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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逃亡的创造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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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站在废弃研究站大厅中央,仿佛还能感受到从欧阳清河记忆中渗透出来的那种白色囚笼的窒息感。那些记忆的片段——会议室的交锋、被驳回的提案、年轻研究员耳语般的“这是命令”——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意识,与他自己童年那些苍白的实验室记忆相互印证,拼凑出一个更完整、更令人齿冷的图景。

“所以到最后,‘导师’自己也成了囚徒。”夜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眼神锐利如刀,“创造出了自己无法控制的东西,然后被更大的野心家夺走了控制权。真是……讽刺。”

苏清月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凌夜紧握“共识火种”的手上:“但他没有完全放弃。他留下了这些线索,这些‘选择题’。即使在囚禁中,他依然在做着什么。”

凌夜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试图在那些汹涌的记忆碎片中,寻找更多的脉络。欧阳清河在被架空后的那些日子里,除了绝望和私下记录加密日志,还做了什么?那些“遗迹”和“火种”是如何被秘密安置的?他选择逃亡的节点是什么?

而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在众多实验体中,欧阳清河最终将最大的“希望”,或者说最大的“赌注”,押在了凌夜身上?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疑问,脑海深处,那些尚未完全消化的记忆碎片再次开始翻涌。这一次,画面更加破碎,情绪更加复杂,但凌夜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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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场景·囚笼深处:无声的崩溃

时间:项目失控后约一年。

视野所及是一片单调的白色天花板。欧阳清河躺在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床上,眼睛睁着,盯着上方那些毫无瑕疵的吸光材料。他已经连续失眠了四十七个小时。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

一闭上眼,那些面孔就会浮现——LY-07在认知测试中突然露出不属于孩童的深邃眼神;“Kappa-12”用混合语言喃喃自语时嘴角的诡异弧度;早期“墨徒”原型在强化玻璃上刻下的那些非线性的、仿佛活着的符号……

还有那些已经“消失”的编号。

委员会将失败率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但欧阳清河知道,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曾经活着的孩子,一个意识被强行植入未知存在、然后在排异、崩溃或“处理”中消逝的生命。

他创造出了怪物。

然后怪物被更庞大的怪物夺走。

而他,成了怪物的饲养员之一。

通讯器在床头闪烁,发出柔和的嗡鸣。是每日的例行汇报提醒。

欧阳清河慢慢坐起身,动作机械得像一具提线木偶。他走到工作台前,打开光屏。屏幕上自动弹出今日的“重点关注对象”名单——那些融合度最高、能力表现最突出或最不稳定的实验体。

LY-07的名字排在第三位。备注栏里新增了一条:“意识内对抗模式出现周期性强化迹象,建议施加定向压力测试,观察‘碎片’活性峰值与宿主生存意志的博弈关系。可能孕育高价值变异。”

“定向压力测试”——这个词组在委员会的语境里,意味着将宿主置于极端痛苦或恐惧情境中,观察“原型碎片”的反应和适应性。

欧阳清河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按照程序,他需要审阅这份建议,并提出“科学意见”。他可以反对,可以提出更温和的方案,可以……

他面无表情地在审阅栏输入:“同意。建议压力等级从C级开始,每72小时递增一级,密切监测意识稳定性临界点。”

点击发送。

然后他关掉屏幕,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没有声音。连啜泣都没有。只有剧烈颤抖的肩膀和指缝间渗出的一点生理性泪水。

他在同意折磨一个孩子——那个他亲手植入“碎片”、亲眼看着从茫然到恐惧再到学会用冰冷逻辑保护自己的LY-07——只是为了观察数据,为了“可能的高价值变异”,为了保住自己在这个项目中最后那点可怜的“顾问权限”。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强烈反对,委员会会直接绕过他执行,而他将连获取数据的资格都失去。

他成了共犯。

主动的共犯。

那一天,欧阳清河在加密日志里只写了一句话:

“我在地狱里签字,以为自己还能看见天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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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场景·转折点:血的警钟

时间:又过了八个月。

这一次的记忆场景带着明显的晃动和急促的喘息——欧阳清河在奔跑。不是在他那间白色囚笼般的研究室,而是在一条狭窄的、应急照明闪烁不停的灰色通道里。

警报声尖锐地响彻整个区域,红色的警示灯将一切染上血色。

他刚刚目睹了一场“事故”。

不,不是事故。是一场“处理”。

一个代号“Theta-19”的“墨徒”实验体——一个融合度中等、但战斗本能被过度强化的十六岁少年——在模拟训练中突然失控。不是能力暴走,而是意识层面的反抗。那个少年在击倒了所有模拟目标后,突然转向观察窗,用被改造过的声带发出嘶哑的吼叫:

“我……记得……你们……的脸!”

然后他试图冲破强化玻璃。当然失败了。但他在被麻醉弹击中前,用指甲在金属地板上刻下了一个扭曲的符号——和当年T-04刻在玻璃上的符号有七分相似。

委员会的反应迅速而冷酷。现场指挥官以“不可控风险”和“潜在信息泄露威胁”为由,下达了“立即净化”指令。

欧阳清河通过监控看到了全过程。他看到那个少年在被注入高剂量神经抑制剂前,眼中闪过的一刹那清明——那不是野兽的疯狂,而是一个被困在改造躯体里的、残存人性的、绝望的愤怒。

然后画面切断。

三分钟后,系统通知:“Theta-19已处置。相关区域已封锁消毒。无其他损失。”

“处置”。

欧阳清河坐在监控屏前,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变冷。他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在集团的术语体系里,“处置”不是关押,不是重置,是彻底的、物理层面的抹除。

而他,作为项目的“首席科学顾问”,甚至没有收到事前通知,只得到了一个事后的结果通报。

他猛地站起身,冲出研究室。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无法再坐在那里。走廊里,几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匆匆跑过,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他的权限卡还能打开大部分非核心区域的门。

他来到了靠近事故区域的外围通道。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刺鼻的消毒剂气味,掩盖不住更深处的、铁锈般的味道。

通道拐角处,两个穿着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在收拾设备。他们的推车上,有一个密封的、印着生物危害标志的银色容器。

欧阳清河停住脚步,死死盯着那个容器。

其中一个技术人员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加快动作。

“里面是什么?”欧阳清河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博士……您不该来这里……”技术人员的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模糊。

“我问,里面是什么。”

短暂的沉默。另一个技术人员小声说了句什么,似乎是“按规定不能透露”。

欧阳清河没有再问。他知道了。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回走。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拖着铁镣。

回到研究室,他锁上门,调出了Theta-19从入项目开始的所有数据——初始融合记录、训练日志、生理监测、意识图谱变化……最后,是今天训练前的最后一次认知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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