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海下探秘（1/2）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

这三天里，地下据点里的气氛一直很紧绷。所有人都知道，星图预警的那场袭击随时可能发生，但具体时间、具体目标都不清楚，只能干等着，这种感觉很熬人。

陈玄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小房间里，继续熟悉混沌盘的力量。三才融合后的变化比他预想的还要多，除了星图推演和预警，他还发现混沌盘对周围能量的感知和操控能力也大大增强了。现在他不用刻意集中精神，就能隐约感觉到整个据点周围百米范围内的能量流动——谁在修炼，谁在走动，甚至外面街道上车辆经过带起的风，都能感知到。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加“清晰”了。

第三天下午，阿昌照例来送物资。这次他除了带来食物和水，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你们要的特制潜水器到了。”阿昌说，“慕容家从新加坡调过来的，最新型号的小型深潜器，能坐四个人，最大下潜深度五百米，有机械臂和水下照明，还加装了抗干扰的防护层。”

“坏消息呢？”慕容嫣问。

阿昌脸色凝重起来：“坏消息是，维港附近最近多了好几艘可疑船只。有注册在巴拿马的货轮，有挂着菲律宾国旗的渔船，还有几艘私人游艇。我们的人暗中观察过，那些船上的人都不简单，身上有家伙，而且行踪诡秘。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昨天晚上，其中一艘渔船悄悄放下了一艘小艇，小艇上的人带着潜水装备，在维港东侧防波堤附近潜下去了。过了两个多小时才上来，捞上来一个箱子。”

“箱子？”陈玄墨皱眉。

“对，金属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阿昌说，“我们的人离得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能感觉到箱子上有很强的能量波动，不是普通东西。”

陈玄墨和慕容嫣对视一眼。

星图预警的袭击，很可能就和这个箱子有关。

“知道那些人现在在哪吗？”慕容嫣问。

“渔船还在维港外海飘着，没走。”阿昌说，“但小艇和箱子已经被另一艘快艇接走了，往南丫岛方向去了。我们的人跟了一段，但对方很警惕，甩掉了。”

线索断了。

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确实有人在维港水下找东西，而且已经有所收获。

“我们的潜水器什么时候能到位？”陈玄墨问。

“随时。”阿昌说，“现在停在西贡的一个私人码头，有我们的人看着。你们要去的话，我今晚就可以安排。”

“今晚就去。”陈玄墨当机立断，“星图预警的时间就是今晚，与其等袭击发生，不如我们主动出击。那些人捞走了箱子，说不定还会回来。我们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我也去。”慕容嫣说。

“还有我！”王富贵举手。

石头没说话，但已经站了起来，表明态度。

田家老大开口：“水下的事，我们兄弟比较熟，至少去两个。”

蛇婆拄着拐杖走过来：“老婆子年纪大了，就不跟你们年轻人折腾了。但我在岸上接应，有个照应。”

分工很快确定。

陈玄墨、慕容嫣、王富贵、田家老大四个人下海。石头和田家老二、老三留在岸上，和蛇婆一起负责接应和警戒。阿昌负责运输和后勤。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两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从工业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驶出，朝着西贡方向开去。为了避开可能的监视，车子绕了几个圈，确认没人跟踪后，才驶入西贡的一个偏僻码头。

码头很小，只有几条旧木栈桥，停着几艘小渔船。其中一条栈桥尽头，停着一艘白色的、流线型的快艇，大约十米长，看起来很新。

阿昌带着众人上了快艇。快艇船舱里，果然放着一个银灰色的、椭圆形的潜水器，大约三米长，两米宽，表面光滑，像一颗放大的水滴。

“就是它了。”阿昌拍拍潜水器，“内部空间不大，但坐四个人没问题。操控系统是半自动的，有简易的操作杆和屏幕。氧气够用八个小时，照明、通讯、机械臂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

他打开潜水器侧面的一个面板，露出里面的结构：“这里加装了慕容家特制的防护符阵，能抵御大部分精神攻击和能量干扰。在水下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至少能挡一挡。”

陈玄墨仔细检查了潜水器，点点头：“够用了。”

众人开始换装。特制的潜水服是连体的，紧身但弹性很好，不影响活动。潜水服表面涂了一层特殊的涂层，能减少水阻，还有一定的防护作用。氧气面罩是全面罩式的，带通讯设备，在水下也能通话。

准备好后，四人依次钻进潜水器。

内部空间确实不大，并排两个座位，前后各一个。陈玄墨坐前排左边，负责主操控；慕容嫣坐前排右边，负责导航和通讯；王富贵和田家老大坐后排，负责观察和辅助。

舱门关闭，密封。

阿昌在外面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启动吊装设备，将潜水器缓缓吊起，放入水中。

“噗通。”

