸上有一道血痕,“他们反应极快,配合默契,而且……有点邪门。我们伏击时,明明射中了一个人的胸口,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冲锋。”
“图腾之力。”汪子贤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看来黑狼部落确实有些门道。”
“他们现在在城外一里处扎营,似乎不打算立即进攻。”岩虎说,“主力部队大概会在一个时辰后抵达。”
汪子贤点点头:“辛苦了,带兄弟们下去休息治疗。尖刀队今晚有更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
“夜袭。”汪子贤眼中闪过寒光,“但不是袭营,而是袭扰。我要你们分成四组,轮流去骚扰敌人,整夜不让他们睡觉。敲鼓、吹号、佯攻,怎么闹腾怎么来。但要记住,绝不真打,敌人一出动就撤。”
“疲敌之计!”岩虎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夜幕降临,黑狼联盟的主力陆续抵达。
东路和西路的敌军分别在南门和东门外三里处扎营,火光连成一片,估计总兵力确实在三千左右。中路的黑色兽皮精锐则在南门外一里处扎营,距离最近。
站在城头,能清楚地看到敌营中忙碌的人影,听到蛮族特有的战鼓和号角声。
但很快,另一种声音加入了这场夜晚的交响。
“咚咚咚——咚咚咚——”
炎黄城城墙上突然响起急促的战鼓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敌营立刻骚动起来,蛮族战士们抓起武器冲出帐篷,警惕地望向城墙方向。但鼓声响了一阵就停了,城墙上空无一人。
一刻钟后,南面敌营侧翼突然传来号角声,伴随着喊杀声。一支小队举着火把冲向敌营,但在守军反应过来前就迅速撤退,消失在夜色中。
再过一刻钟,东面敌营又出现类似情况。
整夜,这样的袭扰发生了七八次。蛮族战士们被折腾得疲惫不堪,每次警报都要全营戒备,但每次都扑空。
汪子贤站在城头,看着敌营中逐渐稀疏的火光——很多人已经累得顾不上警戒,倒头就睡了。
“差不多了。”他对身边的仓颉说,“让尖刀队回来休息吧。明天才是硬仗。”
黎明前最安静的时刻,汪子贤却毫无睡意。他调出系统界面,查看自己的属性:
“汪子贤(炎黄城主)”
“统帅:87(+10临时加成)”
“智力:92”
“政治:85”
“魅力:78”
“特殊能力:战场态势感知(剩余时间:8时辰)”
统帅属性后面多了一个临时加成,那是系统对“文明存续危机”任务的辅助。汪子贤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更加清晰,对战场局势的判断更加敏锐,下达命令时也更加果断。
“系统,以目前的态势,推算胜率。”他在心中说。
胖墩冒出来,罕见地没有嬉皮笑脸:“正在模拟推演……根据当前兵力对比、士气、城防状况、指挥官能力等因素,综合胜率:41.7%。若成功实施分化策略,胜率可提升至52.3%。若黑狼酋长提前参战并使用图腾之力,胜率下降至……”
“多少?”
“……31.2%。警告:检测到敌方存在高能量个体,疑似为部落酋长级战力。建议避免与其正面交锋。”
汪子贤深吸一口气。三成胜率,还是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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