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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十字路口,艰难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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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即将成为战场,甚至可能比河北更乱。

我们这几个人,伤疲交加,贸然闯入兵乱之地,不仅难以寻人,自身安危也难以保障。”

他闭了闭眼,仿佛在压下翻涌的情绪,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投向了另一个方向——

东南。

“我们……向南。”

他吐出这三个字,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道。

“向南?”

王栓子有些茫然。

“对,向南。”

苏俊朗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破败的墙壁,望向遥远的、未知的南方,

“过黄河,去中原,或者更南。

江淮,湖广,乃至更远。”

他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清晰,更具说服力:

“清军主力,此刻必定全力追击李自成残部,稳定京畿,威慑山西。

其兵锋所指,先是西,再是西北。

南方……南明新立,各方势力交错,张献忠据川,左良玉等拥兵自重,清军一时难以全力南下。

那里会更乱,但乱中,或许有缝隙可容身。”

他看向王栓子,又看向默默聆听的“丁三”和“戊五”,最后目光落在炕边那个沾满污迹的铁皮箱上。

“我们人少,目标小。

带上这些笔记,”

他指了指铁箱,

“找一个人迹罕至,但有水、有地、或许……还能有少许未被战火彻底摧毁的村落或偏僻之所的地方。

不起眼,能活命的地方。”

他的声音依然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楚,带着一种从绝望灰烬中重新淬炼出来的、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坚定:

“我们不再为任何人打仗。

不再参与那些争霸、那些倾轧、那些用鲜血和生命堆砌的所谓‘大业’。”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消化这个决定所带来的巨大转变,然后继续道,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们……先试着,让自己,和以后可能遇到的、像我们一样只想活下去的人,能活下去,活得好一点。

从一砖一瓦,一谷一粟,重新开始。”

新的方向

屋内一片寂静。

王栓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他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被一种理解了、并且决定跟随的坚定所取代。

院长说得对。

去找闯王,是死路;

去陕西,是大海捞针且危机四伏。

向南,寻找一个能安顿下来的缝隙,先活下去……这听起来不再是漫无目的的逃亡,而是一个清晰、卑微却无比真实的目标。

“丁三”和“戊五”对视一眼,虽然他们未必完全理解那些关于局势、关于选择的分析,但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苏俊朗身上气息的变化。

那种战败后的迷茫、剧痛后的颓丧,正在被一种沉淀下来的、如同岩石般沉默却坚韧的决心所取代。

院长有了方向。

对他们而言,这就足够了。

他们微微颔首,表示遵从。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激动人心的鼓舞。

只有平静的陈述,理性的分析,和一个微小却切实的目标。

这目标,无关天下,无关霸业,只关乎最原始的生存,和最朴素的生活。

李一手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拿着捣药的杵。

他听着苏俊朗的话,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去捣弄那些苦涩的草药。

张铁匠在院子里,用一块石头默默打磨着那把卷刃的刀,磨刀声“沙沙”作响,节奏平稳。

决定,就这样在平静中做出了。

接下来的几天,荒村小院的气氛悄然改变。

不再仅仅是养伤和躲避,多了为远行做准备的忙碌。

张铁匠开始更系统地加固和改造那副简陋担架,以便长途抬行。

李一手加紧配制一些便于携带的、疗伤和应对常见疾病的草药粉末。

王栓子清点着仅存的物资,将铁箱里的图纸笔记用油布包裹得更仔细。

“丁三”和“戊五”扩大了侦查范围,试图摸清向南更安全的路径。

苏俊朗则利用每一个能坐起来的短暂时刻,靠着墙壁,就着窗外漏下的天光,艰难地翻阅着铁箱里那些血迹斑斑的笔记。

不再是那些复杂的机械图纸和化学公式,他更多看的是关于草药辨识、简易净水、土壤改良、甚至如何利用有限工具进行最基本建设的零散记录。

他在为那个“从一砖一瓦,一谷一粟重新开始”的目标,做着最朴素的准备。

告别与启程

又过了几日,苏俊朗的伤势虽未痊愈,但已勉强能在旁人搀扶下短时间站立。

地窖里最后一点存粮也即将见底。

南下的决定,刻不容缓。

出发前的那天傍晚,苏俊朗坚持让王栓子扶着他,慢慢挪到院子里。

夕阳如血,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绛红。

他靠着土墙,眺望着北方。

那里,是北京的方向,是山海关的方向,是他雄心起航又折戟沉沙的地方,是无数袍泽埋骨、秀宁失踪的所在。

烽烟似乎已经散去,但空气中仿佛依然弥漫着血腥与焦灼。

那个他曾试图参与、试图改变的宏大棋局,那个属于帝王将相、英雄枭雄的舞台,正在离他远去,或者说,是他主动选择了离开。

没有悲愤,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他在心中默念,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别了,北京。”

“别了,争霸的迷梦。”

“这条路……”

他收回目光,转向南方那苍茫起伏、隐入暮色中的群山轮廓,那里有未知的艰险,也有渺茫的生路,

“我要重新走过。”

第二天拂晓,晨雾尚未散尽。

一行六人,悄然离开了这个给予他们短暂庇护的荒村。

苏俊朗躺在加固过的担架上,由“丁三”和“戊五”抬着。

王栓子背着铁箱和少量行李,李一手拄着木棍,张铁匠持着磨利的刀在前探路。

他们的步伐缓慢而坚定,不再像之前那样惶惶如丧家之犬,而是朝着一个选定的、虽然模糊却清晰存在的方向——

南方,一步步走去。

身后,荒村在晨曦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山峦之后。

前方,是漫长而未知的旅途,是必须从零开始的生活,是余烬中重新点燃的、微弱却执拗的生存之火。

苏俊朗躺在担架上,感受着身体的颠簸和疼痛,目光却越过抬担架者的肩头,投向遥远的前路。

眼神疲惫,却不再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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