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子贤坐镇统全局，运筹帷幄决胜里（2/2）

但战争从来不是数字游戏。

“仓颉，”他叫来一直陪在身边的书记官，“天一亮，你去办一件事。”

“城主请吩咐。”

“把我们库存的所有盐，分出一半，装在袋子里。再准备一百匹麻布，五十把铁质农具。”汪子贤说，“把这些东西摆在南门城楼上，要让城下的敌人清楚地看到。”

仓颉愣住了：“这是……”

“展示财富。”汪子贤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让那些联合起来的部落看看，攻打我们要付出多大代价，而如果我们愿意交易，他们能得到什么。”

“我明白了！”仓颉眼睛一亮，“这是攻心之计！”

“还有，把我们昨天俘虏的几个黑石部落的侦察兵也放回去，让他们带同样的消息：炎黄城愿意与所有部落和平贸易，但拒绝与侵略者为伍。黑狼部落的野心，不该由其他部落的战士用鲜血来填。”

仓颉快速记下，立刻去安排。

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到来。

黑狼联盟的营地升起炊烟，战士们开始进食，为即将到来的攻城战做准备。但一夜的袭扰让他们显得疲惫不堪，士气明显不如昨日。

而在炎黄城南门城楼上，仓颉指挥人摆出了一排排物品：白花花的盐堆在麻袋上，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崭新的铁锄、铁铲排列整齐；质地粗糙但厚实的麻布一匹匹展开……

这些东西在汪子贤看来不算什么，但在蛮族眼中，每一件都是珍贵的财富。

果然，城下的蛮族战士们开始骚动。许多人指着城楼上的物品，窃窃私语。特别是那些来自小部落的战士，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攻打这座城，不就是为了获得这些物资吗？

“黑狼酋长到——”

一声嘹亮的号角响起，敌营中走出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赤裸的上身涂满了黑色的战纹，肌肉如岩石般隆起。他披着一件完整的狼皮，狼头做成了兜帽，戴在头上，露出狰狞的面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竟然是暗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野兽般的光。

这就是黑狼酋长，兀骨。

他走到阵前，抬头看向城楼，目光扫过那些盐袋和铁器，最后落在汪子贤身上。

“你就是这座城的首领？”兀骨的声音沙哑如磨石，却传得很远，“有点意思。我给你一个机会：开城投降，献上所有物资，我可以饶你不死，让你当我的奴隶。”

汪子贤站在城头，平静地回应：“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带着你的人离开，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甚至，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建立贸易关系，用和平的方式交换各自所需。”

兀骨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嘲讽：“和平？弱者才祈求和平！草原的法则很简单——强者拥有一切，弱者只配被掠夺！”

他举起手中的巨大骨锤，指向城楼：“今天日落前，我会踏平你的城。到时候，这些物资是我的，你的女人是我的，你的战士会成为我的奴隶。这就是你拒绝我好意的代价！”

汪子贤不再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

城墙上，弓箭手齐齐拉弓，箭矢斜指天空。

战斗，一触即发。

兀骨回到本阵，开始调兵遣将。他显然不打算同时进攻两面，而是集中力量攻打南门——特别是那段土墙。

“黑石部落，进攻左翼！枯骨部落，进攻右翼！血牙部落……”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血牙部落为中军，第一个冲锋！”

这个命令很毒辣。让血牙部落打头阵，既是消耗又是试探——如果血牙部落不全力进攻，就证明他们有异心。

汪子贤在城头看得清楚，立刻下令：“传话给血牙部落方向：只要放下武器后退，我们不射一箭。”

这话通过几个大嗓门的战士喊出去，清晰地传到阵前。

血牙部落的战士们面面相觑，冲锋的脚步明显犹豫了。

“该死！”兀骨见状大怒，“血瞳！管好你的人！”

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身影从阵中走出，正是血牙部落的祭司血瞳。他比上次更瘦了，眼窝深陷，但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

“血牙的勇士们！”血瞳举起骨杖，“为死去的酋长报仇！为部落的荣耀！冲锋——第一个登上城墙的人，赏十个女奴，一百头羊！”

在祭司的鼓动下，血牙部落的战士们终于开始冲锋。三百多人如潮水般涌向土墙。

“弓箭手，自由射击！”汪子贤下令，“瞄准最前面的！”

