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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争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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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战略有失、用人不当,为臣者当效魏徵之诤,而非谄媚逢迎。

至于‘君视臣如土芥’者,非独指暴君,亦指朝廷漠视忠良、赏罚不明、使志士寒心。今危亡之际,尤当以此为戒,使天下英才知朝廷乃真腹心相待,方肯效死力。”

“狂生!此乃暗讽朝政乎?!”

一位年迈的翰林侍读拍案而起,胡子都在颤抖。

“君臣大义,首在尊卑!焉能妄论君过?更将朝廷与‘土芥’相比,其心可诛!此卷当黜落,永不录用!”

“王老息怒。”

另一位较年轻的御史出言反驳。

“下官倒以为,此子所言,正是孟子‘君臣相待’精义所在!

非一味强调臣之忠,亦责君以仁。如今朝廷困守,正需集思广益、纠偏补阙。此子能指出‘赏罚不明可使志士寒心’,岂非金石之言?

若因直言而黜落,岂非自堵言路,寒了天下敢言之士的心?”

双方引经据典,争执不下。

支持者认为该生深得孟子精髓,有骨鲠之气,是乱世所需的诤臣胚子;

反对者则认为其言辞过激,有损君威,且可能隐含对当下朝局的不满,心术可疑。

朱天麟沉吟良久,最终裁定:

“此卷立意,确在孟子藩篱之内。其言虽直,其心可察。

眼下非承平之时,需非常之器。留待与其实务策论一并考量,若实务亦有可取,则此等敢言之气,或为朝廷所需。”

既未直接黜落,也未轻易拔高,留下了转圜余地。

一份试卷在回答第二题时,提出了一个颇为尖锐的观点:

“……今日言‘保民’,非独保已治之民,尤须保沦陷之民、离散之民、乃至剃发易服而心向华夏之民。

清虏以屠刀剃发,是变民之形;我大明当以仁政礼义,是复民之心。

‘用夏变夷’,变在人心向背。故军事抗清之外,当亟遣忠义之士,潜入江北,传檄文、播仁政、联义民,使沦陷之民知王师不忘,使被迫剃发者心存汉帜。

如此,‘保民’之域方广,‘攘夷’之力方厚。”

“此论……是否太过想当然?”

一位出身江南的考官皱眉。

“沦陷区腥风血雨,遣人潜入,九死一生,成效几何?且言及‘剃发者心存汉帜’,岂非暗示可容纳已剃发者?

这与‘不改衣冠,不与虏共天地’之志,是否相悖?”

另一位考官则激赏:

“不然!此子目光如炬!抗清非仅疆场之事,更是人心之争。

清虏残暴,民心岂能尽服?暗中联络,播撒火种,正合‘攻心为上’之古训!

至于剃发者……唉,苟全性命于乱世,岂尽是其罪?若能心存故国,暗助王师,岂非大善?此论务实而长远,非腐儒所能见!”

争论的焦点,在于对“民心”的定义和争取手段的理解。

保守者认为当坚守华夷大防的纯粹性,激进者则认为需以更灵活、务实的手段争取最广泛的支持。

这背后,其实是对抗清战略根本路径的潜在分歧。

诸如此类争论答卷极多,负责阅卷的一众官员只觉头大如斗。

朱天麟再次陷入沉思。

这份试卷的观点,与皇帝近来强调的“争取人心”、“瓦解敌后”的思路隐隐相合,但也确实触碰了某些士大夫心中关于“气节”的敏感神经。

“将此卷与方才那‘敢言’之卷,并标记‘特议’。”

朱天麟吩咐道。

“其经义之论,虽异于常调,然皆本于经典,发自肺腑,且紧扣时艰。

待所有实务策论评毕,综合其全卷见识心志,再行最终定夺。

陛下开此恩科,本意就在破格求才。或许,这些‘争议’之才,正是朝廷破局所需的‘异数’。”

经此争议,考官们也意识到,这次恩科选拔的,恐怕不仅仅是擅长实务的干才,更可能包括一批思想活跃、敢于突破成见、甚至带有“异端”色彩的士人。

能否接纳、如何使用这些人,不仅关乎这次科举的成败,更可能影响着南明这个政权未来的精神气质与战略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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