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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灯下疾书,血泪《疏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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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南山村的夜,与北地的肃杀截然不同。

没有呼啸的北风,没有刁斗森严的警跸之声,只有窗外溪流永不疲倦的潺潺,间或夹杂着几声不知名的虫鸣,和远处山林里隐约传来的夜枭啼叫。

这声音,反而衬得祠堂偏房——

如今被苏俊朗戏称为“天工院南山分院驻枫树坳办事处”兼书房——

愈发的寂静。

一盏孤灯,如豆。

灯油是王栓子白日里新换的松脂,光线比之前的药油亮堂些,但依旧昏黄,将苏俊朗伏案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燃烧特有的焦香,混合着陈旧木料和干草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苏俊朗伤腿处散发出的草药清苦气。

他面前的“书桌”,依旧是那块架在石头上的破木板。

上面摊开了一叠粗糙的土纸,这是王栓子用最后一点碎银,从山外货郎那儿换来的,价比平时贵了三成,说是道路不靖,纸张难得。

笔,是一支秃了毛的毛笔,墨,是李一手用锅底灰混合了某种树胶调制的“土墨”,写出来的字迹灰暗,遇潮还容易晕开。

条件可谓寒酸至极。

但苏俊朗的神情,却比面对西安天工院里那些精良的绘图工具时,还要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凝重。

他提笔,蘸墨,在那粗糙的纸页顶端,缓缓写下五个字:

《闯兴亡疏议》。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静夜里格外清晰。

写下这标题,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搁下笔,久久凝视着这五个字,目光穿透纸背,似乎看到了北京城头变幻的大王旗,看到了山海关前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硝烟,看到了溃败路上无边无际的尸骸与绝望……

一股浓烈的悲怆与悔恨,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左腿的旧伤,也仿佛被这情绪引动,开始隐隐作痛,像一根无形的针,一下下戳刺着他的神经,提醒着他那段无法磨灭的过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些血腥的画面中挣脱出来。

复盘,不是为了沉溺于痛苦,而是为了从那巨大的失败中,榨取出最后一点有价值的教训。

这或许,是他这个“失败者”,能为这个时代,为那些死去的、以及或许还在挣扎的魂灵,所做的唯一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了。

他重新提笔,在新的一页写下第一章的标题:

第一章:政治之弊——

空中楼阁与流沙根基

“夫立国者,首重建制,犹建房先夯地基。”

他写下开篇,字迹因用力而略显颤抖,

“然观闯王麾下,虽有百万之众,席卷半壁,其政治之基,却如沙上筑塔,倾覆只在顷刻之间。

此非天命,实乃人祸,其弊有三,尤为致命。”

其一,流寇习气难改,不知建设为何物。

写到此处,苏俊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到极致的自嘲。

他想起了在西安,自己曾兴致勃勃地向李自成和刘宗敏展示城市规划图,建议设立常平仓稳定粮价,整饬军纪安抚民心。

结果呢?

刘宗敏大手一挥:

“老弟,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作甚?

兄弟们提着脑袋打天下,享受享受怎么了?

等拿了北京城,金山银山有的是!”

李自成虽未明言,但眼神里分明是对“马上得天下”的自信,对繁琐的政务建设缺乏耐心。

“我们就像一群闯进了金山银库的乞丐,”

苏俊朗笔下带着讥诮,

“只知道疯狂地抢夺、挥霍库里的现成财宝,却从未想过如何经营这座宝山,甚至懒得去修缮一下漏雨的屋顶。

打下一城,抢掠一空,然后奔向下一城。

政权?

建设?

在他们看来,远不如下一场战斗的缴获来得实在。

我当初还以为能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帮着搞个‘闯王版政治协商会议’,好歹把各方势力拧成一股绳,结果倒好,连个像样的‘村委会’级别的基层政权都没整明白,没等扎根,就被风吹雨打去了。”

笔锋一转,带着更深沉的无奈。

其二,士绅政策摇摆,自毁长城。

“追赃助饷”,这四个字曾是大顺军快速筹集军资的“法宝”,也是最终勒死自己的绳索之一。

苏俊朗眼前闪过那些被拷打勒索的明朝官员和士绅惊恐怨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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