箭雨倾泻而下。但血牙部落的战士举着简陋的木盾，虽然有人中箭倒地，但大部分人冲到了土墙下。

土墙只有一人高，几个强壮的战士直接开始攀爬。后面的用简陋的梯子或直接搭人梯。

“沸水！”汪子贤再下令。

城墙上，大锅倾倒，滚烫的热水混合着污物泼下。惨叫声瞬间响起，攀墙的战士被烫得皮开肉绽，跌落下去。

但蛮族战士的凶悍超出了想象。尽管伤亡惨重，他们仍然前仆后继。

终于，有十几人登上了墙头。

“预备队，上！”汪子贤亲自抽剑，“跟我来！”

他带着五十名预备队冲向那段被突破的土墙。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汪子贤虽然剑术一般，但有系统赋予的基础格斗技巧，加上这段时间的锻体术训练，对付普通蛮族战士并不吃力。他一剑刺穿一个敌人的喉咙，侧身躲过另一人的劈砍，反手斩断其手腕。

但蛮族战士实在太多，城头的防线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一阵号角声从侧翼响起。

岩虎的尖刀队不知何时已经迂回到敌军侧翼，三十人如一把尖刀刺入血牙部落的进攻队列。他们不恋战，专门刺杀指挥官和祭司的随从。

混乱在血牙部落中蔓延。

“撤退！撤退！”不知谁喊了一声，血牙部落的战士们开始后退。

第一次进攻，就这样被击退了。

城下留下了七八十具尸体，城头也有二十余人伤亡。

汪子贤喘着粗气，剑尖滴血。他看向敌阵，兀骨正冷冷地盯着他，而血瞳则气急败坏地训斥着败退的战士。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汪子贤下令，“把敌人的尸体扔下去，但血牙部落的……摆在一旁，用布盖好。”

“为什么？”一个队长不解。

“尊重死者，也是给活人看。”汪子贤擦了擦剑上的血，“我们要让敌人知道，我们不是残暴的屠夫。这样，下次冲锋时，他们会多一分犹豫。”

果然，这个举动在敌阵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兀骨脸色阴沉，他意识到这座城不像想象中那么容易攻破。而且，血牙部落的表现让他不满，其他两个部落也开始动摇。

“传令：黑石、枯骨两部，准备第二轮进攻。”兀骨冷声道，“这次我亲自督战。再有畏战不前者，杀无赦！”

第二轮进攻在半个时辰后发动。

这次是黑石和枯骨两个部落联手，约一千五百人，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兀骨亲自率领黑色兽皮精锐压阵，任何后退的战士都被当场斩杀。

战斗比第一轮惨烈数倍。

箭矢很快耗尽，守军开始用石块、滚木、沸水。但敌人太多了，土墙多处被突破，守军不得不退到第二道防线——那道壕沟。

“放火！”汪子贤下令。

壕沟中早已铺满干草和木柴，此时被点燃，火焰腾起一丈高，形成一道火墙。冲过土墙的敌人来不及刹车，许多人掉进火坑，惨叫声响彻战场。

火攻暂时挡住了敌人的冲锋，但也只能争取一点时间。

汪子贤迅速调整部署：“放弃土墙，全部撤回主城墙！弓箭手上城墙，压制敌军后续部队！”

守军有序撤退，通过预留的通道回到主城墙内。土墙被放弃，敌人很快占领了那里。

但接下来，他们面对的是真正的两丈高砖石城墙，以及墙下那道燃烧的壕沟。

“攻城槌！把攻城槌推上来！”兀骨在后方怒吼。

十几个蛮族战士推着一根巨大的树干冲向城门。树干前端包着铁皮，是一架简陋但有效的攻城槌。

“砸碎他们的门！”

攻城槌重重撞在城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城门剧烈震动，但双层结构和内部铁闸让它异常坚固。

“倒油！”城墙上，守军将最后一点桐油倒在攻城槌和操作者身上，然后扔下火把。

火焰瞬间吞没了攻城槌和周围的战士，惨叫声中，这次进攻再次被打退。

但炎黄城的防御物资也几乎耗尽。

汪子贤清点损失：阵亡六十七人，重伤一百二十人，轻伤不计其数。能战之士只剩下不到六百人。箭矢耗尽，沸水用完，桐油只剩几罐。

而敌人，虽然伤亡更大，但至少还有两千五百可战之兵。

“城主，怎么办？”仓颉满脸烟尘，声音嘶哑，“我们守不了多久了。”

