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海下探秘（下）（1/2）
三天时间在紧绷的筹备中过去。
地下据点里，所有人都清楚星图预警的那场袭击随时可能降临。陈玄墨除了熟悉混沌盘的新能力，大部分时间都在调整状态——三才融合带来的力量提升是实打实的，但如何在水下环境中发挥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第三天傍晚，阿昌送来了关键装备：一台银灰色、水滴状的小型深潜器，最多容纳四人，最大下潜深度五百米，配备了机械臂、强光照明和抗干扰防护层。
“西贡的私人码头，随时可以出发。”阿昌擦着汗说，“但有个情况得告诉你们——昨晚有艘可疑渔船在维港东侧防波堤附近活动，放了小艇下水，捞上来一个金属箱子。”
陈玄墨和慕容嫣对视一眼。星图预警的时间就是今晚，看来已经有人抢先一步了。
“箱子呢？”
“被另一艘快艇接走了，往南丫岛方向。我们的人跟丢了。”阿昌摇头，“但渔船还在外海飘着，没离开。”
“今晚就去。”陈玄墨下了决心，“不管他们捞走了什么，那片海底肯定还有别的东西。趁他们还没清空，我们先下手。”
人员很快确定：陈玄墨、慕容嫣、王富贵、田家老大下海；石头、田家老二老三、蛇婆在岸上接应；阿昌负责运输和联络。
晚上七点，两辆厢式货车悄悄驶出工业区，绕了几圈确认安全后，抵达西贡一处偏僻码头。快艇已经备好，深潜器固定在甲板上，在夜色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众人换上特制潜水服。这种潜水服紧身但有弹性，表面涂层能减阻防水压，还内置了体温维持系统。全面罩式氧气面罩带通讯设备，水下也能清晰通话。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探查，不是硬闯。”慕容嫣最后叮嘱，“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回。”
四人钻进深潜器。舱内空间紧凑，前后两排座位。陈玄墨坐前排左，负责主操控；慕容嫣在右，负责导航和通讯；王富贵和田家老大挤在后排，一个负责观察，一个负责应急。
舱门密封，吊机启动，深潜器缓缓浸入海中。
“噗通。”
轻微的入水声后，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快艇的灯光在头顶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团朦胧的光晕。深潜器自带的照明系统开启，两道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十几米的海水。
“下潜深度三十米，方向正东，距离目标区域两公里。”慕容嫣盯着仪表盘，“水流平稳，能见度尚可。”
陈玄墨推动操控杆，深潜器开始平稳前行。
起初的几十米还能看到些海洋生物——成群的小鱼被灯光惊扰，四散逃开；偶尔有海蜇缓缓飘过，伞状的身体泛着淡蓝荧光。但随着深度增加，生命迹象逐渐稀少，周围只剩下永恒的黑暗和寂静。
一百米。
一百二十米。
压力表指针稳定在安全区间，但深潜器外壳不时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那是深海压力下的正常反应。王富贵趴在观察窗上，脸几乎贴到玻璃上：“这底下……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连条像样的鱼都没有。”
“深海水压大，光照不足，生物本来就少。”田家老大倒是镇定，“我们湘西的深潭底下也这样，静得吓人。”
“导航显示已抵达目标区域。”慕容嫣调整着扫描仪，“海底地形开始复杂，有隆起和海沟。大家注意观察。”
陈玄墨降低速度，让深潜器缓缓巡弋。灯光扫过海底，大片灰白色的珊瑚残骸、裸露的礁石、厚厚的沉积泥沙……看起来平平无奇。
“等等。”田家老大忽然压低声音，“十点钟方向，那块隆起的礁石后面，轮廓不太自然。”
灯光转向。
那是一处巨大的珊瑚礁残骸群，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但在屏障的根部，隐约能看到规则的线条——不是天然礁石该有的曲线，而是笔直的、带有明显人工痕迹的边缘。
深潜器缓缓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那个隐藏在礁石后的“入口”逐渐清晰：一个宽约三米、高两米左右的洞口，边缘整齐，有明显的凿刻痕迹。洞口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人工开凿的通道。”慕容嫣屏住呼吸，“阿昌说的没错，这片海底真有东西。”
陈玄墨没有犹豫，操控深潜器驶入洞口。
通道初段狭窄，刚好容纳深潜器通过。两侧石壁粗糙，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纹路，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海藻和沉积物。灯光照射下，能看到石壁上偶尔露出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或图案，但已难以辨认。
前行约五十米后，通道陡然开阔。
灯光照亮了一个震撼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海底空间呈现在眼前，至少有两个篮球场大小，高度超过二十米。四周是规整的石质墙壁，虽被海水侵蚀千年，仍能看出精湛的砌筑工艺。墙壁上刻满了浮雕：波浪、云纹、奇异的海洋生物，还有一幅幅叙述性的画面——似乎是古代先民祭祀海神的场景。
而在空间正中央，是一座石质祭坛。
祭坛呈方形，约十米见方，高一米有余。四角各立一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雕刻着不同的神兽：东方青龙盘柱，西方白虎昂首，南方朱雀展翅，北方玄武匍匐。