轻微的落水声后，潜水器完全没入海中。

透过观察窗，能看到海水从浑浊渐渐变得清澈。快艇的灯光在头顶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光晕。

陈玄墨打开水下照明。两束强光射出，照亮了前方十几米的范围。海水还算清澈，能看见一些小鱼游过，海底是泥沙和礁石。

“下潜深度三十米。”慕容嫣看着仪表，“方向正东，距离目标区域还有两公里。”

陈玄墨推动操控杆，潜水器缓缓前进。

水下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和氧气系统轻微的嘶嘶声。灯光划破黑暗，照亮一片片陌生的海底世界。

王富贵趴在后排观察窗上，瞪大眼睛：“我的妈呀，这海底跟我想的不太一样……怎么这么黑？”

“现在是晚上，又没有阳光，当然黑。”田家老大说，“不过这样也好，隐蔽。”

潜水器继续下潜。

五十米。

八十米。

一百米。

压力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潜水器外壳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那是承受水压的正常反应。但特制的船体很坚固，完全没问题。

终于，下潜到一百二十米深。

这里已经是真正的深海了。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潜水器的灯光照亮一小片区域。海底的地形开始变得复杂，有隆起的海脊，有深陷的海沟，还有大片大片的珊瑚礁——虽然因为深度和光线原因，大部分珊瑚已经死了，只剩下灰白色的骨架。

“快到目标区域了。”慕容嫣看着导航屏幕，“根据阿昌给的位置，那艘渔船昨晚就是在这附近放小艇的。”

陈玄墨减速，让潜水器缓缓靠近。

灯光扫过海底，一片荒凉。泥沙、礁石、偶尔有几条深海鱼匆匆游过，对突然出现的灯光很警惕，迅速躲进阴影里。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王富贵看了半天，有点失望。

“等等。”田家老大忽然开口，“左前方，那块礁石后面，有东西。”

陈玄墨调整方向，灯光转向左前方。

那里有一大片珊瑚礁的残骸，形成了一堵天然的“墙”。灯光照过去，能看到礁石后面隐约有个凹陷，像是一个洞口。

“开过去看看。”慕容嫣说。

潜水器缓缓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个“洞口”越来越清晰。那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开凿的——边缘很整齐，有明显的凿痕。洞口大约三米宽，两米高，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这……”王富贵吸了口气，“这海底还真有人工开凿的洞？”

“不止。”陈玄墨表情凝重，“你们看洞口周围。”

灯光仔细照过洞口周围的海底。在泥沙和礁石之间，隐约能看到一些规则的线条——是石板的边缘。虽然被泥沙掩埋了大半，但还是能看出，这里曾经是一个人工建筑的入口。

“是遗迹。”慕容嫣低声说，“海底遗迹。”

星图推演没错。这片海域

但问题是，昨晚那些人捞走的箱子，是从这里拿走的吗？如果是，他们拿走了什么？更重要的是，遗迹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进去看看。”陈玄墨下定决心。

潜水器缓缓驶入洞口。

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两侧是粗糙的石壁，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通道不算宽，刚好能容纳潜水器通过。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全靠潜水器的照明。

大约前行了五十米，通道忽然变宽，眼前豁然开朗。

灯光照亮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那是一个海底洞穴，或者说，是一个沉没的建筑内部。空间很大，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小，高度也有二三十米。四周是石质的墙壁，上面刻满了模糊的浮雕和符文，但因为年代久远和海水的侵蚀，大部分已经看不清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的中央。

那里有一个石质的祭坛，大约十米见方，一米高。祭坛的四角各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雕刻着四种不同的神兽——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

四象。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石像。

石像大约五米高，雕刻的是一个女性的形象，身穿长袍，头戴冠冕，面容慈祥中带着威严。她双手在胸前合握，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武器——那是一柄分水刺，尖端锋利，柄部雕刻着波浪纹路。

“妈祖……”慕容嫣喃喃道，“或者某位海神。”

陈玄墨的目光却落在石像手中那柄分水刺上。

在分水刺的尖端，镶嵌着一小块蓝色的晶体。那晶体不大，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但在潜水器的灯光照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幽幽的蓝光。而且，陈玄墨能清晰感觉到，那块晶体散发出一种纯净、浩瀚的水系灵力——比之前在鬼市获得的“南海鲛人泪”更加精纯，更加古老。

是它了。

更精纯的“水”象之源。

星图指引的没错，这个海底遗迹里，真的保存着四象本源。

“墨哥，你看那个！”王富贵忽然指着祭坛旁边。

灯光照过去，只见祭坛旁边的海底沙地上，有几个明显的拖拽痕迹，还有一个长方形的小坑——大小正好和昨晚阿昌说的那个金属箱子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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