汪子贤看向城外。兀骨正在重新集结部队，显然在准备最后一波总攻。

夕阳西下，黄昏将至。

兀骨说过，要在日落前踏平炎黄城。

时间不多了。

汪子贤闭上眼睛，战场态势感知全开。他“看到”敌军的分布，看到那些部落之间的间隙，看到后勤线的薄弱点……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成形。

“仓颉，把所有还能动的战士集合起来，包括轻伤员。”汪子贤睁开眼睛，眼中闪着决绝的光，“我们要出城反击。”

“什么？！”仓颉以为自己听错了，“出城？我们兵力处于绝对劣势啊！”

“正因为劣势，才要出其不意。”汪子贤快速解释，“敌人认为我们只能死守，所以把全部兵力都压在了攻城上。他们的侧翼和后方空虚。如果我们有一支精锐从侧门杀出，直取敌军指挥部……”

“太冒险了！”熊山不知何时来到城头，他浑身是血，左臂还插着一支断箭，“万一失败，城门失守，全城就完了！”

“但死守也是完。”汪子贤看着他，“熊山，你告诉我，以现在的状况，我们还能守多久？”

熊山沉默了。半晌，他咬牙道：“最多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汪子贤点头，“够了。两个时辰，足够我们实施这个计划。”

他看向众人：“岩虎，尖刀队还能战吗？”

“能！”岩虎虽然满身伤痕，但眼神依然锐利，“三十人，一个不少，都能战！”

“好。尖刀队，加上我，加上所有还能骑马的人，组成突击队，一共……大概八十人。”汪子贤计算着，“我们从西门悄悄出城，绕到敌军南面侧翼。那里是枯骨部落的防区，根据俘虏的情报，枯骨部落与黑石部落素有矛盾，配合不会紧密。”

“然后呢？”启明问，“八十人冲两千人的大营？”

“不，我们不冲大营。”汪子贤摇头，“我们只做一件事：放火烧掉他们的粮草和营地。然后大喊‘黑石部落叛变了’、‘枯骨部落逃跑了’之类的口号，制造混乱。”

他指着城外：“你们看，敌人虽然人多，但来自四个部落，指挥不统一。一旦出现混乱，各部首先会自保，甚至会互相猜忌。这时候，城内的守军再杀出，两面夹击……”

“有可能成功。”熊山思考着，“但前提是，我们要在敌人反应过来前，造成足够大的混乱。”

“所以需要速度，需要突然性。”汪子贤看向岩虎，“尖刀队的锻体术练得怎么样？能长途奔袭吗？”

岩虎咧嘴一笑：“城主，我们练了一个月，等的就是今天。”

“好。”汪子贤深吸一口气，“熊山，城防交给你。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守住两个时辰。启明，你带剩下的侦察队掩护我们出城。仓颉，组织百姓在城墙上呐喊助威，制造大军出动的假象。”

命令下达，所有人立刻行动。

汪子贤回到小屋，换上轻便的皮甲，拿起长剑。出门前，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那颗青色宝石——鹰神宝石。

“系统，这东西现在能用吗？”

“检测中……鹰神宝石属于灵能器物，需要特定血脉或仪式激活。宿主无鹰灵血脉，但系统可尝试临时激活基础功能，消耗100点文明演进点数。是否激活？”

“激活！”汪子贤毫不犹豫。

“激活成功！剩余点数：-323点。获得临时能力：鹰眼视觉（持续一炷香时间），可共享鹰灵的部分视野。”

宝石突然亮起微光，汪子贤感到视野突然拔高，仿佛从天空俯瞰大地。他看到了炎黄城，看到了城外的敌军营地，看到了粮草堆放的位置，看到了各部落的分布……

这视角只持续了几息就消失了，但足够他记住关键信息。

“粮草在敌营东南角，守卫约五十人。兀骨的大帐在正中央，黑色兽皮精锐护卫。各部落营地之间有明显空隙……”汪子贤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脑中。

一刻钟后，八十人的突击队在西门内集合完毕。所有人轻装上阵，只带武器和火种。有二十多人骑马，其他人跑步跟随。

“开城门！”汪子贤低喝。

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突击队鱼贯而出，迅速消失在黄昏的阴影中。

城墙上，熊山下令：“擂鼓！呐喊！做出要大举出城决战的样子！”