四象俱全。
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女性石像。
石像高约五米，面容端庄慈祥又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她头戴冠冕，身着长袍，双手在胸前合握，握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青铜分水刺。分水刺尖端微微上扬，那里镶嵌着一块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晶体，正散发着幽幽的、纯净的蓝光。
“是妈祖……还是某位古老的海神？”慕容嫣轻声说。
陈玄墨的目光却完全被那块蓝色晶体吸引。在混沌盘的感知中，那晶体散发出的水系灵力精纯至极，比之前获得的“南海鲛人泪”浓郁了何止十倍！而且那种古老、浩瀚的气息，仿佛直接连通着海洋本源。
这就是星图指引的、更精纯的“水”象之源。
但就在这时，田家老大忽然指着祭坛旁边：“看那里！”
灯光移过去，只见祭坛旁的海底沙地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还有一个规整的长方形凹坑——大小形状正与阿昌描述的金属箱子吻合。
“昨晚那些人，就是从这里拿走了箱子。”王富贵喃喃道，“他们没动这个蓝色晶体？”
“也许动不了。”陈玄墨盯着祭坛，神色凝重，“这祭坛、石像、四象柱……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守护阵势。蓝色晶体是阵眼，强行触动，恐怕会引发严重后果。”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深潜器的扫描仪忽然发出警报声。
“能量读数在上升！”慕容嫣盯着屏幕，“祭坛周围有能量场正在复苏，很微弱，但在增强。”
“先别轻举妄动。”陈玄墨沉思片刻，“田老大，你们赶尸派对古墓机关和守护灵有研究，怎么看？”
田家老大仔细观察着，缓缓开口：“这阵势……不是单纯的机关。四象柱定位，海神像镇守，蓝色晶体为源——这是借天地之力形成的自然守护。按照我们湘西的说法，这种地方会有‘地灵’或‘水灵’守护，它们没有实体，但能操控周围环境攻击入侵者。”
“昨晚那些人怎么拿走箱子的？”
“箱子可能在阵势外围，守护较弱。或者……”田家老大顿了顿，“他们用了某种取巧的方法，暂时安抚或避开了守护灵。”
正说着，扫描仪的警报声突然变得急促！
“能量场开始活跃！”慕容嫣急声道，“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话音刚落，祭坛周围的海水无风自动，开始缓缓旋转。
起初只是微小的涡流，但几个呼吸间就扩展成直径十几米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产生强大的吸力，深潜器剧烈晃动，操控杆几乎把持不住。
“稳住！”陈玄墨全力操控，同时将混沌盘的力量外放。
灰蒙蒙的混沌之气透过深潜器外壳弥漫开来，暂时中和了部分漩涡的吸力。但紧接着，更惊人的景象出现了——
漩涡中，一个个半透明的身影凝聚成形！
有身披古老铠甲、手持长矛的人形战士；有张牙舞爪、形似虾蟹的兽形怪物；甚至还有几条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长影。它们没有五官，身体由流动的海水构成，散发着冰冷而强烈的敌意。
“巡海夜叉……虾兵蟹将……还有蛟龙虚影！”田家老大倒吸一口凉气，“是水灵！真正的水灵守护！它们要阻止任何人靠近祭坛核心！”
一个夜叉虚影率先发动攻击，手中水矛疾刺而来！
“铛——！”
水矛狠狠撞在观察窗上，特制的强化玻璃竟出现蛛网般裂痕！虽然没穿透，但再来几下肯定撑不住。
“不能硬抗！”慕容嫣急道，“这些水灵在海中几乎无敌，我们的装备挡不了多久！”
陈玄墨却盯着那些水灵，忽然心中一动。
在混沌盘的感知中，这些水灵并非纯粹的恶灵。它们散发出的气息中，除了守护者的敌意，还有一丝古老、正统的“神性”——那是接受祭祀、守护一方水土的正灵才有的特质。
它们攻击，是因为感受到了威胁。
但如果……不是威胁呢？
“我有个想法。”陈玄墨沉声道，“这些水灵是守护灵，不是邪灵。它们可能只攻击‘心怀不轨’或‘力量不纯’的入侵者。”
“什么意思？”
“我试试沟通。”
陈玄墨深吸一口气，将心神完全沉入混沌盘。这一次，他没有释放攻击性或防御性的力量，而是引导出混沌盘最本源的特质——“调和”与“包容”。
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再次涌出，但这次的性质完全不同。它温和、中正、如同母亲拥抱孩子般，缓缓向四周弥漫。
同时，陈玄墨释放出自身的龙气——不是攻击性的爆发，而是平和地展现。龙气至刚至阳，却也是天地正统的象征。他又引动了“浩然简”的一丝气息，那是人道正气，代表文明与秩序。
三种气息交织，通过混沌盘调和，形成一种独特的气场：既有天地的威严，又有人道的温和，更有包容万物的混沌本质。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狂暴攻击的水灵，动作忽然一滞。
它们“看”向深潜器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但陈玄墨能感觉到某种审视的意念扫过。那意念古老而浩瀚，仿佛跨越千年时光，在判断来者的资格。
几秒钟后，大部分水灵缓缓后退，重新融入漩涡之中。只有那个为首的夜叉虚影留在原地，它抬起水矛，却不是攻击，而是用矛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水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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