战鼓震天，喊杀声四起。城头突然出现大量火把和旗帜——那是百姓们举着草人伪装的。

果然，敌军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南门和东门。

而汪子贤带领的突击队，已经绕到了敌营南侧。

黄昏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天际，夜幕降临。

突击队潜伏在距离敌营仅二百步的草丛中。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枯骨部落的营地守卫松懈，很多战士甚至脱了盔甲在吃饭休息——他们以为今天的战斗结束了。

“岩虎，你带三十人，目标粮草堆。得手后立刻放火，然后大喊‘黑石部落叛变了’。”汪子贤低声部署，“我带三十人，直扑兀骨的大帐。不求杀敌，只求制造混乱。剩下二十人作为预备队，随时接应。”

“明白！”

“行动！”

八十人如离弦之箭，冲向敌营。

枯骨部落的哨兵最先发现异常，但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岩虎一箭射穿喉咙。

突击队冲入营地，见人就杀，见帐篷就点。火光在营地中迅速蔓延。

“黑石部落叛变啦！”

“枯骨部落逃跑了！”

“快跑啊！城里的守军杀出来了！”

各种喊声在营地中回荡。本就疲惫不堪的蛮族战士们惊慌失措，很多人甚至没看清敌人是谁，就被恐慌情绪感染，开始四散奔逃。

混乱如瘟疫般蔓延。

汪子贤带着三十人直扑中央大帐。黑色兽皮精锐果然反应迅速，立刻组织起防线。

“杀！”汪子贤一马当先，长剑如电。

锻体术的效果在这一刻展现出来。他的力量、速度、耐力都远超普通战士，虽然比不上岩虎那样的天赋，但配合系统的格斗技巧，竟然连杀三人。

但黑色兽皮部队确实强悍，三十人的突击队很快被包围。

“结圆阵！”汪子贤下令。战士们背靠背组成防御阵型，抵挡四面八方的攻击。

就在这时，东南角火光冲天——岩虎得手了！

粮草堆被点燃，熊熊大火照亮了半边天。这对蛮族战士的心理打击是巨大的：粮草被烧，意味着就算打赢了，接下来也要挨饿。

恐慌彻底爆发。

“撤退！撤退回大帐！”兀骨的声音从中央大帐中传来，充满愤怒。

但混乱已经无法控制。枯骨部落的战士开始溃逃，黑石部落的人不明所以，也跟着跑。血牙部落则按兵不动——他们本来就不想打。

汪子贤见时机已到，大声下令：“撤退！按计划路线撤退！”

突击队且战且退，向西门方向撤去。

黑色兽皮部队想要追击，但被溃逃的友军冲乱了阵型，只能眼睁睁看着突击队消失在夜色中。

汪子贤带着突击队安全撤回城内。清点人数，八十人回来七十四人，阵亡六人，重伤三人。

战果却极为辉煌：烧毁敌军大半粮草，造成至少两百人伤亡，更重要的是——彻底打乱了敌军的部署，引发了各部之间的猜忌和混乱。

站在城头，汪子贤看到敌营已经乱成一锅粥。火光中，各部战士互相推搡甚至刀兵相向。

“开城门！”他下令，“全军出击！”

炎黄城城门大开，熊山带领所有能战的守军杀出。虽然只有五百余人，但士气如虹。

而敌军，已经失去了战意。

“撤退！全军撤退！”兀骨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但这一次，他的命令不再被严格执行。

黑狼联盟开始溃散。

汪子贤站在城头，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敌军，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仗，赢了。

但当他看向敌营中央，那个披着狼皮的巨大身影时，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

兀骨没有像其他战士一样溃逃，他站在原地，仰天发出一声悠长的狼嚎。那嚎声中充满愤怒，也充满某种诡异的力量。

周围的黑色兽皮战士听到这声嚎叫，突然停止溃退，重新集结在他身边。

月光下，兀骨身上的狼皮仿佛活了过来，泛着幽暗的红光。

“炎黄城主！”他的声音如雷霆般传来，压过了战场的嘈杂，“这一仗，你赢了。但战争，还没结束！”

“我会回来的。带着真正的狼神之力，回来踏平你的城！”

“到时候，你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说完，他转身离去，百余黑色兽皮精锐护卫着他，如一群真正的恶狼，消失在夜色中。

汪子贤握紧剑柄，眉头紧锁。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能图腾之力波动。目标个体‘兀骨’正在觉醒深层力量。预估再次交战时间：3-7天。建议尽快提升城防，准备应对更猛烈的进攻。”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第26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